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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机过程 I:随机系统、马尔可夫链与 Poisson 过程

  1. 01随机过程语言:状态、时间与路径
  2. 02离散时间 Markov 链:矩阵与多步概率
  3. 03状态分类与吸收链:首达、命中与停留时间
  4. 04平稳分布、周期性与遍历性
  5. 05连续时间 Markov 链:等待与生成矩阵
  6. 06Poisson 过程:从局部条件到计数分布
  7. 07更新过程:叠加、稀释与非指数间隔
  8. 08基础排队模型:M/M/1 与 Little 定律
  9. 09更新报酬与综合建模
  10. 10离散鞅直观:公平游戏与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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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程数学随机过程 I:随机系统、马尔可夫链与 Poisson 过程平稳分布、周期性与遍历性

04 平稳分布与遍历性:一次抽样和长时间观察

一台服务器不断接收请求,状态用“空闲、忙碌、拥塞”表示。你观察了很长时间,发现它处于三个状态的比例大约是 0.20,0.50,0.300.20,0.50,0.300.20,0.50,0.30。这三个数究竟只是这一段观测的偶然结果,还是系统本身存在一个稳定的长期结构?如果从“拥塞”开始观察,过一段时间后得到的比例会不会不一样?

这两个问题容易被混成一句“求平稳分布”。实际上,它们分别涉及两件事:固定时刻的分布怎样变化,以及一条实际运行轨迹的时间平均怎样变化。平稳分布则是用来与二者比较的一份不变分布。本章把这两层关系拆开,并说明不可约、周期性和平均回返时间各自解决什么困难。

同一设备模型下,时刻分布、样本频率和平稳分布是三个不同的量

把“长期稳定”写成方程

设 (Xn)n≥0(X_n)_{n\ge 0}(Xn​)n≥0​ 是时间齐次的离散时间 Markov 链,状态空间为有限或可数集合 SSS,转移矩阵记为 P=(pij)P=(p_{ij})P=(pij​),其中

pij=P(Xn+1=j∣Xn=i). p_{ij}=\mathbb P(X_{n+1}=j\mid X_n=i).pij​=P(Xn+1​=j∣Xn​=i).

若时刻 nnn 的分布写成行向量 μn\mu_nμn​,那么一步转移就是

μn+1=μnP. \mu_{n+1}=\mu_nP.μn+1​=μn​P.

我们想找一种分布 π\piπ,系统从它出发后,走一步仍然是它自己。于是定义得到

π=πP,πi≥0,∑i∈Sπi=1. \boxed{\pi=\pi P,\qquad \pi_i\ge 0,\qquad \sum_{i\in S}\pi_i=1.}π=πP,πi​≥0,i∈S∑​πi​=1.​

这就是平稳分布。坐标形式为

πj=∑i∈Sπipij, \pi_j=\sum_{i\in S}\pi_i p_{ij},πj​=i∈S∑​πi​pij​,

意思是:流入状态 jjj 的总概率质量,恰好等于平稳时留在 jjj 的概率质量。

“平稳”不是说链每一步都不动,也不是说 XnX_nXn​ 的取值固定。它说的是分布不变。即使每个个体都在状态之间跳转,只要流入和流出在整体上平衡,分布仍可保持不变。

平稳分布是一个关于分布的结论,不等于从任意初始状态出发都已经处在平稳状态。若初始分布正好是 π\piπ,就有每个 n≥0n\ge0n≥0 的 Xn∼πX_n\sim\piXn​∼π。从别的初始分布出发,需要另外研究 μ0Pn\mu_0P^nμ0​Pn 是否趋近于 π\piπ。

例题:两状态系统的平衡流

一台设备每周要么处于正常状态 000,要么处于维修状态 111。正常状态下一周后进入维修的概率是 0.10.10.1,维修状态下一周后恢复正常的概率是 0.40.40.4。求平稳分布,并解释两个状态之间的流量关系。

进入维修的概率是 0.1,长期维修比例却未必是 0.1:维修可能持续不止一周。我们用平稳方程把进入和离开的机会一起算进去。稍后还会检查,为什么这份分布确实描述长期观测。

按照状态顺序 0,10,10,1 写出转移矩阵。正常状态留在正常的概率是 0.90.90.9,维修状态恢复正常的概率是 0.40.40.4,所以 P=(0.90.10.40.6)P=\begin{pmatrix}0.9&0.1\\0.4&0.6\end{pmatrix}P=(0.90.4​0.10.6​)。

令 π=(π0,π1)\pi=(\pi_0,\pi_1)π=(π0​,π1​)。归一化条件给出 π0+π1=1\pi_0+\pi_1=1π0​+π1​=1,而平稳方程的第二个坐标给出 π1=0.1π0+0.6π1\pi_1=0.1\pi_0+0.6\pi_1π1​=0.1π0​+0.6π1​,即 0.4π1=0.1π00.4\pi_1=0.1\pi_00.4π1​=0.1π0​。

因而 π1=14π0\pi_1=\frac14\pi_0π1​=41​π0​。代入归一化条件,得到 π0=45\pi_0=\frac45π0​=54​,π1=15\pi_1=\frac15π1​=51​。长期稳定比例是正常 80%80\%80%、维修 20%20\%20%。

检查流量:从正常流向维修的平稳流量是 π0p01=45×0.1=0.08\pi_0p_{01}=\frac45\times0.1=0.08π0​p01​=54​×0.1=0.08,从维修流向正常的流量是 π1p10=15×0.4=0.08\pi_1p_{10}=\frac15\times0.4=0.08π1​p10​=51​×0.4=0.08。两者相等,正好解释了为什么整体比例保持不变。

