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株洲市自在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 2025 - 2026 版权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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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机过程 I:随机系统、马尔可夫链与 Poisson 过程

  1. 01随机过程语言:状态、时间与路径
  2. 02离散时间 Markov 链:矩阵与多步概率
  3. 03状态分类与吸收链:首达、命中与停留时间
  4. 04平稳分布、周期性与遍历性
  5. 05连续时间 Markov 链:等待与生成矩阵
  6. 06Poisson 过程:从局部条件到计数分布
  7. 07更新过程:叠加、稀释与非指数间隔
  8. 08基础排队模型:M/M/1 与 Little 定律
  9. 09更新报酬与综合建模
  10. 10离散鞅直观:公平游戏与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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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程数学随机过程 I:随机系统、马尔可夫链与 Poisson 过程离散时间 Markov 链:矩阵与多步概率

02 离散时间马尔可夫链:从一步规则到矩阵演化

地铁站里的人流、服务器的负载、棋盘上的棋子,都可以在每一个离散时刻记录成一个状态。真正有用的问题不是“下一步有哪些可能”,而是:给定现在,下一步各自有多大概率?走很多步以后会在哪里?一开始的分布如何影响后来?

本章把上一章的条件概率压缩成转移矩阵,推导矩阵乘法为什么正好代表路径求和,再用同一套语言计算多步分布、路径概率和长期分布。这里的链指离散时间马尔可夫链:状态在 n=0,1,2,…n=0,1,2,\ldotsn=0,1,2,… 记录,且给定当前状态后,未来与更早历史条件独立。

定义与转移矩阵

设 SSS 是有限或可数状态空间,X0,X1,…X_0,X_1,\ldotsX0​,X1​,… 是取值于 SSS 的离散时间过程。如果对所有 nnn、所有概率为正的历史事件以及每个目标状态,都有

P(Xn+1=j∣X0=i0,…,Xn=i)=P(Xn+1=j∣Xn=i),\mathbb P(X_{n+1}=j\mid X_0=i_0,\ldots,X_n=i) =\mathbb P(X_{n+1}=j\mid X_n=i),P(Xn+1​=j∣X0​=i0​,…,Xn​=i)=P(Xn+1​=j∣Xn​=i),

就称它是马尔可夫链。若右侧不随 nnn 改变,写成

pij=P(Xn+1=j∣Xn=i), p_{ij}=\mathbb P(X_{n+1}=j\mid X_n=i),pij​=P(Xn+1​=j∣Xn​=i),

则称为时间齐次马尔可夫链。以下默认时间齐次;若某状态在当前初始分布下根本不会出现,从它出发的转移规则仍可作为模型的一部分指定,但不能用概率为零的条件事件直接作除法来估计它。

对有限状态空间 S={1,…,m}S=\{1,\ldots,m\}S={1,…,m},转移矩阵为

P=(pij)m×m. P=(p_{ij})_{m\times m}.P=(pij​)m×m​.

它必须满足两条检查:每个 pij≥0p_{ij}\ge 0pij​≥0,且每一行和为 1,

∑j=1mpij=1. \sum_{j=1}^m p_{ij}=1.j=1∑m​pij​=1.

行表示“从哪里出发”,列表示“到哪里去”。这是约定,不要在计算中把行列方向临时交换。

从同一出发状态分配总概率1,一行对应所有去向

如果某一行只有一个非零元素,说明从该状态出发下一步被确定;如果 pii=1p_{ii}=1pii​=1,状态 iii 是吸收状态,本章先把它看作矩阵中的一种特殊行,第三章会系统研究吸收结构。

从状态图读矩阵

状态图用有向边表示可能的一步转移,边上的数字是概率。没有画出的边通常表示概率 0。比如三状态链 S={A,B,C}S=\{A,B,C\}S={A,B,C} 满足

P=(0.50.500.20.50.300.40.6).P= \begin{pmatrix} 0.5&0.5&0\\ 0.2&0.5&0.3\\ 0&0.4&0.6 \end{pmatrix}.P=​0.50.20​0.50.50.4​00.30.6​​.

