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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物理·理论第三册:磁场、电磁感应与量子物理

  1. 01恒定电流、电动势与毕奥—萨伐尔定律
  2. 02安培环路定理、洛伦兹力与安培力
  3. 03磁介质、磁化与铁磁质
  4. 04电磁感应、动生电动势与感生电动势
  5. 05自感、互感与磁场能量
  6. 06麦克斯韦电磁场理论、电磁波与辐射
  7. 07早期量子论、光子与光的量子性
  8. 08德布罗意波、不确定关系与薛定谔方程
  9. 09氢原子量子理论与多电子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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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程物理大学物理·理论第三册:磁场、电磁感应与量子物理麦克斯韦电磁场理论、电磁波与辐射

第6章 麦克斯韦电磁场理论、电磁波与辐射

一根导线中有稳定电流时,安培环路定理工作得很漂亮:磁场沿闭合曲线的环量由穿过曲面的电流决定。可把导线接到正在充电的电容器上,麻烦立刻出现了。你沿同一个闭合回路张开一张平面,它切过导线,能“看见”电流;换成另一张鼓进两极板之间的曲面,它没有切过任何导线,似乎“看不见”电流。同一条边界,磁场环量难道会因你心里选择的曲面而改变吗?

当然不会。矛盾不是磁场变得任性,而是原来的规律只适用于稳恒电流。当电场随时间变化时,极板间虽然没有自由电荷跨越,却同样能激发磁场。麦克斯韦补上的这一块,不只修复了一个公式,还把电和磁接成了能够自行传播的波。本章就从这道裂缝出发,看电磁波怎样从方程中“长出来”,又怎样带走能量和动量。

电容器间隙里没有电流,磁场从哪里来

设平行板电容器正在充电,导线中的传导电流为 III。若闭合回路 CCC 所围曲面 S1S_1S1​ 穿过导线,稳恒形式的安培环路定理给出

∮CB⋅dl=μ0I.\oint_C \mathbf B\cdot \mathrm d\mathbf l=\mu_0 I.∮C​B⋅dl=μ0​I.

但同一回路还可以围住另一张曲面 S2S_2S2​,让它从两极板间穿过而不截断导线。若仍只数“有电荷真正穿过曲面”的传导电流,右边就成了零。一个闭合回路的线积分只由回路上各点的磁场决定,不可能同时等于 μ0I\mu_0Iμ0​I 和零。问题出在我们漏记了极板间正在变化的电通量。

充电电容器中传导电流与位移电流使不同跨界曲面得到一致的磁场环量

忽略边缘效应,极板面积为 AAA,板间电场近似均匀。极板电荷为 qqq 时,

E=qε0A,ΦE=EA=qε0.E=\frac{q}{\varepsilon_0A}, \qquad \Phi_E=EA=\frac{q}{\varepsilon_0}.E=ε0​Aq​,ΦE​=EA=ε0​q​.

因此

ε0dΦEdt=dqdt=I.\varepsilon_0\frac{\mathrm d\Phi_E}{\mathrm dt} =\frac{\mathrm dq}{\mathrm dt}=I.ε0​dtdΦE​​=dtdq​=I.

麦克斯韦把

Id=ε0dΦEdt\boxed{I_{\mathrm d}=\varepsilon_0\frac{\mathrm d\Phi_E}{\mathrm dt}}Id​=ε0​dtdΦE​​​

称为位移电流。对上面的理想电容器,Id=II_{\mathrm d}=IId​=I,于是两张曲面给出的磁场环量一致。

这里很容易产生一个形象却错误的念头:既然名字里有“电流”,是不是电子正从绝缘间隙的一块极板跳到另一块极板?不是。位移电流描述变化电场产生磁效应,它不等同于自由电荷穿过介质,也不会仅凭这个定义产生焦耳热。它与传导电流有相同量纲,进入安培环路关系时地位相同,但微观机制不同。

先在下面的实验台里作一个预测:若把极板面积加倍,而仍保持导线电流 III 不变,位移电流会不会加倍?再分别切换两张跨界曲面核对磁场环量。

在保持 III 不变的条件下,面积变大使同样电荷分散得更开,dE/dt\mathrm dE/\mathrm dtdE/dt 相应减小,乘积 ε0A dE/dt\varepsilon_0A\,\mathrm dE/\mathrm dtε0​AdE/dt 仍等于 III。如果只盯着公式中的 AAA 而忘记其他量受约束,就会误判。这也是本章反复要练的习惯:先弄清哪些量独立、哪些量被物理过程绑在一起,再谈比例。

更深一层看,位移电流还让电荷守恒与磁场规律彼此相容。给电容器充电时,电荷并没有在导线末端凭空消失,而是积累在极板上;电荷积累造成电通量变化,恰好接过传导电流在间隙中的“磁效应账本”。

若变化电场并不均匀,还可以定义位移电流密度

Jd=ε0∂E∂t,Id=∬SJd⋅dA.\mathbf J_{\mathrm d}=\varepsilon_0\frac{\partial\mathbf E}{\partial t}, \qquad I_{\mathrm d}=\iint_S\mathbf J_{\mathrm d}\cdot\mathrm d\mathbf A.Jd​=ε0​∂t∂E​,Id​=∬S​Jd​⋅dA.