这个例子还展示了一个常用技巧。两状态链的平稳方程可以写成详细平衡关系 π0p01=π1p10\pi_0p_{01}=\pi_1p_{10}π0​p01​=π1​p10​。在更大的网络中,若每条边都能这样逐边平衡,就不必把整组线性方程全部展开。

两状态链的双向概率流

不可约性决定能否互相到达

对状态 i,ji,ji,j,记 pij(n)=(Pn)ij=Pi(Xn=j)p_{ij}^{(n)}=(P^n)_{ij}=\mathbb P_i(X_n=j)pij(n)​=(Pn)ij​=Pi​(Xn​=j)。如果存在某个 n≥0n\ge0n≥0 使 pij(n)>0p_{ij}^{(n)}>0pij(n)​>0,就说 iii 可以到达 jjj,记作 i→ji\to ji→j。若 i→ji\to ji→j 且 j→ij\to ij→i,称 i,ji,ji,j 互通,记作 i↔ji\leftrightarrow ji↔j。

若任意两个状态都互通,链称为不可约。不可约的直观含义不是“每一步都能去任何地方”,而是允许绕几步,任何状态最终都有机会影响任何另一个状态。状态空间可以分成沟通类,其中有些类可能有出口,不能一概称为闭类。在不可约链中,整个状态空间就是一个沟通类。

不可约性很重要,因为同一条链可以有多个互不相通的区域,每个区域各自形成自己的长期行为。比如

P=(100.30.7)P=\begin{pmatrix}1&0\\0.3&0.7\end{pmatrix}P=(10.3​00.7​)

中,状态 000 一旦进入就永远留在 000,状态 111 可以到达 000,却不能从 000 回到 111。这条链的唯一平稳分布是 (1,0)(1,0)(1,0),无需指定起点;从状态 1 出发,留在 1 的概率是 0.7n0.7^n0.7n,所以分布也趋于它。如果把矩阵改为单位矩阵,就会有无穷多个平稳分布 (a,1−a)(a,1-a)(a,1−a)。问题不在于方程难不难,而在于状态类之间有没有交换概率质量。

对有限状态空间,不可约性还有一个强结论:平稳分布一定存在且唯一,而且每个状态的平稳概率都严格为正。无限状态空间则还要检查平均回返时间。下面先证明有限情形的结论,免得把“求到一个解”和“只有这一个解”当作一回事。

有限不可约链为何恰好有一份平稳分布

任取初始分布 μ\muμ,把前 NNN 个时刻的分布取平均:

aN=1N∑n=0N−1μPn.a_N=\frac1N\sum_{n=0}^{N-1}\mu P^n.aN​=N1​n=0∑N−1​μPn.

这仍是一个概率向量,而且

aNP−aN=μPN−μN⟶0.a_NP-a_N=\frac{\mu P^N-\mu}{N}\longrightarrow0.aN​P−aN​=NμPN−μ​⟶0.

有限维概率单纯形是闭且有界的,所以能从 aNa_NaN​ 中选出收敛子列,极限记作 π\piπ。极限仍非负、各项和为 1,代入上式便得 πP=π\pi P=\piπP=π。到这里甚至还没用不可约性:有限链总有平稳分布。

不可约性让每个坐标都为正。某个 πi>0\pi_i>0πi​>0,而从 iii 到任何 jjj 都有正概率路径,故对合适的 nnn,πj=(πPn)j≥πipij(n)>0\pi_j=(\pi P^n)_j\ge\pi_i p_{ij}^{(n)}>0πj​=(πPn)j​≥πi​pij(n)​>0。

唯一性也可以直接验证。若另有平稳分布 ν\nuν,取 M=max⁡iνi/πiM=\max_i\nu_i/\pi_iM=maxi​νi​/πi​,则向量 w=Mπ−νw=M\pi-\nuw=Mπ−ν 非负、满足 wP=wwP=wwP=w,且在某个取最大比值的状态 kkk 有 wk=0w_k=0wk​=0。若有 wi>0w_i>0wi​>0,从 iii 到 kkk 的正概率路径会给出 wk=(wPn)k≥wipik(n)>0w_k=(wP^n)_k\ge w_ip_{ik}^{(n)}>0wk​=(wPn)k​≥wi​pik(n)​>0,矛盾。因此 w=0w=0w=0;两份分布都归一化,所以 M=1M=1M=1,ν=π\nu=\piν=π。这个证明没有要求非周期,周期链同样可能只有一个平稳解。

练习 1(概念巩固)

考虑转移矩阵

P=(010001100).P=\begin{pmatrix}0&1&0\\0&0&1\\1&0&0\end{pmatrix}.P=​001​100​010​​.

判断它是否不可约,并求它的平稳分布。

三种状态按 0→1→2→00\to1\to2\to00→1→2→0 循环。任意状态都能沿着这个环到达另外两个状态,所以链不可约。平稳方程或对称性给出 π=(1/3,1/3,1/3)\pi=(1/3,1/3,1/3)π=(1/3,1/3,1/3)。这里“不可约”只说明状态之间可以互相到达,还没有说明分布会逐步收敛;周期性要单独检查。

周期性:为什么分布可能来回振荡

状态 iii 的周期定义为

d(i)=gcd⁡{n≥1:pii(n)>0}. d(i)=\gcd\{n\ge1:p_{ii}^{(n)}>0\}.d(i)=gcd{n≥1:pii(n)​>0}.