从 AAA 出发,下一步到 A,B,CA,B,CA,B,C 的概率依次是 0.5,0.5,00.5,0.5,00.5,0.5,0;从 CCC 出发,下一步到 B,CB,CB,C 的概率是 0.4,0.60.4,0.60.4,0.6。每行求和为 1,矩阵通过了最基本的概率检查。

三状态A、B、C的全部非零一步转移及自环

一步、两步与 n 步概率

记

pij(n)=P(Xn=j∣X0=i). p_{ij}^{(n)}=\mathbb P(X_n=j\mid X_0=i).pij(n)​=P(Xn​=j∣X0​=i).

这里也可把起点固定为 iii 后另开一次模型,即使原来初始分布给 iii 的概率为零也不影响这个定义。没有走一步时,pij(0)p_{ij}^{(0)}pij(0)​ 在 i=ji=ji=j 时为 1,否则为 0,对应 P0=IP^0=IP0=I。当 n=1n=1n=1 时,pij(1)=pijp_{ij}^{(1)}=p_{ij}pij(1)​=pij​。当 n=2n=2n=2 时,中间状态必须被求和:

pij(2)=P(X2=j∣X0=i)=∑k∈SP(X1=k∣X0=i)P(X2=j∣X1=k,X0=i)=∑k∈Spikpkj.\begin{aligned} p_{ij}^{(2)} &=\mathbb P(X_2=j\mid X_0=i)\\ &=\sum_{k\in S}\mathbb P(X_1=k\mid X_0=i)\mathbb P(X_2=j\mid X_1=k,X_0=i)\\ &=\sum_{k\in S}p_{ik}p_{kj}. \end{aligned}pij(2)​​=P(X2​=j∣X0​=i)=k∈S∑​P(X1​=k∣X0​=i)P(X2​=j∣X1​=k,X0​=i)=k∈S∑​pik​pkj​.​

第二行使用全概率公式按 X1=kX_1=kX1​=k 分解;概率为零的中间情形贡献为零,不需要对它强行条件化。第三行用马尔可夫性去掉 X0=iX_0=iX0​=i,并用时间齐次性把第二步规则仍记为 pkjp_{kj}pkj​。因此

pij(2)=(P2)ij. p_{ij}^{(2)}=(P^2)_{ij}.pij(2)​=(P2)ij​.

走 n+rn+rn+r 步时,可以在第 nnn 步把路程分开。已知那时位于 kkk,后面 rrr 步的路径概率由同一套转移规则产生,不再依赖怎样走到 kkk;对这 rrr 步反复使用一步马尔可夫性并合并路径即可得到这一点。再对所有可能的 kkk 求和,得到 Chapman–Kolmogorov 关系:

pij(n+r)=∑k∈Spik(n)pkj(r), p_{ij}^{(n+r)}=\sum_{k\in S}p_{ik}^{(n)}p_{kj}^{(r)},pij(n+r)​=k∈S∑​pik(n)​pkj(r)​,

也就是

Pn+r=PnPr. P^{n+r}=P^nP^r.Pn+r=PnPr.

矩阵乘法不是记号上的巧合:每个乘积项代表“中途位于 kkk,最终到达 jjj”这一组路径的总概率,每个求和把互不相交的中间状态情形合并。

从A出发两步到B按三个中间状态分别计算贡献

在刚才的 A,B,CA,B,CA,B,C 模型中,从 AAA 出发两步到 BBB 的概率是 0.5×0.5+0.5×0.5+0×0.4=0.50.5\times0.5+0.5\times0.5+0\times0.4=0.50.5×0.5+0.5×0.5+0×0.4=0.5。其中两条非零路径 A→A→BA\to A\to BA→A→B 和 A→B→BA\to B\to BA→B→B 各贡献 0.250.250.25。直接把 pAB=0.5p_{AB}=0.5pAB​=0.5 平方只会得到其中一个乘积的数值,不能代表全部两步机会。

可数无限状态时也按所有中间状态作非负求和;本章计算例题使用有限状态,避免把有限矩阵的数值运算直接套到无穷矩阵上。

计算 PnP^nPn 前先明确初始对象。若给定的是某个确定状态 iii,看 PnP^nPn 的第 iii 行;若给定的是行向量分布 μ0\mu_0μ0​,则第 nnn 步分布是 μn=μ0Pn\mu_n=\mu_0P^nμn​=μ0​Pn。分布写成行向量时,矩阵从右侧作用;这是最常用也最容易保持一致的约定。