这提醒我们:Id=ε0A dE/dtI_{\mathrm d}=\varepsilon_0A\,\mathrm dE/\mathrm dtId​=ε0​AdE/dt 只是电场均匀且垂直于面积元时的简化式。若场随位置变化,必须先算通量再对时间求导,不能随手挑一个点的电场乘总面积。对含介质的更一般问题,极化还会改变电场与电荷的关系;本章集中在真空或空气近似,不把材料响应混进位移电流的基本概念。

四条方程不是四张卡片,而是一套场的规则

把此前学过的电场和磁场规律放在一起,在真空中可写成麦克斯韦方程组的积分形式:

∯SE⋅dA=Qinε0电场的高斯定理,\boxed{\oiint_S \mathbf E\cdot \mathrm d\mathbf A =\frac{Q_{\mathrm{in}}}{\varepsilon_0}} \qquad\text{电场的高斯定理},∬​S​E⋅dA=ε0​Qin​​​电场的高斯定理, ∯SB⋅dA=0磁场的高斯定理,\boxed{\oiint_S \mathbf B\cdot \mathrm d\mathbf A=0} \qquad\text{磁场的高斯定理},∬​S​B⋅dA=0​磁场的高斯定理, ∮CE⋅dl=−dΦBdt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boxed{\oint_C \mathbf E\cdot \mathrm d\mathbf l =-\frac{\mathrm d\Phi_B}{\mathrm dt}} \qquad\text{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C​E⋅dl=−dtdΦB​​​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 ∮CB⋅dl=μ0Ic+μ0ε0dΦEdt安培—麦克斯韦定律.\boxed{\oint_C \mathbf B\cdot \mathrm d\mathbf l =\mu_0 I_{\mathrm c} +\mu_0\varepsilon_0\frac{\mathrm d\Phi_E}{\mathrm dt}} \qquad\text{安培—麦克斯韦定律}.∮C​B⋅dl=μ0​Ic​+μ0​ε0​dtdΦE​​​安培—麦克斯韦定律.

这里第三、第四式的积分回路及其跨界曲面均固定在所用参考系中;移动回路还须计入动生项。其中 IcI_{\mathrm c}Ic​ 是穿过所选曲面的传导电流。闭合曲面的面积元 dA\mathrm d\mathbf AdA 约定沿外法线;闭合回路 CCC 的绕行方向与跨界曲面的法线按右手规则关联。第三式前面的负号不是装饰,它把楞次定律写进了方程:感生电场的环流方向总要反抗磁通量的变化。

四条麦克斯韦积分定律分别约束电通量、磁通量、电场环量和磁场环量

第一条说电荷是电场的源或汇,穿出闭合面的净电通量由面内净电荷决定。它并不说“面内有电荷,面上每一点的电场都一样”,也不说面外电荷对面上电场没有贡献;面外电荷可以改变局部电场,只是对整个闭合面的净通量贡献为零。

第二条说任意闭合面的净磁通量为零。它对应磁力线没有被观察到的起点或终点,穿进多少就要穿出多少。注意,这不是“任意开口面磁通量为零”,线圈平面当然可以有非零磁通量。

第三条说明变化磁场产生涡旋电场。这种电场的场线可以闭合,不必从正电荷出发、在负电荷终止,所以它与静电场的保守性不同。第四条则说明传导电流和变化电场都能产生环绕的磁场。两条旋涡规律并列后,电与磁第一次获得了近乎对称的动态关系。

下面不要急着背方程。先看场景,判断应对“面”做通量还是对“边界”做环量,再选择规律。做完后尤其检查方向约定:很多符号错误并不是不会物理,而是曲面法线换了方向,回路绕向却没有一起换。

把四式放在一起看,还能发现一个关键的不对称:电荷可以作为电场通量的源,而经典电磁学中没有对应的磁荷项;但在旋涡规律中,变磁场激发电场,变电场也激发磁场。正是后一种相互联系,为脱离导线、脱离介质的场扰动继续向远方传播提供了可能。

积分形式还有一个常被忽略的优点:它直接告诉你测量什么。通量把一个面上无数个局部场分量汇总,环量把一条闭合路径上的切向分量汇总。对称性足够强时,积分量可以反推出局部场;对称性不足时,方程仍然成立,只是不能把 EEE 或 BBB 随意提出积分号。比如电场高斯定理对任何闭合面都成立,但只有球对称、柱对称或平面对称等典型情形,才容易由净通量直接求出场强。

同样,法拉第定律右侧用的是穿过跨界面的磁通量,而左侧用的是该面的边界。只要空间中磁场足够光滑,不同跨界面会给出相容结果。选择曲面是计算自由,不是改变物理过程的开关。学习积分方程时若只记“外面一个圈、里面一个面”,却不追踪边界和方向,遇到负号就只能猜。