如果 d(i)=1d(i)=1d(i)=1,称状态 iii 非周期;如果 d(i)=d>1d(i)=d>1d(i)=d>1,称它有周期 ddd。在不可约链中,所有状态周期相同,因此可以说整条链的周期。

上面的三状态环每三步回到原状态,而且不可能在一步或两步回到原状态,且所有返回时刻都恰为 3 的正整数倍,所以周期为 333。它有平稳分布,但从状态 000 出发的分布不会逐点趋于 (1/3,1/3,1/3)(1/3,1/3,1/3)(1/3,1/3,1/3):时刻 000 在 000,时刻 111 在 111,时刻 222 在 222,之后重复。平稳分布存在与 PnP^nPn 的逐点收敛是两个不同命题。

三状态周期环与分布振荡

若某状态有自环,即 pii>0p_{ii}>0pii​>0,它就能在一步回到自己,返回长度集合含 1,周期便必为 1,不需要额外寻找别的循环。不过不能只看到一条自环就断言整条链的所有状态都非周期,必须利用不可约性或直接计算可返回步长。

练习 2(周期性的变式)

把三状态环改成

P=(0.20.8000.20.80.800.2).P=\begin{pmatrix}0.2&0.8&0\\0&0.2&0.8\\0.8&0&0.2\end{pmatrix}.P=​0.200.8​0.80.20​00.80.2​​.

它还会像纯三状态环那样振荡吗?说明理由,并求其平稳分布。

不会保持原来那种永不衰减的三拍振荡,但仍可能出现逐渐减弱的摆动。每个状态都有自环,一步就能返回,周期必为 1;整条链仍不可约。矩阵在循环对称下三列和也为 111,因此 π=(1/3,1/3,1/3)\pi=(1/3,1/3,1/3)π=(1/3,1/3,1/3) 满足 πP=π\pi P=\piπP=π。与纯环相比,平稳分布虽然相同,自环却打破了严格的相位锁定;下面的收敛证明会解释为何摆动最终消失。

非周期性怎样让分布忘记起点

对有限不可约非周期链,存在某个整数 mmm,使 K=PmK=P^mK=Pm 的每个元素都为正。这里的 mmm 不必是 1:允许零边,绕行后仍能把概率送到所有状态。

这条图论事实来自返回长度的最大公因数。选一个状态 aaa,可以从它的返回长度中选出有限个 r1,…,rkr_1,\ldots,r_kr1​,…,rk​,最大公因数仍为 1。把这些循环首尾相接,能得到长度为非负整数和 ∑ℓcℓrℓ\sum_\ell c_\ell r_\ell∑ℓ​cℓ​rℓ​ 的返回路径。为什么这些和覆盖所有充分大的整数?看模 r1r_1r1​ 的余数:可得到的余数在有限加法群中封闭,反复加同一个余数也能得到它的相反数;最大公因数为 1 保证全部余数都能出现。每个余数选一个非负组合代表,再添若干个 r1r_1r1​,就覆盖了该余数下的所有充分大整数。从任意 iii 走到 aaa,在那里添循环,再走到 jjj,便能凑出任意充分大的总长度。状态对只有有限个,可以取共同的 mmm。

设状态数为 ddd,ε=min⁡i,jKij>0\varepsilon=\min_{i,j}K_{ij}>0ε=mini,j​Kij​>0,η=dε≤1\eta=d\varepsilon\le1η=dε≤1,u=(1/d,…,1/d)u=(1/d,\ldots,1/d)u=(1/d,…,1/d)。每一行至少含有同一份质量 ηu\eta uηu。若 η<1\eta<1η<1,扣掉这份质量并归一化,得到另一个转移矩阵 RRR:

K=η1u+(1−η)R.K=\eta\mathbf1u+(1-\eta)R.K=η1u+(1−η)R.

任意两个概率向量 α,β\alpha,\betaα,β 满足

∥(α−β)K∥1=(1−η)∥(α−β)R∥1≤(1−η)∥α−β∥1.\|(\alpha-\beta)K\|_1 =(1-\eta)\|(\alpha-\beta)R\|_1 \le(1-\eta)\|\alpha-\beta\|_1.∥(α−β)K∥1​=(1−η)∥(α−β)R∥1​≤(1−η)∥α−β∥1​.

最后一步只用三角不等式和 RRR 每行和为 1。公共的那一份概率把起点差异缩小了;重复 qqq 次,差异至多乘 (1−η)q(1-\eta)^q(1−η)q。取 β=π\beta=\piβ=π,再写 n=qm+rn=qm+rn=qm+r,剩余的 rrr 步也不会增大这个距离,于是

∥μPn−π∥1≤(1−η)⌊n/m⌋∥μ−π∥1⟶0.\|\mu P^n-\pi\|_1\le(1-\eta)^{\lfloor n/m\rfloor}\|\mu-\pi\|_1\longrightarrow0.∥μPn−π∥1​≤(1−η)⌊n/m⌋∥μ−π∥1​⟶0.