从确定起点算两步分布

考虑状态空间 S={0,1,2}S=\{0,1,2\}S={0,1,2},转移矩阵

P=(0.60.400.10.60.300.20.8),μ0=(1,0,0).P=\begin{pmatrix} 0.6&0.4&0\\ 0.1&0.6&0.3\\ 0&0.2&0.8 \end{pmatrix}, \qquad \mu_0=(1,0,0).P=​0.60.10​0.40.60.2​00.30.8​​,μ0​=(1,0,0).

求 μ2\mu_2μ2​,并计算从状态 0 出发两步后位于状态 2 的概率。

初始状态已经确定,用 μ0P\mu_0Pμ0​P 得到一步分布,再乘一次 PPP。状态只有三个,直接列出中间状态的贡献比先做一般符号的矩阵幂更透明。

一步分布是 μ1=μ0P=(0.6,0.4,0)\mu_1=\mu_0P=(0.6,0.4,0)μ1​=μ0​P=(0.6,0.4,0)。这正是矩阵第 0 行,因为一开始确定在状态 0。分量和为 1,说明没有漏掉概率。
两步分布为 μ2=μ1P\mu_2=\mu_1Pμ2​=μ1​P。第一个分量为 0.6×0.6+0.4×0.1=0.400.6\times0.6+0.4\times0.1=0.400.6×0.6+0.4×0.1=0.40,因为两步后到 0 可经过中间状态 0 或 1;第二个分量为 0.6×0.4+0.4×0.6=0.480.6\times0.4+0.4\times0.6=0.480.6×0.4+0.4×0.6=0.48;第三个分量为 0.6×0+0.4×0.3=0.120.6\times0+0.4\times0.3=0.120.6×0+0.4×0.3=0.12。
所以 μ2=(0.40,0.48,0.12)\mu_2=(0.40,0.48,0.12)μ2​=(0.40,0.48,0.12),从 0 出发两步到 2 的概率是 0.120.120.12。检查 0.40+0.48+0.12=10.40+0.48+0.12=10.40+0.48+0.12=1,并且到 2 的唯一两步路径是 0→1→20\to1\to20→1→2,其概率 0.4×0.3=0.120.4\times0.3=0.120.4×0.3=0.12,与矩阵结果一致。

从初始状态0出发,一步与两步概率分布的数值对照

到状态 2 不等于“某一步曾经到过 2”。在这个例子里,前两步恰好还看不出区别,因为从 0 出发最快要两步才到 2。把问题延长到三步,差别就出现了,下面会把两种事件各算一次。

路径概率与事件概率

给定一段具体路径 i0,i1,…,ini_0,i_1,\ldots,i_ni0​,i1​,…,in​,链的路径概率为

P(X0=i0,…,Xn=in)=P(X0=i0)∏r=0n−1pirir+1.\mathbb P(X_0=i_0,\ldots,X_n=i_n) =\mathbb P(X_0=i_0)\prod_{r=0}^{n-1}p_{i_ri_{r+1}}.P(X0​=i0​,…,Xn​=in​)=P(X0​=i0​)r=0∏n−1​pir​ir+1​​.

把联合概率写成“起点概率 × 第一步条件概率 × 给定前两时刻的第二步条件概率 × …”,再逐项使用马尔可夫性和时间齐次性,就得到这个式子。若给定 X0=i0X_0=i_0X0​=i0​,算的是条件路径概率,前面的初始概率因子去掉;若起点也是随机抽到的,则必须保留它。若题目只指定起点和终点,中间路径没有指定,就必须对所有可能中间序列求和,这正是 (Pn)ij(P^n)_{ij}(Pn)ij​ 在做的事。

例如在上面的三状态链中,从 0 出发三步后到 2,可以按第二步状态分解:

P(X3=2∣X0=0)=p00(2)p02+p01(2)p12+p02(2)p22.\mathbb P(X_3=2\mid X_0=0) =p_{00}^{(2)}p_{02}+p_{01}^{(2)}p_{12}+p_{02}^{(2)}p_{22}.P(X3​=2∣X0​=0)=p00(2)​p02​+p01(2)​p12​+p02(2)​p22​.