麦克斯韦方程组描述场怎样由源产生、怎样随时间耦合;带电粒子在给定场中怎样受力,还要配合洛伦兹力 F=q(E+v×B)\mathbf F=q(\mathbf E+\mathbf v\times\mathbf B)F=q(E+v×B)。不要把“场的方程”和“粒子的运动方程”混成一件事。

变化的场怎样摆脱源,向真空深处传播

想象发射端的电荷在高频交变电场中来回加速。源附近的电场一旦改变,法拉第定律和安培—麦克斯韦定律会让变化的电场与磁场彼此关联。你可能会把它说成“电场先生磁场,磁场再生电场”。这句话可以帮助建立直觉,但不能理解成两个场在同一点按时间排队出现;在传播的平面电磁波中,E\mathbf EE 与 B\mathbf BB 同时存在、同相变化,是统一电磁场的两个分量。

变化电场与变化磁场的空间耦合把扰动传向远离源的区域

在远离源、电荷密度和传导电流都可忽略的真空区域,取沿 +x+x+x 方向传播的一维平面波,让电场沿 yyy 方向、磁场沿 zzz 方向。由两条旋涡规律对狭长矩形回路取极限,可得到

∂Ey∂x=−∂Bz∂t,∂Bz∂x=−μ0ε0∂Ey∂t.\frac{\partial E_y}{\partial x} =-\frac{\partial B_z}{\partial t}, \qquad \frac{\partial B_z}{\partial x} =-\mu_0\varepsilon_0\frac{\partial E_y}{\partial t}.∂x∂Ey​​=−∂t∂Bz​​,∂x∂Bz​​=−μ0​ε0​∂t∂Ey​​.

再分别对 xxx 或 ttt 求导并消去另一个场量,得到

∂2Ey∂x2=μ0ε0∂2Ey∂t2,∂2Bz∂x2=μ0ε0∂2Bz∂t2.\frac{\partial^2 E_y}{\partial x^2} =\mu_0\varepsilon_0\frac{\partial^2 E_y}{\partial t^2}, \qquad \frac{\partial^2 B_z}{\partial x^2} =\mu_0\varepsilon_0\frac{\partial^2 B_z}{\partial t^2}.∂x2∂2Ey​​=μ0​ε0​∂t2∂2Ey​​,∂x2∂2Bz​​=μ0​ε0​∂t2∂2Bz​​.

这正是一维波动方程,传播速度为

c=1μ0ε0≈2.998×108 m/s.\boxed{c=\frac{1}{\sqrt{\mu_0\varepsilon_0}}} \approx2.998\times10^8\ \mathrm{m/s}.c=μ0​ε0​​1​​≈2.998×108 m/s.

把真空介电常量和真空磁导率代进去,速度恰好与真空光速一致。于是光不再需要假想的机械介质来承载,它就是电磁波。这个推导最动人的地方不在于“算对了一个速度”,而在于电学、磁学和光学在同一套方程里汇合了。

对沿 +x+x+x 传播的简谐平面波,可以写成

E(x,t)=E0cos⁡(kx−ωt+φ) ey,\mathbf E(x,t)=E_0\cos(kx-\omega t+\varphi)\,\mathbf e_y,E(x,t)=E0​cos(kx−ωt+φ)ey​, B(x,t)=B0cos⁡(kx−ωt+φ) ez,\mathbf B(x,t)=B_0\cos(kx-\omega t+\varphi)\,\mathbf e_z,B(x,t)=B0​cos(kx−ωt+φ)ez​,

并有

E0=cB0,ω=ck,λf=c.\boxed{E_0=cB_0}, \qquad \omega=ck, \qquad \lambda f=c.E0​=cB0​​,ω=ck,λf=c.

真空平面电磁波中电场、磁场与传播方向两两垂直且电磁场同相

因此真空平面波有四个要连在一起记的性质:它是横波;E\mathbf EE、B\mathbf BB 与传播方向两两垂直;E\mathbf EE 和 B\mathbf BB 同相;传播方向沿 E×B\mathbf E\times\mathbf BE×B。若只画两个正弦曲线却不标空间方向,常会误以为它们像两根绳子在同一平面振动;实际上两条曲线只是分量随位置的图像。

横向性也不是画图习惯。在无源区取一个很薄的闭合柱面,让柱轴沿传播方向。若电场含有随波前后变化的纵向分量,柱体前后两端就会出现不能彼此抵消的净电通量,与面内无电荷的高斯定理冲突;磁场同理。这一论证依赖理想平面波和无源真空条件,靠近天线的近场可以存在复杂的纵向分量,不能把远区结论原封不动搬回源附近。

还要分清“同相”和“同方向”。同相表示同一地点的两个场分量同时过零、同时达到各自峰值;同方向则要求两个矢量平行,而电磁波中的 E\mathbf EE 与 B\mathbf BB 明明互相垂直。考试和工程计算中把这两个词混用,往往会让能流方向与振幅关系一起出错。

