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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节定态问题:无限深方势阱与谐振子下一节量子力学的数学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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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量子力学入门自由粒子、势垒与隧穿效应

自由粒子、势垒与隧穿效应

前面讨论了粒子被“关”在有限空间内的情形——无论是无限深势阱还是谐振子,粒子始终被束缚在某个区域里。现实中,粒子也可以在完全开放的空间中运动,或者遭遇一道能量壁垒。这两种情形,分别引出了“自由粒子的波包”和“量子隧穿”两个核心概念,后者更是现代技术中诸多精密仪器的物理基础。


自由粒子与波包

一个不受任何力的粒子,势能处处为零,薛定谔方程退化为最简单的形式:

−ℏ22md2ψdx2=Eψ-\frac{\hbar^2}{2m}\frac{d^2\psi}{dx^2} = E\psi−2mℏ2​dx2d2ψ​=Eψ

这个方程的解是复数平面波:

ψk(x)=Aeikx\psi_k(x) = A e^{ikx}ψk​(x)=Aeikx

其中波数 kkk 与能量的关系为:

E=ℏ2k22mE = \frac{\hbar^2 k^2}{2m}E=2mℏ2k2​

kkk 可正可负,分别对应向右和向左传播的粒子。加入时间因子之后,完整的波函数是:

Ψk(x,t)=Aei(kx−ωt),ω=ℏk22m\Psi_k(x,t) = A e^{i(kx - \omega t)}, \quad \omega = \frac{\hbar k^2}{2m}Ψk​(x,t)=Aei(kx−ωt),ω=2mℏk2​

welearn-50966165.png

平面波无法归一化

上面的 Ψk\Psi_kΨk​ 有一个麻烦:它在整个空间中振幅恒为 ∣A∣|A|∣A∣,对 ∣Ψk∣2|\Psi_k|^2∣Ψk​∣2 从 −∞-\infty−∞ 到 +∞+\infty+∞ 积分发散为无穷。这意味着单独一列平面波无法代表一个真实的、位置确定的粒子。

真实的自由粒子,在某一时刻总是大致处于某个位置附近,而不是均匀散布在整个宇宙中。描述它的方法,是把许多不同 kkk 的平面波叠加在一起,形成波包(wave packet)。

从平面波到波包

波包的数学形式是一个傅里叶积分:

Ψ(x,t)=12π∫−∞+∞ϕ(k) ei(kx−ωt) dk\Psi(x,t) = \frac{1}{\sqrt{2\pi}}\int_{-\infty}^{+\infty} \phi(k)\, e^{i(kx-\omega t)}\, dkΨ(x,t)=2π​1​∫−∞+∞​ϕ(k)ei(kx−ωt)dk

其中 ϕ(k)\phi(k)ϕ(k) 是每个平面波分量的权重(振幅),由初始时刻 Ψ(x,0)\Psi(x,0)Ψ(x,0) 的傅里叶变换决定:

ϕ(k)=12π∫−∞+∞Ψ(x,0) e−ikx dx\phi(k) = \frac{1}{\sqrt{2\pi}}\int_{-\infty}^{+\infty} \Psi(x,0)\, e^{-ikx}\, dxϕ(k)=2π​1​∫−∞+∞​Ψ(x,0)e−ikxdx

直觉上,把许多频率相近的平面波叠加,它们在某个局域位置相互加强,在其他地方相互抵消,就形成了一团局域化的“波形隆起”,这就是波包。

相速度与群速度

一列平面波 ei(kx−ωt)e^{i(kx-\omega t)}ei(kx−ωt) 的“波峰”以速度 v相=ω/kv_{\text{相}} = \omega/kv相​=ω/k 前进,称为相速度。但相速度并不代表能量或粒子的运动速度。