若 η=1\eta=1η=1,KKK 每行直接等于 uuu,一步块就消除了起点差异。纯三环的任何幂都有零元素,无法抽出这样的共同正质量;这正是证明在周期例子里失效的地方。

把环上的每一步改成“以概率 sss 原地停留,否则走向下一状态”,其中 0<s<10<s<10<s<1,两步后从任一状态到三个状态的概率分别是 s2,2s(1−s),(1−s)2s^2,2s(1-s),(1-s)^2s2,2s(1−s),(1−s)2,全都为正。取 s=0.2s=0.2s=0.2,便有 ε=0.04,η=0.12\varepsilon=0.04,\eta=0.12ε=0.04,η=0.12,得到每两步后的差异至多为原差异 0.880.880.88 倍的保守界。这是保证收敛的上界,不是断言实际误差每次恰好乘 0.88。

回返周期与正再生

从状态 iii 出发,首次回到 iii 的时间记为

Ti+=inf⁡{n≥1:Xn=i}. T_i^+=\inf\{n\ge1:X_n=i\}.Ti+​=inf{n≥1:Xn​=i}.

若 Pi(Ti+<∞)=1\mathbb P_i(T_i^+<\infty)=1Pi​(Ti+​<∞)=1,称 iii 为常返(recurrent);如果这个概率小于 111,称 iii 为暂态(transient)。常返只说“最终几乎必然回来”,并不保证平均等待时间有限。

若 iii 常返且

mi=Ei[Ti+]<∞, m_i=\mathbb E_i[T_i^+]<\infty,mi​=Ei​[Ti+​]<∞,

称 iii 为正常返,也称正再生(positive recurrent);本章使用“正再生”以便和“常返”区分。若 mi=∞m_i=\inftymi​=∞,称零常返。正再生是长期频率能形成概率分布的关键。把相邻两次访问 iii 之间的时间段取为左闭右开区间,每个周期恰好在开头访问 iii 一次,末端那次归入下一个周期。因此,在不可约正再生链中,一个周期平均长 mim_imi​ 步,长期待在 iii 的比例应当是

πi=1mi. \pi_i=\frac1{m_i}.πi​=mi​1​.

对不可约链,暂态、零常返、正再生这三种性质分别是全类性质:一个状态属于哪一类,其他状态也属于同一类。有限不可约链必为正再生:第三章证明中共同的路径长度上界 LLL 和概率下界 δ\deltaδ 同样适用于正时间回返,故 Pi(Ti+>kL)≤(1−δ)k\mathbb P_i(T_i^+>kL)\le(1-\delta)^kPi​(Ti+​>kL)≤(1−δ)k,尾和给出 mi≤L/δ<∞m_i\le L/\delta<\inftymi​≤L/δ<∞。这里不是单靠“状态少”猜出均值有限。

返回时刻0、1、4、6把路径分为长度1、3、2的三个周期

这条样本在时刻 0、1、4、6 回到状态 0。只计前 6 个观测(时刻 0 到 5),状态 0 出现 3 次,比例为 1/2;三个完整回返间隔的样本均值为 2,其倒数也为 1/2。它们在这段以回返点为端点的记录中互相核对,却不表示设备模型的理论平稳概率改成了 1/2。前面模型的理论值仍是 0.8,理论平均回返时间是 1/0.8=1.25;短路径可以偏离这些值。

正再生不可约链存在唯一平稳分布,并满足回返公式。反方向也很有用:在可数状态空间中,若找到一个平稳概率分布并且链不可约,就能推出正再生。因而“解出一个可归一化的平稳解”和“证明长期行为良好”往往是同一件事的两面。

为什么要区分平稳分布和极限分布

设初始状态为 iii。有三种常被混淆的量:

pij(n),1N∑n=0N−11{Xn=j},πj. p_{ij}^{(n)},\qquad \frac1N\sum_{n=0}^{N-1}\mathbf 1_{\{X_n=j\}},\qquad \pi_j.pij(n)​,N1​n=0∑N−1​1{Xn​=j}​,πj​.

第一项是固定时刻 nnn 落在 jjj 的概率;第二项是单条样本路径截至 NNN 的访问频率;第三项是平稳分布中的坐标。对时间齐次、有限或可数状态的不可约正再生非周期链,从任意确定起点 iii 出发都有

pij(n)⟶πj, p_{ij}^{(n)}\longrightarrow \pi_j,pij(n)​⟶πj​,

而遍历定理给出,无论初始状态如何,

1N∑n=0N−1f(Xn)⟶∑j∈Sf(j)πj \frac1N\sum_{n=0}^{N-1}f(X_n) \longrightarrow \sum_{j\in S}f(j)\pi_jN1​n=0∑N−1​f(Xn​)⟶j∈S∑​f(j)πj​

其中可积明确指 ∑jπj∣f(j)∣<∞\sum_j\pi_j|f(j)|<\infty∑j​πj​∣f(j)∣<∞,收敛几乎必然成立。有限状态时,每个实值函数都满足这个条件。

非周期性主要保障“固定时刻分布”的普通极限;在这里的不可约正再生条件下,时间平均不需要非周期性。三状态纯环虽然 p0j(n)p_{0j}^{(n)}p0j(n)​ 不收敛,但单条轨迹每个状态恰好每三步访问一次,所以时间平均仍趋于 1/31/31/3。

在本章的离散时间语境中,把不可约、正再生、非周期的链称为遍历链,强调的是从任意初始状态出发,固定时刻分布会趋向唯一平稳分布,同时长期平均也由这份分布给出。若只讨论时间平均,常见的遍历定理可以不要求非周期;若只解平稳方程,也不需要非周期。写结论时要把这三个层次说清楚:不可约保证状态属于同一个沟通类,正再生保证长期占比能归一化,非周期排除固定时刻的相位振荡。