这不是把三步中的某一条路径重复相加,而是按互斥的第 2 步状态分组;每组内部已经包含了更早路径的总和。

代入两步分布,得到 0.40×0+0.48×0.3+0.12×0.8=0.240.40\times0+0.48\times0.3+0.12\times0.8=0.240.40×0+0.48×0.3+0.12×0.8=0.24。把三步后以 2 结束的所有非零路径列出,正好也是

0→0→1→2:0.6×0.4×0.3=0.072,0→1→1→2:0.4×0.6×0.3=0.072,0→1→2→2:0.4×0.3×0.8=0.096.\begin{aligned} 0\to0\to1\to2 &: \quad0.6\times0.4\times0.3=0.072,\\ 0\to1\to1\to2 &: \quad0.4\times0.6\times0.3=0.072,\\ 0\to1\to2\to2 &: \quad0.4\times0.3\times0.8=0.096. \end{aligned}0→0→1→20→1→1→20→1→2→2​:0.6×0.4×0.3=0.072,:0.4×0.6×0.3=0.072,:0.4×0.3×0.8=0.096.​

三项相加为 0.240.240.24。其中指定路径 0→1→2→20\to1\to2\to20→1→2→2 的概率只有 0.0960.0960.096,不能替代整个终点事件。

若问“三步内至少到过一次 2”,还要收下 0→1→2→10\to1\to2\to10→1→2→1:这条路径第 2 步已到过 2,随后又离开,概率是 0.4×0.3×0.2=0.0240.4\times0.3\times0.2=0.0240.4×0.3×0.2=0.024。因此曾到过的概率为 0.24+0.024=0.2640.24+0.024=0.2640.24+0.024=0.264。我们此处直接枚举短路径就能分清事件;第三章会发展适合更长时间和更大状态空间的首达方法。

实验从刚才的矩阵和 μ0=(1,0,0)\mu_0=(1,0,0)μ0​=(1,0,0) 开始。推进到两步,选目标状态 2,看各个来源的贡献为什么只有 0.120.120.12;再走一步,核对 0.240.240.24。切换“此刻在 2”与“截至此刻到过 2”,比较三步时的 0.240.240.24 和 0.2640.2640.264,并在路径表里找到多收进来的那一条。修改同一行的去向时要共同分配总概率 1,不能把某条边单独调大后,仍保留原来的其余概率。

分布递推与平稳分布

若 μn(j)=P(Xn=j)\mu_n(j)=\mathbb P(X_n=j)μn​(j)=P(Xn​=j),对每个目标状态 jjj 使用全概率公式:

μn+1(j)=∑i∈Sμn(i)pij. \mu_{n+1}(j)=\sum_{i\in S}\mu_n(i)p_{ij}.μn+1​(j)=i∈S∑​μn​(i)pij​.

写成行向量就是

μn+1=μnP. \mu_{n+1}=\mu_nP.μn+1​=μn​P.

平稳分布是一个概率行向量 π\piπ,满足

π=πP,∑iπi=1,πi≥0. \pi=\pi P,\qquad \sum_i\pi_i=1,\quad \pi_i\ge0.π=πP,i∑​πi​=1,πi​≥0.

如果 μ0=π\mu_0=\piμ0​=π,那么 μn=π\mu_n=\piμn​=π 对所有 nnn 都成立;“平稳”首先是分布在一步演化下不变,不是说每条样本路径都静止。

平稳时,仍有路径在移动

设两状态链 S={A,B}S=\{A,B\}S={A,B},

P=(0.70.30.40.6). P=\begin{pmatrix}0.7&0.3\\0.4&0.6\end{pmatrix}.P=(0.70.4​0.30.6​).

