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粒新鲜葡萄轻轻捏破,汁液立刻流出;可在完整果肉里,汁液能较长时间留在一个个细胞中。再想想自己:吃进的食物和吸入的氧气并不会原样堆在身体里,它们最终要到达细胞,被利用后还会产生二氧化碳等物质。小小的细胞既不是密封盒,也不是谁都能随便进出的水泡。它怎样取得物质、利用能量,又怎样保持自身特点?
上一章认识的细胞膜、细胞质和细胞核,并不是静止的“零件清单”。细胞膜维持内外边界并控制物质进出,细胞质中不断进行多种生命活动,细胞核内含遗传物质并对细胞生命活动起重要控制作用。植物绿色部分的细胞中,叶绿体能把光能转变成化学能,储存在有机物中;动植物细胞中的线粒体则能在有氧条件下分解有机物,释放其中的能量,供生命活动利用。把这些结构联系起来,才会看到一个活着的细胞。
细胞生活需要物质和能量,所需物质来自外界。人体细胞利用的营养物质来自食物,经吸收和运输后到达细胞,氧来自呼吸;植物从环境获得水和无机盐,绿色部分的细胞还可利用二氧化碳制造有机物。物质到达细胞周围后,还要经过细胞边界。
细胞中的常见物质可分两类:水、无机盐、氧等属于无机物;糖类、脂质、蛋白质、核酸等属于有机物。有机物能构成细胞,其中还储存着能量。细胞不能凭空产生物质和能量,而是在与外界交换和转变物质的过程中,把其中的能量转变为可利用的形式。接下来先看物质怎样跨过细胞边界。
细胞生活需要水、氧气和营养物质,还要排出二氧化碳和一些不需要的物质。如果细胞膜只负责包住细胞,细胞很快会“断粮”,废物也会积累;如果所有物质都能任意通过,细胞内部同样无法维持适合生命活动的状态。

图中只示例某些物质的进出;水也可向外移动,不表示所有有害物质都能被阻挡。
因此,教材说细胞膜能控制物质的进出。通常,细胞需要的某些物质可以进入;细胞产生的某些物质可以排出;有些外界物质会被挡在外面。这里的关键词是“有些”和“控制”。细胞膜不会像人一样判断“好坏”,对细胞有害的物质也可能进入,细胞需要的物质也不是任何时候都能无限进入。答题时,把它写成“只让有用物质进入、把所有有害物质挡住”,就把相对的调节说成了绝对保证。
还有一种常见混淆:进入和排出是从谁的角度说的?题目中的方向必须以细胞为参照。血液把氧气送到组织附近后,氧气进入细胞;细胞生命活动产生二氧化碳后,二氧化碳离开细胞。只写“氧气向里、二氧化碳向外”而不说明参照物,在复杂示意图中就可能判断反了。画箭头前,先圈出细胞膜,再确认膜的哪一侧是细胞质。
打开下面的闸门实验。先预测不同物质的方向,再切换正常膜与受损膜,看看“能通过”“被阻挡”和“控制减弱”有什么区别。
以红苋菜等植物组织为例,可以设计这样的对照情境:取同种、大小和颜色相近的组织块,一组放入等量常温清水,另一组放入等量热水,经过相同时间后比较水的颜色。若常温组水色较浅、热水组明显较深,可以解释为:高温使细胞的膜结构受到损伤,细胞内有色物质更容易进入水中,说明完整的膜结构对维持细胞内部环境很重要。这里是教学情境,不是本课实际测得的数据;若实际操作,热水和切取材料须由教师处理,避免烫伤或割伤。

功能示意省略了液泡等结构。红色色素主要储存在液泡中,高温影响细胞膜、液泡膜等膜结构;色素逸出不等于细胞壁破裂。
这个实验里,水温是有意改变的条件,材料大小、水量、处理时间等应尽量相同。观察到的是“水的颜色深浅”,推断的是“有色物质逸出的多少存在差异”。不能跳过推理,直接写成“热水产生了色素”;也不能只凭这一项现象就说明每一种物质通过细胞膜的具体方式。中考遇到类似实验,先分别写清改变的条件、观察的现象和得到的解释,证据链就不容易断。
细胞壁和细胞膜不能混为一谈。植物细胞的细胞壁主要起支持和保护作用,细胞膜才具有控制物质进出的作用;动物细胞没有细胞壁,也能依靠细胞膜维持边界和交换。
显微镜下,细胞质常像一片半透明区域,容易被误认为只是“填充物”。实际上,活细胞的细胞质中有多种结构,物质会发生变化,许多生命活动在这里进行。有些植物细胞还能观察到细胞质缓慢流动,这种运动有利于细胞内物质的运输,也提醒我们:图上的静态结构,在活细胞中可能处于动态状态。

不过,“许多生命活动在细胞质中进行”不等于“所有活动只由细胞质完成”。物质从外界进入要经过细胞膜,细胞的发育和遗传受到细胞核中遗传信息的控制,能量转换还与叶绿体、线粒体有关。细胞能生活,靠的是各部分相互联系,而不是某一个结构单独包办。
同一种生物为什么能保持相对稳定的形态特征?一个细胞为什么能按一定方式生长、发育?关键线索在细胞核。细胞核中的遗传物质是 DNA,DNA 上的遗传信息包含着指导、控制生物生长发育以及细胞中物质和能量变化的一系列指令。因此,细胞核常被称为细胞的“控制中心”或“遗传信息库”。这是对信息作用的功能概括,不表示细胞核脱离细胞质和细胞膜后还能独立完成生命活动。
本节教材用克隆羊多莉说明细胞核的作用,下面的伞藻研究作为拓展。伞藻是一种大型单细胞藻类,外形可分为帽、柄和假根,营养生长阶段的细胞核位于假根中。不同种伞藻的帽形不同。将一种伞藻的柄与另一种伞藻的含核假根组合后,经过再生和一段时间的发育,帽形最终表现出提供细胞核一方的特征。这不是说任何一次嫁接后的第一顶帽都会立即完全随核;细胞质中已有的物质也会影响早期再生。下图、交互和练习采用后期典型结果的教学简化。