记住两条不同的路线:平稳分布解决 πP=π\pi P=\piπP=π,是分布层面的不变性;遍历定理解决时间平均趋于 π\piπ 的加权平均,是轨迹层面的长期观测。周期链可能没有逐时刻极限,却仍有稳定的时间平均。

把回返直觉变成时间平均的证明

仍在不可约正再生条件下,固定状态 iii,从它出发,记连续回返时刻为 S0=0,S1,S2,…S_0=0,S_1,S_2,\ldotsS0​=0,S1​,S2​,…,周期长度为 Lr=Sr−Sr−1L_r=S_r-S_{r-1}Lr​=Sr​−Sr−1​。每次回到同一个状态,后面的转移规则相同,而且不再依赖之前的路径。这是把马尔可夫性用在首次返回时刻:按 Sr=nS_r=nSr​=n 分情况,在每个确定的 nnn 上使用马尔可夫性,再把这些情况相加。因此各周期独立同分布,均值为 mim_imi​。

令 Vi(N)=∑n=0N−11{Xn=i}V_i(N)=\sum_{n=0}^{N-1}\mathbf1_{\{X_n=i\}}Vi​(N)=∑n=0N−1​1{Xn​=i}​。最后一次已记录的返回不晚于 N−1N-1N−1,下一次返回不早于 NNN,所以

SVi(N)−1≤N−1<N≤SVi(N).S_{V_i(N)-1}\le N-1<N\le S_{V_i(N)}.SVi​(N)−1​≤N−1<N≤SVi​(N)​.

对周期长度使用独立同分布变量的强大数律,Sr/r→miS_r/r\to m_iSr​/r→mi​;两侧除以 Vi(N)V_i(N)Vi​(N) 并夹逼,就得到 Vi(N)/N→1/miV_i(N)/N\to1/m_iVi​(N)/N→1/mi​。如果最初不在 iii,在不可约常返链中迟早会碰到 iii;前面的有限一段除以 NNN 后消失。整个推导没有要求返回时刻能取所有充分大的整数,所以不需要非周期。

还需证明 1/mi1/m_i1/mi​ 为什么恰好是平稳坐标。一个从 iii 出发直到下次回到 iii 的周期里,设访问状态 jjj 的期望次数为

γj=Ei∑n=0Ti+−11{Xn=j}.\gamma_j=\mathbb E_i\sum_{n=0}^{T_i^+-1}\mathbf1_{\{X_n=j\}}.γj​=Ei​n=0∑Ti+​−1​1{Xn​=j}​.

它满足 γi=1\gamma_i=1γi​=1、∑jγj=mi\sum_j\gamma_j=m_i∑j​γj​=mi​。把计数区间从 0,…,Ti+−10,\ldots,T_i^+-10,…,Ti+​−1 平移到 1,…,Ti+1,\ldots,T_i^+1,…,Ti+​,删掉和补上的状态都是 iii,所以访问数不变;再按前一步状态分解期望,便得 γP=γ\gamma P=\gammaγP=γ。于是 γ/mi\gamma/m_iγ/mi​ 是平稳概率分布。对有限不可约链用已证的唯一性,就得到 πi=1/mi\pi_i=1/m_iπi​=1/mi​。

同样,一个周期中的总报酬为 Yr=∑n=Sr−1Sr−1f(Xn)Y_r=\sum_{n=S_{r-1}}^{S_r-1}f(X_n)Yr​=∑n=Sr−1​Sr​−1​f(Xn​)。若 ∑jπj∣f(j)∣<∞\sum_j\pi_j|f(j)|<\infty∑j​πj​∣f(j)∣<∞,则 E∣Yr∣≤mi∑jπj∣f(j)∣<∞\mathbb E|Y_r|\le m_i\sum_j\pi_j|f(j)|<\inftyE∣Yr​∣≤mi​∑j​πj​∣f(j)∣<∞。周期数多起来后,总报酬除以总时间趋于 EYr/ELr=∑jπjf(j)\mathbb E Y_r/\mathbb E L_r=\sum_j\pi_jf(j)EYr​/ELr​=∑j​πj​f(j)。观察终点可能切在半个周期里,但剩余部分的绝对值不超过该周期的 Zr=∑n=Sr−1Sr−1∣f(Xn)∣Z_r=\sum_{n=S_{r-1}}^{S_r-1}|f(X_n)|Zr​=∑n=Sr−1​Sr​−1​∣f(Xn​)∣。这些 ZrZ_rZr​ 独立同分布且均值有限;对它们用强大数律,相邻两个部分和之差给出 Zr/r→0Z_r/r\to0Zr​/r→0,再乘周期数与时间的有限极限,就知道剩余部分除以总时间也趋于零。这样得到的是一条路径的长期平均,不是把相关的每一步误当作独立抽样。

可数状态时,归一化这一步不能跳过

对可数不可约链,“存在平稳概率分布”等价于正再生,并且平稳分布唯一,仍有 πi=1/mi\pi_i=1/m_iπi​=1/mi​。上面的周期构造已经给出一个方向:只要某个 mim_imi​ 有限,γ/mi\gamma/m_iγ/mi​ 就能归一化。反方向可以这样理解:如果已有平稳分布 π\piπ,不可约性保证每个 πi>0\pi_i>0πi​>0;把 π/πi\pi/\pi_iπ/πi​ 的平稳方程反复展开,只保留那些尚未回到 iii 的路径项,非负余项可以舍去,得到 πj/πi≥γj\pi_j/\pi_i\ge\gamma_jπj​/πi​≥γj​。对 jjj 求和,就有 mi≤1/πi<∞m_i\le1/\pi_i<\inftymi​≤1/πi​<∞,因此所有状态正再生。