波包整体轮廓的移动速度,才是粒子真正的运动速度,称为群速度:

v群=dωdkv_{\text{群}} = \frac{d\omega}{dk}v群​=dkdω​

对自由粒子,ω=ℏk2/(2m)\omega = \hbar k^2 / (2m)ω=ℏk2/(2m),求导得:

v群=ℏkm=pmv_{\text{群}} = \frac{\hbar k}{m} = \frac{p}{m}v群​=mℏk​=mp​

这正好等于经典力学中粒子的速度。相比之下,相速度为:

v相=ωk=ℏk2m=v群2v_{\text{相}} = \frac{\omega}{k} = \frac{\hbar k}{2m} = \frac{v_{\text{群}}}{2}v相​=kω​=2mℏk​=2v群​​

群速度与经典粒子速度 p/mp/mp/m 吻合,说明量子力学在自由粒子问题上自然地与经典力学相衔接。波包的展宽随时间增大,反映了量子不确定性——位置越局域的波包,动量成分越分散,各成分速度不同,波包随时间弥散。


δ 函数势阱

从完全自由走向“几乎自由”,下一步是引入一个极窄但极深的势阱。数学上用 Dirac δ 函数来描述:

V(x)=−α δ(x),α>0V(x) = -\alpha\,\delta(x), \quad \alpha > 0V(x)=−αδ(x),α>0

这相当于在 x=0x=0x=0 处放置了一个无限薄、但吸引力极强的势阱,深度由参数 α\alphaα 控制。

束缚态(E<0E < 0E<0)

当粒子的总能量 E<0E<0E<0,粒子在势阱中被束缚,在远离 x=0x=0x=0 的区域波函数必须指数衰减。令 κ=−2mE/ℏ>0\kappa = \sqrt{-2mE}/\hbar > 0κ=−2mE​/ℏ>0,则:

ψ(x)={B e+κx,x<0B e−κx,x>0\psi(x) = \begin{cases} B\,e^{+\kappa x}, & x < 0 \\ B\,e^{-\kappa x}, & x > 0 \end{cases}ψ(x)={Be+κx,Be−κx,​x<0x>0​

这两段在 x=0x=0x=0 处连续,通过积分薛定谔方程跨过 δ\deltaδ 函数奇点,可以得到一个连接条件:

ψ′(0+)−ψ′(0−)=−2mαℏ2ψ(0)\psi'(0^+) - \psi'(0^-) = -\frac{2m\alpha}{\hbar^2}\psi(0)ψ′(0+)−ψ′(0−)=−ℏ22mα​ψ(0)

代入后,得到唯一确定的 κ\kappaκ:

κ=mαℏ2\kappa = \frac{m\alpha}{\hbar^2}κ=ℏ2mα​

因此 δ 函数势阱只有一个束缚态,能量为:

E1=−mα22ℏ2E_1 = -\frac{m\alpha^2}{2\hbar^2}E1​=−2ℏ2mα2​

这是一个关键结论:无论 α\alphaα 多小,δ 势阱总存在一个束缚态。而对应的归一化波函数(一个以 x=0x=0x=0 为顶点、向两侧对称指数衰减的形状)是:

ψ(x)=κ e−κ∣x∣\psi(x) = \sqrt{\kappa}\, e^{-\kappa |x|}ψ(x)=κ​e−κ∣x∣

散射态(E>0E > 0E>0)

当 E>0E>0E>0,粒子的能量高于势阱边界,此时粒子不被束缚,可以从无穷远入射、穿越 x=0x=0x=0 区域后继续传播。这类状态称为散射态。

令 k=2mE/ℏk = \sqrt{2mE}/\hbark=2mE​/ℏ,从左入射的波函数写为:

ψ(x)={eikx+R e−ikx,x<0T eikx,x>0\psi(x) = \begin{cases} e^{ikx} + R\,e^{-ikx}, & x < 0 \\ T\,e^{ikx}, & x > 0 \end{cases}ψ(x)={eikx+Re−ikx,Teikx,​x<0x>0​

其中 RRR 是反射振幅,TTT 是透射振幅。利用连接条件,可解得:

T=11+imα/(ℏ2k),R=−imα/(ℏ2k)1+imα/(ℏ2k)T = \frac{1}{1 + im\alpha/(\hbar^2 k)}, \quad R = \frac{-im\alpha/(\hbar^2 k)}{1 + im\alpha/(\hbar^2 k)}T=1+imα/(ℏ2k)1​,R=1+imα/(ℏ2k)−imα/(ℏ2k)​