先在实验台里把传播方向反转,再预测磁场方向应不应该改变。随后改变频率和电场振幅,观察哪些量跟着变,哪些关系始终不变。

若保持 E\mathbf EE 方向不变而把传播方向反转,为使 E×B\mathbf E\times\mathbf BE×B 指向新的传播方向,B\mathbf BB 必须反向。提高频率会缩短波长,却不会让真空中的传播速度超过或低于 ccc。增大 E0E_0E0​ 时,B0B_0B0​ 按 E0/cE_0/cE0​/c 同比例增大。这三种操作分别考方向、色散和振幅关系,不能用一个“波变快了”的模糊印象包办。

波不只是场在振动,它还在搬运能量

阳光能加热地面,微波能加热食物,无线电波能在接收天线中驱动电荷运动。这些现象都提醒我们:电磁波不是一幅无代价移动的图案,它携带能量。

真空中电场和磁场的瞬时能量密度分别为

uE=12ε0E2,uB=B22μ0.u_E=\frac12\varepsilon_0E^2, \qquad u_B=\frac{B^2}{2\mu_0}.uE​=21​ε0​E2,uB​=2μ0​B2​.

对平面电磁波,利用 E=cBE=cBE=cB 和 c2=1/(μ0ε0)c^2=1/(\mu_0\varepsilon_0)c2=1/(μ0​ε0​),可得 uE=uBu_E=u_BuE​=uB​。总能量密度为

u=uE+uB=ε0E2=B2μ0.u=u_E+u_B =\varepsilon_0E^2 =\frac{B^2}{\mu_0}.u=uE​+uB​=ε0​E2=μ0​B2​.

别把这里的“相等”推广到任意电磁场。它成立于真空中的平面电磁波;在电容器的准静电场或线圈的准静磁场附近,电场能与磁场能未必相等。

能量流动的方向和速率由坡印廷矢量描述:

S=1μ0E×B.\boxed{\mathbf S=\frac{1}{\mu_0}\mathbf E\times\mathbf B}.S=μ0​1​E×B​.

S\mathbf SS 的单位是 W/m2\mathrm{W/m^2}W/m2,方向就是能量传播方向。穿过任意曲面 SSS 的瞬时功率为

P=∬SS⋅dA.P=\iint_S\mathbf S\cdot\mathrm d\mathbf A.P=∬S​S⋅dA.

坡印廷矢量穿过倾斜面积元时只有沿面积法线的投影贡献能量通量

对真空简谐平面波,若 E=E0cos⁡(kx−ωt)E=E_0\cos(kx-\omega t)E=E0​cos(kx−ωt),则

S(t)=ε0cE02cos⁡2(kx−ωt).S(t)=\varepsilon_0cE_0^2\cos^2(kx-\omega t).S(t)=ε0​cE02​cos2(kx−ωt).

一个周期内 ⟨cos⁡2⟩=1/2\langle\cos^2\rangle=1/2⟨cos2⟩=1/2,平均强度为

⟨S⟩=12ε0cE02=E0B02μ0=ε0cErms2.\boxed{\langle S\rangle =\frac12\varepsilon_0cE_0^2 =\frac{E_0B_0}{2\mu_0} =\varepsilon_0cE_{\mathrm{rms}}^2}.⟨S⟩=21​ε0​cE02​=2μ0​E0​B0​​=ε0​cErms2​​.

这说明场振幅加倍,平均强度变为四倍。先预测:一束均匀电磁波斜着穿过面积固定的窗口,窗口逐渐转到与波束垂直时,接收功率怎样变化?在实验台里要特别看清角度是传播方向与面积法线之间的夹角。

坡印廷矢量还把局部能量守恒写得很清楚。对体积 VVV 及其闭合边界 ∂V\partial V∂V,可以写成

ddt∭Vu dV+∯∂VS⋅dA=−∭VJ⋅E dV.\frac{\mathrm d}{\mathrm dt}\iiint_V u\,\mathrm dV +\oiint_{\partial V}\mathbf S\cdot\mathrm d\mathbf A =-\iiint_V\mathbf J\cdot\mathbf E\,\mathrm dV.dtd​∭V​udV+∬​∂V​S⋅dA=−∭V​J⋅EdV.

第一项是区域内场能的变化率,第二项是向外流出的电磁功率,右侧表示电场对区域内电荷做功所消耗的场能。若 J⋅E>0\mathbf J\cdot\mathbf E>0J⋅E>0,场把能量交给物质;若电源驱动电荷并向场供能,符号关系会相应体现能量流入。这个式子让“能量沿导线传输”的直觉更精确:真正记录能量流向的是导线周围空间中的 S\mathbf SS,电路元件只是能量交换的位置。

对均匀波和面积为 AAA 的平面,P=⟨S⟩Acos⁡θP=\langle S\rangle A\cos\thetaP=⟨S⟩Acosθ。θ=0\theta=0θ=0 时波沿法线正穿窗口,投影面积最大;θ=90∘\theta=90^\circθ=90∘ 时波掠过平面,理想几何模型下没有能量穿过。最常见的失误是把 θ\thetaθ 当成波束与平面的夹角,此时正弦、余弦就会颠倒。

能量带着动量:很小,却可以测到

电磁波被物体吸收时会传递动量,因此产生辐射压力。平面波的动量密度为

g=Sc2.\mathbf g=\frac{\mathbf S}{c^2}.g=c2S​.