回返几乎必然后,γ\gammaγ 本身不变;两份不变向量的差 w=π/πi−γw=\pi/\pi_i-\gammaw=π/πi​−γ 非负、在 iii 处为零。若任何其他分量为正,通往 iii 的正概率路径会迫使 wi>0w_i>0wi​>0,矛盾。所以实际是等号。这个论证也证明了可数不可约链的平稳概率分布唯一。它说明,形式上解到 λP=λ\lambda P=\lambdaλP=λ 还不够,必须检查 ∑jλj\sum_j\lambda_j∑j​λj​ 是否有限。

例如在全体整数上每步以 1/21/21/2 向左、以 1/21/21/2 向右。它不可约且常返:从 1 出发,在区间 [0,M][0,M][0,M] 中先到 0 而非 MMM 的概率为 1−1/M1-1/M1−1/M(首步方程的线性解);这个事件包含在“最终到 0”中,让 MMM 增大,最终到 0 的概率至少趋于 1。由对称性,从 0 走出后也必然返回。可平稳方程要求

πj=12πj−1+12πj+1,\pi_j=\tfrac12\pi_{j-1}+\tfrac12\pi_{j+1},πj​=21​πj−1​+21​πj+1​,

即相邻差值处处相同,解形如 a+bja+bja+bj。要在全部整数上非负,必须 b=0b=0b=0;非零常数序列无法归一化。因此它没有平稳概率分布,是零常返链。若每步另加 1/21/21/2 的停留概率、向左右各走 1/41/41/4,自环使链非周期,却仍只有不可归一化的常数不变权重,照样不是正再生。非周期不能补上这个缺口。

有限情形的分布收敛已在前面证明。可数不可约正再生非周期链也有同样的逐坐标收敛:取一条从任意分布出发的链,和一条从 π\piπ 出发的独立链;二者组成的乘积链在非周期条件下不可约,有平稳分布 π⊗π\pi\otimes\piπ⊗π,因而正再生。它们几乎必然在某个时刻同时到达选定的状态,之后可令两条链使用相同转移。两条链在时刻 nnn 的分布差异,就被“到那时还没相遇”的概率控制,该概率趋于零。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周期链里错开相位的两条路径可能永不相遇。

用详细平衡快速构造平稳分布

若非负权重 πi\pi_iπi​ 已归一化为概率分布,且每一对状态满足

πipij=πjpji, \pi_i p_{ij}=\pi_j p_{ji},πi​pij​=πj​pji​,

称其满足详细平衡。对固定的 jjj,对所有 iii 求和:

∑iπipij=∑iπjpji=πj∑ipji=πj. \sum_i\pi_i p_{ij}=\sum_i\pi_jp_{ji} =\pi_j\sum_i p_{ji}=\pi_j.i∑​πi​pij​=i∑​πj​pji​=πj​i∑​pji​=πj​.

所以详细平衡自动推出 πP=π\pi P=\piπP=π。这是一种充分条件,不是必要条件;有些平稳链存在循环流,整体流量平衡但逐条边不平衡。

例题:带边界的随机游走

状态为 0,1,2,30,1,2,30,1,2,3。在内部状态 1,21,21,2,向右走的概率为 0.60.60.6,向左走的概率为 0.40.40.4;在 000 处以概率 111 走到 111,在 333 处以概率 111 走到 222。求平稳分布。

这条链是有限且不可约,所以平稳分布一定唯一。边界处的转移不对称,直接解四个方程当然可以,但相邻状态的流量关系更短:设 πipi,i+1=πi+1pi+1,i\pi_i p_{i,i+1}=\pi_{i+1}p_{i+1,i}πi​pi,i+1​=πi+1​pi+1,i​,逐边递推,再归一化。

对边 0↔10\leftrightarrow10↔1,有 p01=1p_{01}=1p01​=1、p10=0.4p_{10}=0.4p10​=0.4,所以 π1=π0/0.4=2.5π0\pi_1=\pi_0/0.4=2.5\pi_0π1​=π0​/0.4=2.5π0​。

对边 1↔21\leftrightarrow21↔2,有 p12=0.6p_{12}=0.6p12​=0.6、p21=0.4p_{21}=0.4p21​=0.4,所以 0.6π1=0.4π20.6\pi_1=0.4\pi_20.6π1​=0.4π2​,即 π2=1.5π1=3.75π0\pi_2=1.5\pi_1=3.75\pi_0π2​=1.5π1​=3.75π0​。

对边 2↔32\leftrightarrow32↔3,有 p23=0.6p_{23}=0.6p23​=0.6、p32=1p_{32}=1p32​=1,所以 0.6π2=π30.6\pi_2=\pi_30.6π2​=π3​,即 π3=2.25π0\pi_3=2.25\pi_0π3​=2.25π0​。

四个权重为 1,2.5,3.75,2.251,2.5,3.75,2.251,2.5,3.75,2.25,总和为 9.59.59.5。因此 π=(219,519,1538,938).\pi=\left(\frac2{19},\frac5{19},\frac{15}{38},\frac9{38}\right).π=(192​,195​,3815​,389​). 检查它们相加为 111,且每条相邻边的流量相等;这同时检查了边界概率是否被正确使用。