透射概率和反射概率为:

T=∣T∣2=11+(mα/ℏ2k)2,R=∣R∣2=(mα/ℏ2k)21+(mα/ℏ2k)2\mathcal{T} = |T|^2 = \frac{1}{1 + (m\alpha/\hbar^2 k)^2}, \quad \mathcal{R} = |R|^2 = \frac{(m\alpha/\hbar^2 k)^2}{1 + (m\alpha/\hbar^2 k)^2}T=∣T∣2=1+(mα/ℏ2k)21​,R=∣R∣2=1+(mα/ℏ2k)2(mα/ℏ2k)2​

并且满足 T+R=1\mathcal{T} + \mathcal{R} = 1T+R=1,概率守恒。

散射态在能量上是连续的(EEE 可取任意正值),束缚态的能量则是离散的(这里只有一个固定的负值能级)。束缚态与散射态的这种对比,在此后所有有限深势问题中反复出现,是量子力学中极为基础的分类框架。


有限深方势阱

δ 函数势阱是一种理想化的极限情形。更贴近实际的模型,是有限深方势阱:势阱有明确的宽度 2a2a2a 和有限的深度 V0V_0V0​,

V(x)={−V0,∣x∣<a0,∣x∣>aV(x) = \begin{cases} -V_0, & |x| < a \\ 0, & |x| > a \end{cases}V(x)={−V0​,0,​∣x∣<a∣x∣>a​

与无限深势阱不同,有限深势阱的波函数不在边界处为零,而是向阱外延伸一段距离后才衰减至零。这种“渗漏”现象是量子力学的独特特征,经典粒子绝不可能出现在势能大于其总能量的区域。

偶宇称与奇宇称解

由于势阱关于 x=0x=0x=0 对称,束缚态波函数具有确定的宇称(奇或偶)。

对于偶宇称(偶函数)解,在阱内为余弦形式,阱外为指数衰减:

ψ(x)={D e−κx,x>aCcos⁡(lx),∣x∣<aD e+κx,x<−a\psi(x) = \begin{cases} D\,e^{-\kappa x}, & x > a \\ C\cos(lx), & |x| < a \\ D\,e^{+\kappa x}, & x < -a \end{cases}ψ(x)=⎩⎨⎧​De−κx,Ccos(lx),De+κx,​x>a∣x∣<ax<−a​

其中 l=2m(E+V0)/ℏl = \sqrt{2m(E+V_0)}/\hbarl=2m(E+V0​)​/ℏ(阱内波数),κ=−2mE/ℏ\kappa = \sqrt{-2mE}/\hbarκ=−2mE​/ℏ(阱外衰减常数)。

在边界 x=ax=ax=a 处,要求 ψ\psiψ 及其导数均连续,两个条件合并后得到:

ltan⁡(la)=κl \tan(la) = \kappaltan(la)=κ

引入无量纲变量 z=laz = laz=la,z0=2mV0 a/ℏz_0 = \sqrt{2mV_0}\,a/\hbarz0​=2mV0​​a/ℏ,上式化为:

tan⁡z=(z0z)2−1\tan z = \sqrt{\left(\frac{z_0}{z}\right)^2 - 1}tanz=(zz0​​)2−1​

这是一个超越方程,无法用代数方法精确求解,需要用图解法——在同一坐标系中画出 y=tan⁡zy = \tan zy=tanz 和 y=(z0/z)2−1y = \sqrt{(z_0/z)^2-1}y=(z0​/z)2−1​,两条曲线的交点就对应一个束缚态能级。

图解法的几何图像

下面用一张示意表格来说明图解法的核心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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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 z0z_0z0​ 经过 nπ/2n\pi/2nπ/2 时,就新增一个束缚态。这意味着:势阱至少有一个束缚态(哪怕极浅),但束缚态的数目随 z0z_0z0​(即势阱“体积”)的增大而增多。