正入射时,完全吸收面的平均辐射压力为

pabs=⟨S⟩c,p_{\mathrm{abs}}=\frac{\langle S\rangle}{c},pabs​=c⟨S⟩​,

理想镜面反射使法向动量反向,动量改变量加倍,所以

prefl=2⟨S⟩c.p_{\mathrm{refl}}=\frac{2\langle S\rangle}{c}.prefl​=c2⟨S⟩​.

这两个式子都要带着条件使用:正入射、分别为完全吸收或理想反射。斜入射时还要考虑单位时间击中表面的能量和法向动量分量,若 θ\thetaθ 是传播方向与面法线的夹角,则理想吸收、理想镜面反射的法向压力分别为

pabs,n=⟨S⟩ccos⁡2θ,prefl,n=2⟨S⟩ccos⁡2θ.p_{\mathrm{abs},n}=\frac{\langle S\rangle}{c}\cos^2\theta, \qquad p_{\mathrm{refl},n}=\frac{2\langle S\rangle}{c}\cos^2\theta.pabs,n​=c⟨S⟩​cos2θ,prefl,n​=c2⟨S⟩​cos2θ.

太阳光在地面附近的强度即使达到约 103 W/m210^3\,\mathrm{W/m^2}103W/m2,对应压力仍只有微帕量级,所以日常生活中不容易直接感觉到;但对质量很小、面积很大的太阳帆,或高功率激光操控的微小颗粒,长期积累的作用不可忽略。

在下面把表面从吸收切换成反射前,先说出力为什么会变成两倍。再把表面倾斜,观察“截获能量减少”和“法向动量减少”如何共同给出 cos⁡2θ\cos^2\thetacos2θ。

如果只说“反射光走了两段路,所以压力两倍”,理由并不准确。关键是动量:吸收把入射法向动量从原值变为零,反射把它从正值变为等大的负值,物体得到的动量改变量才是两倍。这种从能量流到动量流的转换,也是坡印廷矢量不只是“画方向箭头”的证据。

什么样的电荷会把能量辐射到远方

静止电荷产生静电场,稳恒电流产生稳定磁场;它们的场可以延伸到远处,却不等于持续向外输送电磁波。要形成辐射,源中的电荷必须有随时间变化的运动状态,最典型的是加速电荷。天线中高频交变电流让电荷来回加速,变化的电磁场便能从源附近脱离并向外传播。

用最简单的振荡电偶极子建立图景:两个等量异号电荷的分离随时间周期变化。靠近源时,场仍强烈保留类似静电偶极子的形状,并夹杂感应成分;在足够远的辐射区,真正能把能量持续带走的场分量按 1/r1/r1/r 衰减,强度因而按 1/r21/r^21/r2 衰减。

“足够远”不是一个固定米数,而要和源的尺度及波长比较。只有当观察距离远大于辐射源的特征尺寸,并进入以横向辐射场为主的区域,才适合用局部平面波、E=cBE=cBE=cB 和反平方强度关系。源附近储存在电场和磁场中的能量会在一个周期内往返交换,其中不少能量并没有逃向无穷远;把这部分近场也当成单向辐射,会高估实际发射功率。

振荡电偶极子的远区辐射沿偶极轴为零而在赤道方向最强

短电偶极子的远区辐射强度具有

I(r,θ)∝sin⁡2θr2,I(r,\theta)\propto\frac{\sin^2\theta}{r^2},I(r,θ)∝r2sin2θ​,

其中 θ\thetaθ 是观察方向与偶极轴的夹角。沿轴线 θ=0\theta=0θ=0 或 π\piπ,辐射为零;在赤道面 θ=π/2\theta=\pi/2θ=π/2 最强。三维方向图像一个绕偶极轴的“甜甜圈”,不是一个各向均匀的球。

现在先猜一猜:把探测器从赤道方向移到与偶极轴成 30∘30^\circ30∘ 的方向,距离不变,接收到的强度是原来的几分之几?在交互中移动观察角,再改变距离,区分角分布与几何扩散这两个因素。

在 30∘30^\circ30∘ 方向,sin⁡230∘=1/4\sin^230^\circ=1/4sin230∘=1/4,所以同距离下强度是赤道方向的四分之一。若距离再加倍,还要再乘 1/41/41/4,最终变成十六分之一。注意,这个模型描述短偶极子、远区和比例关系;它没有把真实天线的长度、馈电、地面反射和阵列干涉都装进去,也不能拿近场的复杂分布硬套 1/r21/r^21/r2。

辐射功率对加速度非常敏感。对给定振幅的简谐偶极振荡,频率越高,加速度变化越剧烈,辐射通常越强;但本章只需要掌握“加速电荷产生辐射、远区场横向传播、能量向外流动”的基本图景,不推导专业天线理论。