这条链每步改变位置奇偶性,返回长度只能为偶数,又存在两步返回,所以周期为 2。从状态 0 出发,偶数时刻只在 {0,2}\{0,2\}{0,2},奇数时刻只在 {1,3}\{1,3\}{1,3},不会逐时刻趋于上面的 π\piπ;但长期访问比例仍由 π\piπ 给出。两个组的平稳质量分别为 2/19+15/38=1/22/19+15/38=1/22/19+15/38=1/2 和 5/19+9/38=1/25/19+9/38=1/25/19+9/38=1/2,恰好与轮流换组一致。正常状态和维修状态的例子有自环,这里没有,长期结论就要分别说。

这里的“详细平衡”还提示了一个方法选择原则:线性方程适用于任意有限链;当状态图是线性的、树状的或有明显的局部流量关系时,先尝试详细平衡,计算和检查都会更透明。

线性状态空间中的局部流量平衡

把实验切到上面的四状态边界游走,分别看平稳方程的解、时刻分布和它的累计平均。即使迭代很多轮,时刻分布仍在两个组之间换位置;累计平均却能靠近平稳向量。加入停留概率后再比较:平稳向量没有改变,周期结构已经改变。再试试单位矩阵:不同初始向量都保持不动,它们都是平稳分布。这时请把“当前显示的一个解”和“所有解”分开。

遍历性的一次完整判断

面对一条离散时间链,可以按以下逻辑检查长期结论:

  1. 看状态之间是否互通。若链可约,要分闭类讨论,并处理进入各闭类的概率;可约本身不等于平稳分布必不唯一。
  2. 若状态空间有限且不可约,平稳分布存在唯一,且链正再生。
  3. 对不可约正再生链,检查周期是否为 1;它决定是否从所有初始状态都有固定时刻分布的普通收敛。即使链有周期,从平稳分布本身出发也始终不变。
  4. 若状态空间可数无穷,必须检查正再生;仅有常返还不够,零常返没有平稳概率分布。
  5. 对实际观测的长期平均,使用遍历定理,并明确函数 fff 是否可积。

练习 3(迁移:条件失效时如何表述)

某不可约链的状态空间可数。已知每个状态都会以概率 111 回返,但某状态的平均回返时间为无穷大。

(1)这条链属于哪一类?(2)能否存在总和为 111 的平稳分布?(3)能否直接断言从任意初始状态出发,固定时刻分布收敛到某个概率向量?

(1)它是不可约零常返链:几乎必然回返说明是常返,平均回返时间无穷大排除了正再生。(2)不能存在平稳概率分布。若存在,则不可约性会推出正再生,与已知矛盾;可以有形式上的不变测度,但不能归一化成概率分布。(3)不能直接断言。首先缺少平稳概率分布,其次固定时刻收敛还需要处理周期性;即便额外知道非周期,也不能凭“会回返”替代正再生条件。

小结练习

练习 4(巩固:直接解平稳方程)

设

P=(0.70.30.20.8).P=\begin{pmatrix}0.7&0.3\\0.2&0.8\end{pmatrix}.P=(0.70.2​0.30.8​).

求平稳分布,并计算平稳状态下从 000 到 111 的一步流量。

令 π=(a,1−a)\pi=(a,1-a)π=(a,1−a)。由 a=0.7a+0.2(1−a)a=0.7a+0.2(1-a)a=0.7a+0.2(1−a),得到 0.5a=0.20.5a=0.20.5a=0.2,所以 a=0.4a=0.4a=0.4,平稳分布为 (0.4,0.6)(0.4,0.6)(0.4,0.6)。从 000 到 111 的流量为 π0p01=0.4×0.3=0.12\pi_0p_{01}=0.4\times0.3=0.12π0​p01​=0.4×0.3=0.12。反向流量是 0.6×0.2=0.120.6\times0.2=0.120.6×0.2=0.12,可作为检查。

练习 5(变式:平稳不等于逐时刻收敛)

设链在两个状态之间必然切换:

P=(0110).P=\begin{pmatrix}0&1\\1&0\end{pmatrix}.P=(01​10​).

求平稳分布,并说明从状态 000 出发时 Pn(0,⋅)P^n(0,\cdot)Pn(0,⋅) 是否收敛。

平稳方程给出 π=(1/2,1/2)\pi=(1/2,1/2)π=(1/2,1/2)。但该链周期为 222:偶数时刻在状态 000,奇数时刻在状态 111。因此从状态 000 出发的分布在 (1,0)(1,0)(1,0) 与 (0,1)(0,1)(0,1) 之间来回,不收敛到平稳分布。时间平均却收敛到 (1/2,1/2)(1/2,1/2)(1/2,1/2)。

练习 6(迁移:从观测比例反推检查)

长时间记录得到状态 A,B,CA,B,CA,B,C 的访问比例约为 0.5,0.3,0.20.5,0.3,0.20.5,0.3,0.2。已知转移矩阵的第一行是 (0.6,0.4,0)(0.6,0.4,0)(0.6,0.4,0),第二行是 (0.2,0.5,0.3)(0.2,0.5,0.3)(0.2,0.5,0.3)。把这三个数当作精确的候选平稳坐标来检查。利用平稳方程,求第三行中从 CCC 出发到 AAA 和 BBB 的概率,并判断这份候选分布是否合法;有限样本误差暂不纳入本题。