有限深势阱的能级总是低于相同宽度无限深势阱对应能级。原因在于波函数不被硬性约束在 ∣x∣<a|x|<a∣x∣<a 内,有效的“感受范围”比 2a2a2a 更宽,波长更长,对应能量更低。


量子隧穿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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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把问题反过来——不是向下的势阱,而是向上的势垒(barrier)。考虑一个能量为 EEE 的粒子从左侧入射,遇到一堵高度为 V0>EV_0 > EV0​>E、宽度为 LLL 的矩形势垒:

V(x)={0,x<0V0,0≤x≤L0,x>LV(x) = \begin{cases} 0, & x < 0 \\ V_0, & 0 \leq x \leq L \\ 0, & x > L \end{cases}V(x)=⎩⎨⎧​0,V0​,0,​x<00≤x≤Lx>L​

在经典力学中,答案是确定的:粒子能量不够,无法越过势垒,全部反射回来,透射概率为零。

量子力学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即便 E<V0E < V_0E<V0​,粒子也有一定概率穿透势垒出现在另一侧,这就是量子隧穿效应(quantum tunneling)。

势垒内的波函数

在势垒内部(0<x<L0 < x < L0<x<L),粒子的“动能”为负,薛定谔方程的解不再是振荡的正弦波,而是指数形式:

ψ内(x)=F e−κx+G e+κx,κ=2m(V0−E)ℏ\psi_{\text{内}}(x) = F\,e^{-\kappa x} + G\,e^{+\kappa x}, \quad \kappa = \frac{\sqrt{2m(V_0 - E)}}{\hbar}ψ内​(x)=Fe−κx+Ge+κx,κ=ℏ2m(V0​−E)​​

κ\kappaκ 是一个正实数,e−κxe^{-\kappa x}e−κx 向右衰减,e+κxe^{+\kappa x}e+κx 向右增长。在宽势垒(κL≫1\kappa L \gg 1κL≫1)的情形下,增长项可以忽略,波函数主要以 e−κxe^{-\kappa x}e−κx 的形式穿透势垒。

透射概率公式

对完整的三区域(势垒前、势垒中、势垒后)波函数施加边界连接条件,求解后得到透射概率 T\mathcal{T}T。在宽势垒近似下,结果为:

T≈e−2κL\mathcal{T} \approx e^{-2\kappa L}T≈e−2κL

其中:

κ=2m(V0−E)ℏ\kappa = \frac{\sqrt{2m(V_0 - E)}}{\hbar}κ=ℏ2m(V0​−E)​​

这是一个极重要的结论:透射概率随势垒宽度 LLL 和 κ\kappaκ(即势垒有多“高、厚”)指数衰减。

下面用数值来感受这个指数衰减的速度:

势垒宽度每增加 1/κ1/\kappa1/κ,概率大约下降一个数量级。正因如此,隧穿效应对距离极为敏感,这一点在实际应用中至关重要。

隧穿效应违背了经典直觉,但它是真实的物理现象,已经被大量精密实验所证实。隧穿不是粒子“跳过”势垒,也不是粒子绕道而行,而是波函数本身在势垒中存在非零概率密度的直接结果。


隧穿效应的实际应用

量子隧穿不只是理论上的趣闻,它驱动着一些现代最精密的仪器和最重要的自然过程。

扫描隧道显微镜

1981年,宾尼格和罗雷尔发明了扫描隧道显微镜(STM),并因此获得1986年诺贝尔物理学奖。STM的工作原理完全依赖电子的隧穿效应。

STM 的探针是一根尖端只有单个原子粗细的金属针。将探针靠近导体样品表面,但不与之接触——针尖与样品之间保留约 0.3∼1 nm0.3 \sim 1 \, \text{nm}0.3∼1nm 的真空间隙。在这个间隙中,电子没有足够的能量越过真空势垒,但由于隧穿效应,仍有少量电子从针尖“隧穿”到样品(或反向),形成隧道电流。

