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花坛边的一块石头,常常能看到鼠妇急匆匆地钻向阴湿处;同一座校园里,向阳的一面和背阴的一面,长出的植物也不太一样。它们是碰巧选了不同位置,还是周围条件真的在“出题”?
生物不是把环境当成一张静止的背景图。阳光、温度、水分、空气、土壤以及周围的其他生物,都会影响它的生活;反过来,生物也会用自己的结构、生活方式和活动,回应并改变周围。先把这条双向关系理顺,下一章学习生态系统时就不会把“环境因素”和“食物链”混在一起了。
生物的生活环境不仅是它所在的空间,还包括周围影响它生活的各种条件。生态因素是环境中影响生物生活和分布的因素。把“生活”和“分布”同时记住很有用:一个因素可能影响生物能不能正常生长,也可能影响它会出现在哪些地方。
生态因素先分成两大类。非生物因素是不具有生命的环境条件,如光、温度、水、空气、土壤等;生物因素是影响某种生物生活的其他生物。这里的“其他生物”既可能来自不同种,也可能来自同种个体。

举个判断题常见的例子:阳光照在幼苗上,是非生物因素;旁边高大的植物遮住幼苗的光,真正直接影响幼苗的是那株植物,因此属于生物因素。别只盯着最后都和“光”有关——分类要看题目问的那个影响者本身有没有生命。
光能影响植物的生长,也会影响一些动物的活动和分布;温度会限制生物能否正常生活;水分常决定植物能否生长得茂盛;水中氧气不足时,鱼会把头伸向水面附近。它们并不是每次只受一个因素控制。现实环境像一张多条件的试卷,只是科学探究常常一次只研究其中一道题。
生物因素也不只是“大动物吃小动物”这一种画面。同种小麦长得太密,会争夺阳光、水和无机盐;瓢虫捕食蚜虫,蚜虫取食植物;寄生生物的存在也可能影响寄主的生活。它们都说明生物会影响生物。这里先认识“影响”这件事,不急着把这些关系画成复杂的网——不同生物之间怎样通过取食联系起来,是下一章要专门解决的问题。
还有一个判断小窍门:风吹歪一棵树,影响因素是风,属于非生物因素;树荫让一株小草得到的光变少,影响因素是树,属于生物因素。题目中出现同一个结果,比如“光变少”,并不能直接决定分类,仍要回到“谁直接造成了这个变化”。
先用下面的小练习把两个“抽屉”分清。完成后别只记答案,试着说出每张卡片为什么应该放在那里。
“非生物因素”和“生物因素”是按影响因素本身来分,不是按影响结果来分。土壤里的水分、温度属于非生物因素;同一块土壤中的植物、动物、微生物属于生物因素。看到“谁影响谁”,先圈出影响者,再分类最稳。
石块下的鼠妇为什么多?“因为它爱躲起来”听上去像解释,其实只是把问题换了一种说法。要研究光照是否影响鼠妇的分布,可以把问题写得明确些:光照会影响鼠妇的分布吗? 接着作出可以检验的假设,例如“光照会影响鼠妇的分布”。假设不是随口猜,而是等待实验数据来检验的预想。
关键在于对照。准备大小相同的容器,底部铺同样湿润的土壤,把容器一侧遮成阴暗、另一侧保持明亮;放入数量相同、大小和活动状态相近的鼠妇。两侧除了光照不同,温度、湿度、土壤、容器等条件都应尽量相同。这样观察到数量差异,才有理由把它和光照联系起来。