设第三行是 (r,s,1−r−s)(r,s,1-r-s)(r,s,1−r−s)。平稳方程的 AAA 坐标为 0.5=0.5×0.6+0.3×0.2+0.2r=0.36+0.2r0.5=0.5\times0.6+0.3\times0.2+0.2r=0.36+0.2r0.5=0.5×0.6+0.3×0.2+0.2r=0.36+0.2r,故 r=0.7r=0.7r=0.7。BBB 坐标为 0.3=0.5×0.4+0.3×0.5+0.2s=0.35+0.2s0.3=0.5\times0.4+0.3\times0.5+0.2s=0.35+0.2s0.3=0.5×0.4+0.3×0.5+0.2s=0.35+0.2s,故 s=−0.25s=-0.25s=−0.25。这不是合法概率,因此给定的观测比例不可能与这两行及任何合法第三行同时构成平稳分布。负的 sss 说明这份精确候选向量与已知转移规则不相容,不能把它截成 000。这不等于断言有限样本绝不可能出现这些频率;样本误差与精确平稳方程是另一层问题。

7
哪一个条件主要用于保证不可约有限链的固定时刻分布从任意初始状态收敛到平稳分布?
8
关于不可约 Markov 链,下列哪些说法正确?
9
一个周期为 2 的不可约链可以有平稳分布,但从某个确定状态出发的分布不一定收敛到它。
10
对不可约正再生链,状态 i 的平均首次回返时间为 m_i,则唯一平稳分布满足 π_i = ____。

再向前走一步

  1. 上面的四状态边界游走有周期 2。令 Ps=sI+(1−s)PP_s=sI+(1-s)PPs​=sI+(1−s)P。当 0<s<10<s<10<s<1 时,它的平稳分布是否改变?从任意起点的时刻分布是否收敛?s=1s=1s=1 时又会怎样?

由 πP=π\pi P=\piπP=π,有 πPs=sπ+(1−s)π=π\pi P_s=s\pi+(1-s)\pi=\piπPs​=sπ+(1−s)π=π。反过来,当 s<1s<1s<1,νPs=ν\nu P_s=\nuνPs​=ν 移项后也得 νP=ν\nu P=\nuνP=ν,所以平稳分布仍唯一且与原来相同。0<s<10<s<10<s<1 保留所有原有正边,并加入自环,因此不可约非周期,时刻分布从任意起点收敛。s=1s=1s=1 则变成单位矩阵,所有分布都平稳,各起点原地不动;这时不能套用前一句的唯一性。

  1. 一条三状态链有 0、2 两个吸收态,状态 1 以概率 0.4 到 0、以概率 0.6 到 2。求所有平稳分布。从状态 1 出发时,时刻分布的极限是多少?一条样本路径中状态 2 的长期访问比例,又是固定的 0.6 吗?

平稳分布必须在状态 1 上给零质量,因此全部解为 (a,0,1−a)(a,0,1-a)(a,0,1−a),0≤a≤10\le a\le10≤a≤1。从状态 1 出发,一步后的分布是 (0.4,0,0.6)(0.4,0,0.6)(0.4,0,0.6),以后不变,所以这也是该初始条件下的极限。单条路径却只会选中一个吸收出口:状态 2 的时间比例以概率 0.6 等于 1,以概率 0.4 等于 0。它的期望是 0.6,但它本身不是固定的 0.6。这里缺少不可约性,不能把不同路径的平均结果当成每条路径都应有的时间比例。

  1. 一条两状态不可约链给出的单步平稳残差 ∥μP−μ∥1\|\mu P-\mu\|_1∥μP−μ∥1​ 很小,能否只据此认定 μ\muμ 已接近平稳分布?取 P=(1−ϵϵϵ1−ϵ)P=\begin{pmatrix}1-\epsilon&\epsilon\\\epsilon&1-\epsilon\end{pmatrix}P=(1−ϵϵ​ϵ1−ϵ​)、ϵ=10−6\epsilon=10^{-6}ϵ=10−6、μ=(1,0)\mu=(1,0)μ=(1,0) 检查。若已知某个步长块的收缩系数 ρ<1\rho<1ρ<1,怎样补上可靠的误差控制?

唯一平稳分布是 (1/2,1/2)(1/2,1/2)(1/2,1/2),初始向量与它的 L1L^1L1 距离为 1;残差却只有 2ϵ=0.0000022\epsilon=0.0000022ϵ=0.000002。每步几乎不动,使残差很小,不代表已靠近长期分布。若已知 ∥αK−βK∥1≤ρ∥α−β∥1\|\alpha K-\beta K\|_1\le\rho\|\alpha-\beta\|_1∥αK−βK∥1​≤ρ∥α−β∥1​,其中 K=PmK=P^mK=Pm,三角不等式给出 ∥μ−π∥1≤∥μ−μK∥1+ρ∥μ−π∥1\|\mu-\pi\|_1\le\|\mu-\mu K\|_1+\rho\|\mu-\pi\|_1∥μ−π∥1​≤∥μ−μK∥1​+ρ∥μ−π∥1​,故 ∥μ−π∥1≤∥μK−μ∥1/(1−ρ)\|\mu-\pi\|_1\le\|\mu K-\mu\|_1/(1-\rho)∥μ−π∥1​≤∥μK−μ∥1​/(1−ρ)。可靠判断既需要残差,也需要链混合速度的控制。

用同一个模型对照两种观察方式:时刻概率由矩阵递推计算,一条轨迹的累计访问比例由实际访问次数计算。即使概率曲线已经稳定,短路径的访问比例仍可能上下波动。纯三环从状态 0 出发时,可以手算前 6 个观测的访问次数;带自环后,改变随机种子,看样本波动怎样变化,再用回返间隔和访问次数核对长期比例。样本变长不保证每一步都更接近理论值。

可约吸收链的混合分布不同于单条路径的长期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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