由于 T≈e−2κd\mathcal{T} \approx e^{-2\kappa d}T≈e−2κd 对距离 ddd 极为敏感,针尖与样品的距离相差 0.1 nm0.1 \, \text{nm}0.1nm(约一个原子直径的十分之一),隧道电流就会变化约一个数量级。通过测量隧道电流并控制探针高度,STM 可以逐点扫描,重建出表面原子级别的三维形貌图像。

α 衰变与盖革-努塔尔定律

某些重核(如铀、钋)会自发放出 α 粒子(由两个质子和两个中子组成,即氦-4核)。从经典力学的角度来看,这是不可能的:α 粒子被核内的强核力束缚,要离开原子核,必须穿越一道由库仑排斥力形成的势垒,而 α 粒子的能量远低于这道势垒的顶部(图像上是一个先升后降的“山包”形状的库仑势垒,高度约 20∼30 MeV20\sim 30 \, \text{MeV}20∼30MeV,而 α 粒子动能只有约 4∼9 MeV4\sim 9 \, \text{MeV}4∼9MeV)。

盖革-努塔尔(Geiger-Nuttall)定律给出了 α 衰变半衰期与 α 粒子能量之间的经验关系:粒子能量越高,半衰期越短。例如:

能量从 8.95 MeV8.95 \, \text{MeV}8.95MeV 减小到 4.27 MeV4.27 \, \text{MeV}4.27MeV,半衰期从微秒量级增长到亿年量级,跨越了约 102310^{23}1023 倍——这个戏剧性的变化,正是隧穿概率 e−2κLe^{-2\kappa L}e−2κL 随能量指数变化的直接体现。

1928年,伽莫夫(Gamow)用量子隧穿理论成功解释了这一规律,这也是量子力学首次被用于解释原子核现象。

量子隧穿是宇宙中许多关键过程的基础:太阳内部的核聚变反应依赖质子穿越库仑势垒(否则太阳的温度不够高,根本无法点燃),半导体中的隧道二极管、闪存芯片的写入与擦除,都离不开电子的隧穿。量子力学的这个“反直觉”特性,深刻影响了现代科技与宇宙学。


练习题

选择题

  • 题目一(考查知识点:群速度与相速度)

对于自由粒子的波包,下列说法正确的是?

A. 波包的移动速度等于相速度 v相=ω/kv_{\text{相}} = \omega/kv相​=ω/k

B. 波包的移动速度等于群速度 v群=dω/dkv_{\text{群}} = d\omega/dkv群​=dω/dk,且对自由粒子等于 p/mp/mp/m

C. 相速度与群速度对自由粒子始终相等

D. 波包在传播过程中形状永远不变

正确答案:B

对自由粒子,ω=ℏk2/(2m)\omega = \hbar k^2/(2m)ω=ℏk2/(2m),相速度 v相=ω/k=ℏk/(2m)v_{\text{相}} = \omega/k = \hbar k/(2m)v相​=ω/k=ℏk/(2m),群速度 v群=dω/dk=ℏk/m=p/mv_{\text{群}} = d\omega/dk = \hbar k/m = p/mv群​=dω/dk=ℏk/m=p/m。两者之比为 2:12:12:1,并不相等(排除 C)。代表粒子运动的是群速度(排除 A)。由于不同 kkk 分量速度不同,波包会随时间展宽,形状会变化(排除 D)。

  • 题目二(考查知识点:δ 函数势阱的束缚态数目)

一维 δ\deltaδ 函数势阱 V(x)=−αδ(x)V(x) = -\alpha\delta(x)V(x)=−αδ(x)(α>0\alpha > 0α>0)有多少个束缚态?

A. 零个

B. 一个

C. 两个

D. 无穷多个

正确答案:B

δ 函数势阱只有一个束缚态,对应能量 E1=−mα2/(2ℏ2)E_1 = -m\alpha^2/(2\hbar^2)E1​=−mα2/(2ℏ2)。与有限深方势阱不同,δ 函数势阱的“深度”与“宽度”的乘积只有一个自由参数 α\alphaα,无论取何正值,都恰好支持且只支持一个束缚态。

  • 题目三(考查知识点:量子隧穿对势垒宽度的依赖)

一个电子穿越宽度为 LLL、高度为 V0V_0V0​ 的矩形势垒,透射概率约为 T≈e−2κL\mathcal{T} \approx e^{-2\kappa L}T≈e−2κL。当势垒宽度增大为原来的 2 倍时,透射概率变为原来的?