远处探测器接收到的并不是源“此刻”的状态。场的变化以有限速度 ccc 传播,距离源 rrr 处的辐射对应更早的推迟时刻 t−r/ct-r/ct−r/c。这件事看似只是时间延迟,却改变了我们理解相互作用的方式:场不是把源的信息瞬间复制到全空间,而是把变化逐层传递出去。广播信号到达接收器、雷达回波计算距离,背后都在利用这种有限传播时间。

从火花到波谱:理论如何被实验认出来

麦克斯韦的方程先于实验室中的无线电波给出了预言。赫兹用带火花隙的振荡回路作为发射端,在另一处放置带小间隙的接收环;接收端出现微小火花,说明能量并非通过导线传过去。他还观察到反射、干涉等波动行为,从而确认这种扰动确实是电磁波。

赫兹实验用火花隙振荡回路发射并用远处小环接收电磁波

实验图里最重要的不是记住装置长相,而是识别证据链:发射端电荷做快速振荡;空间中传播的电磁场把能量带到接收端;调谐后的回路响应并出现可观察信号;改变几何布置还能检验波长、反射和干涉。接收端有响应并不意味着有粒子从发射端沿直线“撞”进小环,而是场驱动接收回路中的电荷运动。

不同频率的电磁波遵守相同的真空传播规律,只是在与物质相互作用、产生和探测方式上表现不同。按频率从低到高,通常依次讨论无线电波、微波、红外线、可见光、紫外线、X射线和伽马射线;相应地,波长从长到短。

电磁波谱中频率增大时波长减小,可见光只占很窄范围

频率和波长不是两把互不相干的尺,在真空中它们始终满足 c=λfc=\lambda fc=λf。频率翻倍,波长减半,传播速度仍为 ccc。波谱边界是便于描述的近似分区,并非自然界在某个精确频率处突然更换规律;相邻波段的分类可能重叠,常按产生机制或应用习惯命名。

可见光只是很窄的一段电磁波谱。手机通信、雷达、热成像、紫外消毒和医学成像之所以能用同一理论描述,是因为它们本质上都是电磁场的传播。但“同属电磁波”不等于生物效应相同,频率、强度、照射时间和物质吸收机制都会影响结果。下一章进入早期量子论后,我们还会发现:只用连续波的能量图景,不能解释黑体辐射和光电效应,能量交换还显露出量子化的一面。

章末梳理

  • 位移电流 Id=ε0 dΦE/dtI_{\mathrm d}=\varepsilon_0\,\mathrm d\Phi_E/\mathrm dtId​=ε0​dΦE​/dt 补全了变化电场的磁效应,使安培环路关系不依赖跨界曲面的选择。
  • 麦克斯韦四条积分方程分别约束电通量、磁通量、电场环量和磁场环量;使用时必须同时说明积分对象、方向约定和适用条件。
  • 真空无源区中,变化电场与变化磁场满足波动方程,以 c=1/μ0ε0c=1/\sqrt{\mu_0\varepsilon_0}c=1/μ0​ε0​​ 传播。平面波中 E\mathbf EE、B\mathbf BB 和传播方向两两垂直,且 E=cBE=cBE=cB。
  • 坡印廷矢量 S=(1/μ0)E×B\mathbf S=(1/\mu_0)\mathbf E\times\mathbf BS=(1/μ0​)E×B 给出能量流密度;简谐平面波平均强度与场振幅平方成正比。
  • 电磁波携带动量,可产生辐射压力。加速电荷能够辐射;短电偶极子远区强度具有 sin⁡2θ/r2\sin^2\theta/r^2sin2θ/r2 的基本角分布和距离规律。

课后练习

1. 充电电容器中的位移电流

一空气平行板电容器的极板面积为 2.0×10−2 m22.0\times10^{-2}\,\mathrm{m^2}2.0×10−2m2,充电过程中板间电场均匀增加,变化率为 3.0×108 V/(m⋅s)3.0\times10^{8}\,\mathrm{V/(m\cdot s)}3.0×108V/(m⋅s)。忽略边缘效应,求位移电流。

由 Id=ε0 dΦE/dtI_{\mathrm d}=\varepsilon_0\,\mathrm d\Phi_E/\mathrm dtId​=ε0​dΦE​/dt,且均匀场垂直极板,ΦE=EA\Phi_E=EAΦE​=EA,所以

Id=ε0AdEdt=8.85×10−12×2.0×10−2×3.0×108≈5.3×10−5 A.I_{\mathrm d}=\varepsilon_0A\frac{\mathrm dE}{\mathrm dt} =8.85\times10^{-12}\times2.0\times10^{-2}\times3.0\times10^8 \approx5.3\times10^{-5}\,\mathrm A.Id​=ε0​AdtdE​=8.85×10−12×2.0×10−2×3.0×108≈5.3×10−5A.