如果明暗两侧的湿度也不同,题目就变成了“光照和湿度一起影响鼠妇”,原先的问题便答不清了。实验变量是实验中有意改变、用来研究的条件,本实验中是光照;其他应保持相同的条件,叫作无关变量。初中实验题不需要把名词念得很绕,但一定要守住“只改变一个研究条件”的逻辑。
两侧环境还要让鼠妇能够自由往返,通常把鼠妇放在装置中央,等它们短暂适应后再开始计数。记录时不能只看第一眼:例如每隔一段相同时间记录一次两侧数量,并写清日期、组别和条件。若一侧数量多,先检查两侧数量加起来是否仍等于放入总数,再讨论结果。这样做不是为了把实验变复杂,而是为了让观察能被别人复查。
提出问题并作出假设:把要研究的非生物因素说清楚,例如研究光照是否影响鼠妇的分布;假设不能代替结论。
设计对照:设置明亮和阴暗两种相通的环境,只让光照不同,同时保持土壤湿度、温度、容器和鼠妇状态尽量一致。
观察记录:放入多只鼠妇,等待其适应后在相同时间间隔记录两侧数量;多次记录、重复实验或计算各组平均值,都有助于减小偶然性。
得出结论并交流:若多数记录显示阴暗侧的鼠妇较多,只能说光照影响了鼠妇的分布,并可描述本实验条件下鼠妇更多出现在阴暗侧;实验结束后应把鼠妇放回适宜的自然环境。
“放一只鼠妇看它往哪边爬”为什么不可靠?一只个体可能恰好在活动、受惊或停在中间,偶然性太大。使用多只健康、状态相近的鼠妇,并把各组结果作适当汇总,能让结论更有根据;这并不保证结果永远正确,只是让偶然现象没那么容易冒充规律。
如果某次记录中阴暗侧并没有更多鼠妇,也不能偷偷把数据改成“应有的答案”。先如实保留记录,再检查装置是否漏光、土壤是否同样湿润、鼠妇是否还没适应,必要时重新设置条件并重复观察。科学探究看重的是过程是否公平、数据是否真实,而不是每一组都恰好得到同一种结果。结论也要和证据大小相配:本实验支持“光照会影响鼠妇分布”,不能夸大成“所有动物都只受光照影响”。
现在轮到你做一次设计者。故意放入一两张“看起来合理”的条件卡,看看你能否抓住真正的单一变量。
沙漠里的仙人掌叶片常退化成刺,茎肥厚而能储水;骆驼宽大的脚掌有利于在松软沙地上行走。这样的形态结构和生活方式,使生物能在相应环境中较好地生活,这就是生物对环境的适应。适应可以表现在形态结构、生活方式等方面。

这里有一个很爱挖坑的说法:“仙人掌为了少失水,临时把叶子变成了刺。”不对。教材中说的适应,是观察到生物已有的特征与环境相适合,不能把它写成某一棵植物因为需要就在一生中主动改造出新结构。答题时只要准确说明“什么特征有利于在什么环境中生活”,就够了,不必把话题拉到本章之外。
同一种生物面对不同环境,也会表现出不同的活动状态。候鸟迁徙、鱼在适宜水温范围内活动更活跃,都可帮助我们理解环境条件和生物生活之间的联系;但不能因此说生物完全不受环境限制。适应不等于无论条件多么恶劣都能生存,超过一定范围,生物的正常生活仍会受到影响。
把适应说清楚时,最好把“环境—特征—好处”连成一句:干旱环境中,仙人掌的叶退化成刺,有利于减少水分散失;松软沙地上,骆驼宽大的脚掌有利于行走。这样既说明了因果,也不会把“有利于”写成“保证一定成功”。环境条件会变化,生物也有能承受的范围;只有把例子放回具体环境,适应这个词才不会变成空口号。
关系的另一箭头也不能漏掉。蚯蚓在土壤中钻来钻去,能使土壤变得疏松;植物根系有助于保持土壤;蚂蚁筑巢会改变局部土壤的结构。它们不是“管理自然”的小工程师,而是生命活动本身带来了环境变化。

所以,遇到材料题可以沿着三句话判断:环境条件在影响某种生物的生活或分布吗?某种生物的现有特征是否有利于它在环境中生活?生物活动有没有反过来改变周围条件?它们可能出现在同一段材料中,但含义并不相同。
一段材料还可能同时出现两层关系。比如,干旱会限制植物生长,这是环境影响生物;植物长成后,根系又帮助保持土壤,这是生物影响环境。不要因为同一段话里出现了植物就只选一个标签,而要按照题目问的那一条因果关系回答。先找箭头的起点和终点,比背一串例子更可靠。
例如,“强光下鼠妇较少”主要说明非生物因素影响生物;“仙人掌的刺有利于减少水分散失”主要说明生物适应环境;“蚯蚓活动使土壤较疏松”则说明生物影响环境。先把因果箭头画对,再给现象贴标签,材料再花哨也不容易被带跑。
生物与环境是相互作用的:非生物因素和生物因素会影响生物的生活和分布;生物的形态结构、生活方式常与环境相适应;生物活动也会影响周围环境。区分这三层意思,关键是看因果箭头指向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