A. 1/21/21/2

B. e−2κLe^{-2\kappa L}e−2κL(即原来的 e−2κLe^{-2\kappa L}e−2κL 倍)

C. e−4κLe^{-4\kappa L}e−4κL(即原来的 e−2κLe^{-2\kappa L}e−2κL 倍)

D. (e−2κL)2=e−4κL\left(e^{-2\kappa L}\right)^2 = e^{-4\kappa L}(e−2κL)2=e−4κL

正确答案:D

原透射概率 T1=e−2κL\mathcal{T}_1 = e^{-2\kappa L}T1​=e−2κL。宽度变为 2L2L2L 后,T2=e−2κ(2L)=e−4κL=(e−2κL)2=T12\mathcal{T}_2 = e^{-2\kappa(2L)} = e^{-4\kappa L} = \left(e^{-2\kappa L}\right)^2 = \mathcal{T}_1^2T2​=e−2κ(2L)=e−4κL=(e−2κL)2=T12​。

若原来透射概率为 1%1\%1%,宽度加倍后变为 (1%)2=0.01%(1\%)^2 = 0.01\%(1%)2=0.01%,减小了 100 倍。这体现了隧穿对距离的极端敏感性,也是 STM 能够实现原子级分辨率的物理基础。

  • 题目四(考查知识点:有限深方势阱与无限深方势阱的比较)

将无限深方势阱的“无限高”势墙降低为有限高度 V0V_0V0​,则基态能量将如何变化?

A. 不变,因为基态波函数仍然主要在阱内

B. 升高,因为势阱变浅了

C. 降低,因为波函数向阱外渗漏,有效宽度变大,能量降低

D. 变为零,因为粒子可以逃离

正确答案:C

有限深势阱中,波函数不在边界处硬性截断为零,而是以指数形式渗透到阱外一段距离。这相当于波函数的有效“感受范围”比阱宽 2a2a2a 更大,波长更长,由 E=ℏ2π2/(2mL有效2)E = \hbar^2\pi^2/(2mL^2_{\text{有效}})E=ℏ2π2/(2mL有效2​) 可知能量更低。选项 B 方向相反;选项 D 错误,粒子仍然是束缚的,只是能级位置降低。


计算题

  • 计算题一(考查知识点:δ 函数势阱的束缚态能量)

一维 δ 函数势阱 V(x)=−αδ(x)V(x) = -\alpha\delta(x)V(x)=−αδ(x) 中,α=1.5 eV⋅nm\alpha = 1.5 \, \text{eV}{\cdot}\text{nm}α=1.5eV⋅nm,粒子为电子(质量 me=9.11×10−31 kgm_e = 9.11 \times 10^{-31} \, \text{kg}me​=9.11×10−31kg)。

(1)求束缚态能量 E1E_1E1​(以 eV\text{eV}eV 为单位)。

(2)求衰减常数 κ\kappaκ,并说明波函数在距原点 1/κ1/\kappa1/κ 处的概率密度是原点处的多少倍。

解题过程:

(1)束缚态能量

公式为:

E1=−meα22ℏ2E_1 = -\frac{m_e \alpha^2}{2\hbar^2}E1​=−2ℏ2me​α2​

先统一单位:α=1.5 eV⋅nm=1.5×1.6×10−19×10−9 J⋅m=2.4×10−28 J⋅m\alpha = 1.5 \, \text{eV}{\cdot}\text{nm} = 1.5 \times 1.6\times10^{-19} \times 10^{-9} \, \text{J}{\cdot}\text{m} = 2.4 \times 10^{-28} \, \text{J}{\cdot}\text{m}α=1.5eV⋅nm=1.5×1.6×10−19×10−9J⋅m=2.4×10−28J⋅m

ℏ=1.055×10−34 J⋅s\hbar = 1.055 \times 10^{-34} \, \text{J}{\cdot}\text{s}ℏ=1.055×10−34J⋅s