求平稳分布 π=(a,b)\pi=(a,b)π=(a,b)。

状态只有两个,直接解 π=πP\pi=\pi Pπ=πP 配合归一化最简洁;不要把特征值方法当成必要步骤。

由 π=πP\pi=\pi Pπ=πP 的第一列得到 a=0.7a+0.4ba=0.7a+0.4ba=0.7a+0.4b,移项为 0.3a=0.4b0.3a=0.4b0.3a=0.4b。这条方程表达的是一步后回到 A 的概率必须等于原来在 A 的概率。
再用 a+b=1a+b=1a+b=1。由 0.3a=0.4b0.3a=0.4b0.3a=0.4b 得 a:b=4:3a:b=4:3a:b=4:3,所以 a=4/7,b=3/7a=4/7,b=3/7a=4/7,b=3/7。第二列方程不需要独立使用,因为两行和为 1 时它与第一列方程和归一化条件相容。
检查:(4/7,3/7)P=((4/7)0.7+(3/7)0.4,(4/7)0.3+(3/7)0.6)=(4/7,3/7)(4/7,3/7)P=((4/7)0.7+(3/7)0.4,(4/7)0.3+(3/7)0.6)=(4/7,3/7)(4/7,3/7)P=((4/7)0.7+(3/7)0.4,(4/7)0.3+(3/7)0.6)=(4/7,3/7)。因此平稳分布为 π=(4/7,3/7)\pi=(4/7,3/7)π=(4/7,3/7)。它表示若初始状态按此比例抽取,下一步的总体比例不变,这确实表示每个时刻处于 A 的边缘概率为 4/74/74/7,但不表示这些都是同一批路径,也不表示它们始终停在 A。

平稳分布下两个方向的跨状态流量各为6/35

这条两状态链在平稳时,从 A 转到 B 的概率质量是 (4/7)(3/10)=6/35(4/7)(3/10)=6/35(4/7)(3/10)=6/35,从 B 转到 A 也是 (3/7)(2/5)=6/35(3/7)(2/5)=6/35(3/7)(2/5)=6/35。两边总量保持不变,同时确有概率质量在交换。

一般的平稳方程只要求每个状态收到的总量等于原有总量。若每对状态还满足 πipij=πjpji\pi_i p_{ij}=\pi_j p_{ji}πi​pij​=πj​pji​,才叫详细平衡。对所有 iii 求和就能看出详细平衡蕴含平稳:左边是流入 jjj 的总量,右边是 πj∑ipji=πj\pi_j\sum_i p_{ji}=\pi_jπj​∑i​pji​=πj​。反过来不一定成立。

单向三状态循环,概率流可以持续绕圈而保持各状态总量不变

把上图的蓝、橙、绿节点依次叫 A、B、C,每步沿箭头走,转移概率都为 1。此时 π=(1/3,1/3,1/3)\pi=(1/3,1/3,1/3)π=(1/3,1/3,1/3) 平稳,因为每个节点收到的质量都是 1/31/31/3。然而 A 到 B 的流量为 1/31/31/3,B 到 A 为 0,详细平衡不成立。从确定的 A 出发,分布还会按 A、B、C 周期轮换,始终不会靠近均匀分布。这一个例子同时提醒你:平稳不保证成对流量平衡,也不保证任意初始分布都收敛。

两状态链能把边界算清楚

将两状态矩阵写成

P=(1−ααβ1−β),0≤α,β≤1.P=\begin{pmatrix}1-\alpha&\alpha\\\beta&1-\beta\end{pmatrix}, \qquad 0\le\alpha,\beta\le1.P=(1−αβ​α1−β​),0≤α,β≤1.

设 qn=P(Xn=A)q_n=\mathbb P(X_n=A)qn​=P(Xn​=A)。对到达 A 的两种来路求和,

qn+1=(1−α)qn+β(1−qn)=β+(1−α−β)qn.q_{n+1}=(1-\alpha)q_n+\beta(1-q_n) =\beta+(1-\alpha-\beta)q_n.qn+1​=(1−α)qn​+β(1−qn​)=β+(1−α−β)qn​.

若 α+β>0\alpha+\beta>0α+β>0,解不动点方程得到唯一的平稳概率 πA=β/(α+β)\pi_A=\beta/(\alpha+\beta)πA​=β/(α+β)。把这个等式从递推式中减去,得到

qn+1−πA=(1−α−β)(qn−πA).q_{n+1}-\pi_A=(1-\alpha-\beta)(q_n-\pi_A).qn+1​−πA​=(1−α−β)(qn​−πA​).