图示为后期再生的典型结果,不代表首次再生就必然完全呈现供核方帽形。
推理时不要只背“细胞核控制遗传”。先找变量:组合中改变了柄与含核假根的来源;再看结果:再生帽形随含核假根的类型变化;最后联系位置:细胞核就在假根中。于是可以推断,控制伞藻形态发育的遗传信息主要与细胞核有关。若设置相反方向的嫁接并多次重复,排除偶然性的力量会更强。
实验结论的用词也有边界。“支持”比“彻底证明一切”更科学,因为实验研究的是特定材料和特定现象;“细胞核起重要控制作用”也比“细胞核独自决定所有生命活动”准确。证据越充分,结论越可靠,但结论不能超过证据所覆盖的范围。
现在进入证据实验室,亲自选择预测和实验结果,再判断哪一种表述真正由证据支持。
初中阶段应掌握“细胞核中的遗传物质是 DNA,DNA 上的遗传信息指导、控制生物的生长发育及细胞中的物质和能量变化”。这里只认识遗传信息的作用,不展开 DNA 复制或指令实现过程;“控制中心”也不等于细胞核能独立生活。
一盆绿萝放在阳光下,叶片能够制造有机物;人吃下食物后,细胞又能从有机物中获得生命活动所需的能量。两件事似乎相隔很远,实质上共同指向能量的转变。

这是功能联系示意,不是完整结构图;图中省略了叶肉细胞中的线粒体,并不表示叶肉细胞没有线粒体。
植物绿色部分的细胞含有叶绿体。叶绿体中的叶绿素能吸收光能,细胞利用二氧化碳和水制造有机物,并释放氧气;光能由此转变成化学能,储存在有机物中。这里要注意范围:根尖细胞、洋葱鳞片叶内表皮细胞等通常没有叶绿体,所以不能说“所有植物细胞都有叶绿体”。
线粒体存在于动植物细胞中,是细胞进行呼吸作用的重要场所。在氧气参与下,线粒体将有机物分解,释放其中储存的能量,供生长、运动、物质运输等生命活动利用。植物也要呼吸,也有线粒体;动物没有叶绿体,却能从食物中的有机物获得能量。本章比较的是典型的叶肉细胞、根细胞和动物细胞:叶肉细胞通常有叶绿体,这三类细胞通常都有线粒体,不能由此推出所有植物细胞都有叶绿体。
能量联系可以概括为:太阳的光能经过叶绿体作用储存在有机物中,有机物中的能量再经过线粒体作用释放出来,供细胞利用。不要写成“叶绿体把能量直接送给线粒体”,中间的物质纽带是有机物;也不要写成“线粒体制造能量”,能量不会凭空产生,它只是从有机物中释放并发生转变。
同一株植物的叶肉细胞和根部细胞可以帮助你检验概念。叶肉细胞通常既有叶绿体又有线粒体,白天能制造有机物,也一直需要通过呼吸作用获得可利用的能量;根部细胞通常没有叶绿体,不能靠自己捕获光能制造有机物,但可利用植物运输来的有机物进行呼吸作用。结构不同,功能也随所在部位的任务而不同。
下面把叶片细胞、根细胞和动物细胞放到同一张能量地图中。先搭路径,再切换细胞类型检查自己的判断。
现在回到开头的问题。细胞膜使细胞拥有相对稳定又能交换物质的边界;细胞质为许多生命活动提供场所;细胞核中 DNA 上的遗传信息提供指导和控制;叶绿体和线粒体在教材层面分别联系有机物中能量的储存与释放。细胞获得和转变物质,能量随物质变化发生转变,这些过程又受遗传信息指导和控制。结构各有作用,又彼此依赖,因此,细胞的生活是物质、能量和信息变化的统一。
做结构功能题时,可以沿着“现象—结构—功能—证据”来想:色素大量漏出,联系膜结构受损;再生形态随含核部分改变,联系细胞核中的遗传信息;绿色部位在光下制造有机物,联系叶绿体;有机物分解释放供生命活动利用的能量,联系线粒体。这样得到的不是孤立背诵,而是一条能解释新情境的因果链。
观察上文“叶绿体制造有机物与线粒体释放能量的联系图”:绿色椭圆体只画在叶片细胞一侧,橙色椭圆体同时画在动物细胞和根细胞中。两种椭圆体分别表示什么结构?这幅图还能帮助排除哪两个常见错误?
在一个假设的对照实验中,小林在教师协助下,把同种、等量、同样大小的红色植物组织分别放入 25 ℃和 70 ℃的等量清水中,10 分钟后发现 70 ℃组水色更深。请指出实验变量、需要控制的两个条件,并解释水色差异。
研究者发现:甲组伞藻保留 A 型含核假根,接上 B 型柄后再生出 A 型帽;乙组保留 B 型含核假根,接上 A 型柄后再生出 B 型帽。与只做甲组相比,增加乙组有什么意义?这个实验能否说明细胞核可以脱离其他结构独立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