E1=−9.11×10−31×(2.4×10−28)22×(1.055×10−34)2E_1 = -\frac{9.11\times10^{-31} \times (2.4\times10^{-28})^2}{2 \times (1.055\times10^{-34})^2}E1​=−2×(1.055×10−34)29.11×10−31×(2.4×10−28)2​

=−9.11×10−31×5.76×10−562×1.113×10−68= -\frac{9.11\times10^{-31} \times 5.76\times10^{-56}}{2 \times 1.113\times10^{-68}}=−2×1.113×10−689.11×10−31×5.76×10−56​

=−5.25×10−862.226×10−68≈−2.36×10−18 J= -\frac{5.25\times10^{-86}}{2.226\times10^{-68}} \approx -2.36\times10^{-18} \, \text{J}=−2.226×10−685.25×10−86​≈−2.36×10−18J

E1≈−2.36×10−181.6×10−19≈−14.7 eVE_1 \approx -\frac{2.36\times10^{-18}}{1.6\times10^{-19}} \approx -14.7 \, \text{eV}E1​≈−1.6×10−192.36×10−18​≈−14.7eV

(2)衰减常数 κ\kappaκ

κ=meαℏ2=9.11×10−31×2.4×10−28(1.055×10−34)2=2.186×10−581.113×10−68≈1.96×1010 m−1\kappa = \frac{m_e \alpha}{\hbar^2} = \frac{9.11\times10^{-31} \times 2.4\times10^{-28}}{(1.055\times10^{-34})^2} = \frac{2.186\times10^{-58}}{1.113\times10^{-68}} \approx 1.96\times10^{10} \, \text{m}^{-1}κ=ℏ2me​α​=(1.055×10−34)29.11×10−31×2.4×10−28​=1.113×10−682.186×10−58​≈1.96×1010m−1

即 κ≈19.6 nm−1\kappa \approx 19.6 \, \text{nm}^{-1}κ≈19.6nm−1。

波函数为 ψ(x)=κ e−κ∣x∣\psi(x) = \sqrt{\kappa}\,e^{-\kappa|x|}ψ(x)=κ​e−κ∣x∣,概率密度为 ∣ψ∣2=κ e−2κ∣x∣|\psi|^2 = \kappa\,e^{-2\kappa|x|}∣ψ∣2=κe−2κ∣x∣。

在 x=1/κx = 1/\kappax=1/κ 处:

∣ψ(1/κ)∣2=κ e−2≈0.135κ|\psi(1/\kappa)|^2 = \kappa\,e^{-2} \approx 0.135\kappa∣ψ(1/κ)∣2=κe−2≈0.135κ

在原点处:∣ψ(0)∣2=κ|\psi(0)|^2 = \kappa∣ψ(0)∣2=κ

因此 x=1/κx = 1/\kappax=1/κ 处的概率密度是原点处的 e−2≈13.5%e^{-2} \approx 13.5\%e−2≈13.5%。

  • 计算题二(考查知识点:量子隧穿概率的计算)

一个能量为 E=1.0 eVE = 1.0 \, \text{eV}E=1.0eV 的电子,撞上一道高度为 V0=3.0 eVV_0 = 3.0 \, \text{eV}V0​=3.0eV、宽度为 L=0.50 nmL = 0.50 \, \text{nm}L=0.50nm 的矩形势垒。

(1)求衰减常数 κ\kappaκ。

(2)用近似公式 T≈e−2κL\mathcal{T} \approx e^{-2\kappa L}T≈e−2κL 估算透射概率。

(3)若势垒宽度增大到 L′=1.00 nmL' = 1.00 \, \text{nm}L′=1.00nm,透射概率变为多少?两者相差多少倍?