即约 53 μA53\,\mu\mathrm A53μA。这里的面积必须换成平方米;位移电流表示变化电通量的磁效应,不表示空气中有 53 μA53\,\mu\mathrm A53μA 的自由电荷定向穿过。

2. 为什么两张曲面不能给出两个答案

同一闭合回路 CCC 的一张跨界曲面穿过充电导线,另一张跨界曲面从电容器间隙穿过。说明安培—麦克斯韦定律如何保证两种选面得到相同磁场环量。

穿导线的曲面记录传导电流 Ic=II_{\mathrm c}=IIc​=I,在理想化讨论中可不包含显著的间隙电通量变化;穿间隙的曲面没有传导电流,却记录 Id=ε0 dΦE/dtI_{\mathrm d}=\varepsilon_0\,\mathrm d\Phi_E/\mathrm dtId​=ε0​dΦE​/dt。电荷连续性给出 Id=dq/dt=II_{\mathrm d}=\mathrm dq/\mathrm dt=IId​=dq/dt=I。因此两者右端的总量 Ic+IdI_{\mathrm c}+I_{\mathrm d}Ic​+Id​ 相同,∮CB⋅dl\oint_C\mathbf B\cdot\mathrm d\mathbf l∮C​B⋅dl 不依赖跨界曲面。错误做法是只把“电荷穿过曲面”当作磁场的全部来源。

3. 用方程判断场的来源

分别回答:①闭合面内没有净电荷,是否能断言面上处处 E=0\mathbf E=0E=0?②某开口面磁通量不为零,是否违反磁场高斯定理?③变化磁通量能否在无导线处产生电场环流?

①不能。电通量为零只约束 ∯E⋅dA=0\oiint\mathbf E\cdot\mathrm d\mathbf A=0∬​E⋅dA=0,面外电荷仍可在面上产生非零电场,且各处通量贡献可能相互抵消。②不违反,磁场高斯定理约束的是闭合面净磁通量;开口面可以有非零磁通量。③可以,法拉第定律表明 ∮E⋅dl=−dΦB/dt\oint\mathbf E\cdot\mathrm d\mathbf l=-\mathrm d\Phi_B/\mathrm dt∮E⋅dl=−dΦB​/dt,感生电场可以形成闭合涡旋线,不需要导线才存在。三问分别在检验“局部场”与“整体积分”的区别。

4. 平面波的波长与磁场振幅

某真空简谐平面电磁波频率为 100 MHz100\,\mathrm{MHz}100MHz,电场振幅为 60 V/m60\,\mathrm{V/m}60V/m。求波长和磁场振幅。

f=1.00×108 Hzf=1.00\times10^8\,\mathrm{Hz}f=1.00×108Hz,由 λ=c/f\lambda=c/fλ=c/f 得

λ=3.00×1081.00×108=3.00 m.\lambda=\frac{3.00\times10^8}{1.00\times10^8}=3.00\,\mathrm m.λ=1.00×1083.00×108​=3.00m.

由 E0=cB0E_0=cB_0E0​=cB0​ 得

B0=603.00×108=2.0×10−7 T.B_0=\frac{60}{3.00\times10^8} =2.0\times10^{-7}\,\mathrm T.B0​=3.00×10860​=2.0×10−7T.

提高频率会缩短波长,但在真空中传播速度仍为 ccc;E0/B0=cE_0/B_0=cE0​/B0​=c 也不随频率改变。

5. 判断传播方向

真空中某平面波瞬时电场沿 +y+y+y 方向,磁场沿 −z-z−z 方向。波沿哪个方向传播?若保持电场方向不变而让波反向传播,磁场应怎样改变?

传播方向沿 E×B\mathbf E\times\mathbf BE×B。由 ey×(−ez)=−ex\mathbf e_y\times(-\mathbf e_z)=-\mathbf e_xey​×(−ez​)=−ex​,波沿 −x-x−x 方向传播。若波改沿 +x+x+x 方向而电场仍沿 +y+y+y,磁场必须改沿 +z+z+z,使 ey×ez=ex\mathbf e_y\times\mathbf e_z=\mathbf e_xey​×ez​=ex​。不要用左手或右手运动电荷定则代替矢量叉乘;这里判断的是能量传播方向。

6. 从电场振幅求平均强度

真空平面简谐波的电场振幅为 300 V/m300\,\mathrm{V/m}300V/m。求平均强度。若振幅变为原来的三倍,平均强度变为原来的多少倍?

由

⟨S⟩=12ε0cE02,\langle S\rangle=\frac12\varepsilon_0cE_0^2,⟨S⟩=21​ε0​cE02​,

得

⟨S⟩=12×8.85×10−12×3.00×108×(300)2≈1.19×102 W/m2.\langle S\rangle =\frac12\times8.85\times10^{-12}\times3.00\times10^8\times(300)^2 \approx1.19\times10^2\,\mathrm{W/m^2}.⟨S⟩=21​×8.85×10−12×3.00×108×(300)2≈1.19×102W/m2.