反复代入就有

qn=πA+(1−α−β)n(q0−πA).q_n=\pi_A+(1-\alpha-\beta)^n(q_0-\pi_A).qn​=πA​+(1−α−β)n(q0​−πA​).

当 0<α+β<20<\alpha+\beta<20<α+β<2 时,乘子绝对值小于 1,几何幂趋于 0,故每个初始分布都趋于 π\piπ。乘子为负时会在极限两侧交替接近;等于 0 时一步就到平稳分布。

端点不能顺手省去。若 α=β=0\alpha=\beta=0α=β=0,P=IP=IP=I,每个分布都平稳,实际分布就保持初始值;若 α=β=1\alpha=\beta=1α=β=1,两状态每步交换,平稳分布仍唯一为 (1/2,1/2)(1/2,1/2)(1/2,1/2),但只有从它本身出发时分布才不变,其他初始分布都来回摆动。这里用一个标量递推就能把结论证明完整;更一般的链需要结合状态结构,第四章会继续处理。

一步模型的诊断与常见错误

一个矩阵看起来像概率矩阵,还不代表它适合某个现实问题。至少检查:状态是否互斥且覆盖了观察对象;时间步长是否一致;转移概率是否确实只依赖当前状态;矩阵是否随时间改变;观测数据是否把多个真实状态压成了一个含糊标签。

常见计算错误有三种。第一,把 P2P^2P2 误读为逐元素平方;矩阵幂是矩阵乘法。第二,把行向量分布写成 PμP\muPμ,这会与当前约定的方向冲突。第三,把“第 n 步在 j”与“n 步内曾到 j”混为一谈,后者在短时间内可以枚举路径,较一般的计算会用到首达时间和边界条件。

如果一次修改只改变矩阵某个元素,却不调整同一行的其他元素,行和可能不再等于 1。概率转移不是一组互不相关的旋钮:从同一个状态出发的所有去向必须共同分配总概率 1。任何矩阵幂、平稳方程或模拟结果之前,都先做非负性和行和检查。

恢复 α=0.3,β=0.4\alpha=0.3,\beta=0.4α=0.3,β=0.4,把初始分布放在 A,观察 qnq_nqn​ 怎样接近 4/74/74/7。切到“每步交换”,在纸上写出头几步,再比较蓝色分布曲线与平稳水平线。把初始值设为 1/21/21/2 后,分布不再变化,但代表具体路径的状态仍交替。最后试 P=IP=IP=I:这次不是算不出平稳分布,而是每个分布都满足条件。实验里的误差曲线对应上面的几何递推,不能代替一般链的收敛证明。

自测与练习

1
若分布采用行向量约定,初始分布 μ₀ 经过一步后的分布是什么?
2
一个有限转移矩阵必须满足哪些条件?
3
如果初始分布就是平稳分布,那么每一步的边缘分布都等于这个平稳分布。

巩固:矩阵与两步概率

  1. 给定
P=(0.80.20.50.5),P=\begin{pmatrix}0.8&0.2\\0.5&0.5\end{pmatrix},P=(0.80.5​0.20.5​),

计算从状态 1 出发两步后回到状态 1 的概率,并列出按中间状态分解的两项。

按第 1 步中间状态 1 或 2 分解,概率为 p11p11+p12p21=0.8×0.8+0.2×0.5=0.74p_{11}p_{11}+p_{12}p_{21}=0.8\times0.8+0.2\times0.5=0.74p11​p11​+p12​p21​=0.8×0.8+0.2×0.5=0.74。两项分别对应路径经状态 1 和经状态 2;它们互斥,所以相加。

  1. 某链的初始分布为 μ0=(0.2,0.5,0.3)\mu_0=(0.2,0.5,0.3)μ0​=(0.2,0.5,0.3),第一行转移概率为 (0.1,0.6,0.3)(0.1,0.6,0.3)(0.1,0.6,0.3)。只求 μ1\mu_1μ1​ 的第一个分量,这些信息是否足够?若另知第一列为 (0.1,0.2,0.4)T(0.1,0.2,0.4)^\mathsf T(0.1,0.2,0.4)T,再计算它。