(me=9.11×10−31 kgm_e = 9.11\times10^{-31} \, \text{kg}me​=9.11×10−31kg,ℏ=1.055×10−34 J⋅s\hbar = 1.055\times10^{-34} \, \text{J}{\cdot}\text{s}ℏ=1.055×10−34J⋅s,1 eV=1.6×10−19 J1 \, \text{eV} = 1.6\times10^{-19} \, \text{J}1eV=1.6×10−19J)

解题过程:

(1)衰减常数 κ\kappaκ

κ=2me(V0−E)ℏ\kappa = \frac{\sqrt{2m_e(V_0 - E)}}{\hbar}κ=ℏ2me​(V0​−E)​​

V0−E=2.0 eV=2.0×1.6×10−19=3.2×10−19 JV_0 - E = 2.0 \, \text{eV} = 2.0 \times 1.6\times10^{-19} = 3.2\times10^{-19} \, \text{J}V0​−E=2.0eV=2.0×1.6×10−19=3.2×10−19J

κ=2×9.11×10−31×3.2×10−191.055×10−34\kappa = \frac{\sqrt{2 \times 9.11\times10^{-31} \times 3.2\times10^{-19}}}{1.055\times10^{-34}}κ=1.055×10−342×9.11×10−31×3.2×10−19​​

=5.83×10−491.055×10−34=7.64×10−251.055×10−34≈7.24×109 m−1= \frac{\sqrt{5.83\times10^{-49}}}{1.055\times10^{-34}} = \frac{7.64\times10^{-25}}{1.055\times10^{-34}} \approx 7.24\times10^{9} \, \text{m}^{-1}=1.055×10−345.83×10−49​​=1.055×10−347.64×10−25​≈7.24×109m−1

即 κ≈7.24 nm−1\kappa \approx 7.24 \, \text{nm}^{-1}κ≈7.24nm−1。

(2)L=0.50 nmL = 0.50 \, \text{nm}L=0.50nm 时的透射概率

2κL=2×7.24×0.50=7.242\kappa L = 2 \times 7.24 \times 0.50 = 7.242κL=2×7.24×0.50=7.24

T1=e−7.24≈7.2×10−4≈0.072%\mathcal{T}_1 = e^{-7.24} \approx 7.2\times10^{-4} \approx 0.072\%T1​=e−7.24≈7.2×10−4≈0.072%

(3)L′=1.00 nmL' = 1.00 \, \text{nm}L′=1.00nm 时的透射概率

2κL′=2×7.24×1.00=14.482\kappa L' = 2 \times 7.24 \times 1.00 = 14.482κL′=2×7.24×1.00=14.48

T2=e−14.48≈5.2×10−7≈0.000052%\mathcal{T}_2 = e^{-14.48} \approx 5.2\times10^{-7} \approx 0.000052\%T2​=e−14.48≈5.2×10−7≈0.000052%

两者之比:

T1T2=e−7.24e−14.48=e7.24≈1.4×103\frac{\mathcal{T}_1}{\mathcal{T}_2} = \frac{e^{-7.24}}{e^{-14.48}} = e^{7.24} \approx 1.4\times10^{3}T2​T1​​=e−14.48e−7.24​=e7.24≈1.4×103

势垒宽度加倍,透射概率约减小 1400 倍,充分体现了隧穿效应对势垒宽度的指数级敏感性。

  • 自由粒子与波包
    • 平面波无法归一化
    • 从平面波到波包
    • 相速度与群速度
  • δ 函数势阱
    • 束缚态($E < 0$)
    • 散射态($E > 0$)
  • 有限深方势阱
    • 偶宇称与奇宇称解
    • 图解法的几何图像
  • 量子隧穿效应
    • 势垒内的波函数
    • 透射概率公式
  • 隧穿效应的实际应用
    • 扫描隧道显微镜
    • α 衰变与盖革-努塔尔定律
  • 练习题
    • 选择题
    • 计算题

目录

  • 自由粒子与波包
    • 平面波无法归一化
    • 从平面波到波包
    • 相速度与群速度
  • δ 函数势阱
    • 束缚态($E < 0$)
    • 散射态($E > 0$)
  • 有限深方势阱
    • 偶宇称与奇宇称解
    • 图解法的几何图像
  • 量子隧穿效应
    • 势垒内的波函数
    • 透射概率公式
  • 隧穿效应的实际应用
    • 扫描隧道显微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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