平均强度与 E02E_0^2E02​ 成正比,因此振幅变为三倍,强度变为九倍。常见错误是把振幅比例直接当成能量比例。

7. 倾斜接收面的功率

一束平均强度为 500 W/m2500\,\mathrm{W/m^2}500W/m2 的均匀电磁波照到面积为 0.040 m20.040\,\mathrm{m^2}0.040m2 的平面接收器上。传播方向与接收面法线夹角为 60∘60^\circ60∘,求接收功率。

均匀波穿过平面的功率为

P=⟨S⟩Acos⁡θ=500×0.040×cos⁡60∘=10 W.P=\langle S\rangle A\cos\theta =500\times0.040\times\cos60^\circ =10\,\mathrm W.P=⟨S⟩Acosθ=500×0.040×cos60∘=10W.

这里 θ\thetaθ 是传播方向与法线夹角。若题目给的是传播方向与平面的夹角 30∘30^\circ30∘,应先换成与法线的余角,或等价地写投影因子 sin⁡30∘\sin30^\circsin30∘。

8. 光压的数量级

平均强度为 1.20×103 W/m21.20\times10^3\,\mathrm{W/m^2}1.20×103W/m2 的光垂直照射面积为 20 m220\,\mathrm{m^2}20m2 的理想太阳帆。分别求完全吸收和理想反射时的压力与力。

正入射完全吸收时

pabs=Ic=1.20×1033.00×108=4.0×10−6 Pa,p_{\mathrm{abs}}=\frac{I}{c} =\frac{1.20\times10^3}{3.00\times10^8} =4.0\times10^{-6}\,\mathrm{Pa},pabs​=cI​=3.00×1081.20×103​=4.0×10−6Pa,Fabs=pA=4.0×10−6×20=8.0×10−5 N.F_{\mathrm{abs}}=pA =4.0\times10^{-6}\times20 =8.0\times10^{-5}\,\mathrm N.Fabs​=pA=4.0×10−6×20=8.0×10−5N.

理想反射时压力和力均加倍:prefl=8.0×10−6 Pap_{\mathrm{refl}}=8.0\times10^{-6}\,\mathrm{Pa}prefl​=8.0×10−6Pa,Frefl=1.6×10−4 NF_{\mathrm{refl}}=1.6\times10^{-4}\,\mathrm NFrefl​=1.6×10−4N。力虽小,但在太空中长时间作用可积累显著速度变化。

9. 偶极辐射的角度与距离

短电偶极子远区某点位于赤道方向、距源 rrr,测得强度为 I0I_0I0​。另一点与偶极轴夹角 30∘30^\circ30∘,距源 2r2r2r。求后一处强度与 I0I_0I0​ 的比值。

远区比例关系为 I∝sin⁡2θ/r2I\propto\sin^2\theta/r^2I∝sin2θ/r2。赤道方向 θ=90∘\theta=90^\circθ=90∘,sin⁡2θ=1\sin^2\theta=1sin2θ=1;后一处角度因子为 sin⁡230∘=1/4\sin^230^\circ=1/4sin230∘=1/4,距离因子为 r2/(2r)2=1/4r^2/(2r)^2=1/4r2/(2r)2=1/4。所以

I′I0=14×14=116.\frac{I'}{I_0}=\frac14\times\frac14=\frac1{16}.I0​I′​=41​×41​=161​.

只算角度或只算距离都会漏掉一个独立因素;同时必须确认两点都在同一短偶极子的远区。

10. 从测量数据识别辐射区

以下是某发射源同一方向上的场强教学模拟数据,假设频率和发射状态保持不变:

距离 r/mr/\mathrm mr/m481632
电场振幅 E0/(V/m)E_0/(\mathrm{V/m})E0​/(V/m)12.06.13.01.5

判断这些数据是否支持远区辐射场 E0∝1/rE_0\propto1/rE0​∝1/r,并说明相应平均强度随距离的规律。

距离每加倍,电场振幅约减半:12.0→6.1→3.0→1.512.0\to6.1\to3.0\to1.512.0→6.1→3.0→1.5,在给定有效数字的精度内支持 E0∝1/rE_0\propto1/rE0​∝1/r。真空平面波局部近似下 ⟨S⟩∝E02\langle S\rangle\propto E_0^2⟨S⟩∝E02​,所以强度约按 1/r21/r^21/r2 衰减,距离每加倍约变为四分之一。数据只能支持该距离范围、该方向上的远区比例,不能据此断言源附近也遵守同一规律。

11. 综合判断:从电路到辐射

比较三种情况:甲,点电荷静止;乙,直导线中有恒定电流;丙,短天线中电流高频交变。分别说明它们是否具有静态场、是否持续向远方辐射,并指出丙情形中远区能量传播方向怎样判断。

甲产生静电场,若电荷始终静止,场不随时间变化,不持续辐射。乙产生稳定磁场;理想稳恒电流及其完整回路的场分布不随时间变化,也不持续发射电磁波。丙中电荷做加速运动,电流和电荷分布随时间变化,能够产生向外传播的电磁辐射。远区局部可视为横向电磁波,能量流方向由

S=1μ0E×B\mathbf S=\frac1{\mu_0}\mathbf E\times\mathbf BS=μ0​1​E×B

判断。容易混淆之处是“场存在到很远”和“能量不断向远方流动”不是同义句;前者可属于静态场,后者才由非零的径向平均坡印廷通量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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