只需要每个出发状态到目标状态 1 的概率,也就是矩阵第一列;题目只给出第一行,因此信息还不完整。若补充第一列为 (0.1,0.2,0.4)T(0.1,0.2,0.4)^\mathsf T(0.1,0.2,0.4)T,则 μ1(1)=0.2×0.1+0.5×0.2+0.3×0.4=0.24\mu_1(1)=0.2\times0.1+0.5\times0.2+0.3\times0.4=0.24μ1​(1)=0.2×0.1+0.5×0.2+0.3×0.4=0.24。这也说明求某个目标分量时,不能只看目标状态所在的矩阵行。

变式:路径与终点事件

  1. 从状态 A 出发,三步后位于 C 的事件包含路径 A→B→B→C 和 A→A→B→C。解释为什么不能只把这两条路径相加就宣称得到三步到 C 的完整概率,并写出正确的计算思路。

这两条路径只是所有可能三步路径中的两条,其他中间状态序列也可能在 C 结束。正确做法是对所有 i1,i2∈Si_1,i_2\in Si1​,i2​∈S 求和:P(X3=C∣X0=A)=∑i1,i2pAi1pi1i2pi2C\mathbb P(X_3=C\mid X_0=A)=\sum_{i_1,i_2}p_{Ai_1}p_{i_1i_2}p_{i_2C}P(X3​=C∣X0​=A)=∑i1​,i2​​pAi1​​pi1​i2​​pi2​C​,也可以直接取 (P3)AC(P^3)_{AC}(P3)AC​。若题目明确只问这两条指定路径的并事件,才只相加这两项。

  1. 对同一个转移矩阵,初始分布改为另一个向量,平稳分布会不会必然改变?请说明判断理由。

固定 PPP 后,平稳分布的解集完全不变。它由方程 π=πP\pi=\pi Pπ=πP、非负性和归一化决定,不取决于某次运行选用的初始分布。初始分布改变的是 μn=μ0Pn\mu_n=\mu_0P^nμn​=μ0​Pn 的演化;如果新的初始分布本身就是同一个 π\piπ,它会保持不变。若链有多个平稳分布,则还需进一步说明矩阵结构,不能从初始分布单独判断。

迁移:选择计算方式并解释结果

  1. 一台服务器有“空闲、忙、过载”三种状态。每天状态更新一次,转移矩阵为
P=(0.60.400.20.60.200.30.7),μ0=(0.5,0.5,0).P=\begin{pmatrix}0.6&0.4&0\\0.2&0.6&0.2\\0&0.3&0.7\end{pmatrix}, \quad \mu_0=(0.5,0.5,0).P=​0.60.20​0.40.60.3​00.20.7​​,μ0​=(0.5,0.5,0).

求一天后的分布,并计算两天后处于过载的概率。请说明你会用分布递推还是完整矩阵幂,以及为什么。

用分布递推更合适,因为只需一个初始分布和一个目标分量,不必先求整个 P2P^2P2。一天后 μ1=μ0P=(0.4,0.5,0.1)\mu_1=\mu_0P=(0.4,0.5,0.1)μ1​=μ0​P=(0.4,0.5,0.1)。两天后过载概率是 μ2(3)=0.4×0+0.5×0.2+0.1×0.7=0.17\mu_2(3)=0.4\times0+0.5\times0.2+0.1\times0.7=0.17μ2​(3)=0.4×0+0.5×0.2+0.1×0.7=0.17。检查 μ1\mu_1μ1​ 分量和为 1;两天到过载的贡献分别来自忙和过载,空闲一步不能直接到过载。

  1. 某转移矩阵的两个状态集合互不相通,并且每个集合内部都有自己的平稳分布。说明为什么把两个集合内的平稳分布按非负权重混合,仍得到整个链的平稳分布;这对“长期分布唯一”有什么提醒?

设 π(1)P=π(1)\pi^{(1)}P=\pi^{(1)}π(1)P=π(1)、π(2)P=π(2)\pi^{(2)}P=\pi^{(2)}π(2)P=π(2),并把它们延拓为整个状态空间上的向量。对 0≤a≤10\le a\le10≤a≤1,π=aπ(1)+(1−a)π(2)\pi=a\pi^{(1)}+(1-a)\pi^{(2)}π=aπ(1)+(1−a)π(2) 满足 πP=aπ(1)P+(1−a)π(2)P=π\pi P=a\pi^{(1)}P+(1-a)\pi^{(2)}P=\piπP=aπ(1)P+(1−a)π(2)P=π,且仍是概率向量。因此至少有一族平稳分布,长期分布一般不唯一;初始分布给两个封闭部分分配多少概率,会影响长期落在哪个部分。

  1. 对两状态链,已知平稳时处于 A 的概率为 3/43/43/4,并且偏离平稳值的误差每一步变成前一步的 1/51/51/5。求 α,β\alpha,\betaα,β。若 q0=1/4q_0=1/4q0​=1/4,计算 q2q_2q2​,并解释为什么只给平稳分布还不能唯一确定这两个转移概率。

从误差递推读出 1−α−β=1/51-\alpha-\beta=1/51−α−β=1/5,所以 α+β=4/5\alpha+\beta=4/5α+β=4/5。又因 β/(α+β)=3/4\beta/(\alpha+\beta)=3/4β/(α+β)=3/4,得 β=3/5\beta=3/5β=3/5、α=1/5\alpha=1/5α=1/5,都在允许范围内。于是 q2=3/4+(1/5)2(1/4−3/4)=73/100q_2=3/4+(1/5)^2(1/4-3/4)=73/100q2​=3/4+(1/5)2(1/4−3/4)=73/100。平稳分布只给出 β:α=3:1\beta: \alpha=3:1β:α=3:1,例如 α=1/10,β=3/10\alpha=1/10,\beta=3/10α=1/10,β=3/10 也有同一平稳分布,却有不同的误差乘子;平稳比例不能单独告诉你靠近它的速度。

  1. 两状态链的转移矩阵是
P=(0.50.510),μ0=(0.4,0.6),P=\begin{pmatrix}0.5&0.5\\1&0\end{pmatrix},\qquad \mu_0=(0.4,0.6),P=(0.51​0.50​),μ0​=(0.4,0.6),

状态顺序为 A、B。计算指定路径 A→B→A 的概率,以及给定从 A 出发时这条路径的条件概率。再比较“第 2 步在 B”与“从第 0 步到第 2 步至少在 B 一次”的概率。后一事件包括初始时刻。

指定路径的概率是 0.4×0.5×1=0.20.4\times0.5\times1=0.20.4×0.5×1=0.2;给定起点 A 后,去掉初始因子,得到 0.50.50.5。递推得 μ1=(0.8,0.2)\mu_1=(0.8,0.2)μ1​=(0.8,0.2),所以 P(X2=B)=0.8×0.5+0.2×0=0.4\mathbb P(X_2=B)=0.8\times0.5+0.2\times0=0.4P(X2​=B)=0.8×0.5+0.2×0=0.4。若一直没到过 B,整段路径只能是 A→A→A,概率为 0.4×0.5×0.5=0.10.4\times0.5\times0.5=0.10.4×0.5×0.5=0.1,故至少到过一次的概率为 0.90.90.9。这里用补事件比逐条列出命中路径更省事,但每一项仍来自正文的路径乘法规则。

  1. 三状态链每步以 1/21/21/2 的概率留在原处,以 1/21/21/2 的概率沿 A→B→C→A 前进一步。写出矩阵,检查均匀分布是否平稳,以及它是否满足详细平衡。说明为什么允许留在原处,仍不能保证详细平衡。

矩阵为

P=(1/21/2001/21/21/201/2).P=\begin{pmatrix}1/2&1/2&0\\0&1/2&1/2\\1/2&0&1/2\end{pmatrix}.P=​1/201/2​1/21/20​01/21/2​​.

均匀分布给每个状态的流入都等于 (1/3)(1/2)+(1/3)(1/2)=1/3(1/3)(1/2)+(1/3)(1/2)=1/3(1/3)(1/2)+(1/3)(1/2)=1/3,所以平稳。A 到 B 的平稳流量是 1/61/61/6,B 到 A 是 0,因此不满足详细平衡。自环并没有补出反向边;逐点总量不变与逐对流量相等仍是两个不同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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