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不急着背定义。想象一下,你和同学约在一座商场见面。对方只说“我在三楼”,你大概知道楼层了,但还是找不到人;如果他说“在三楼,从中庭向东走 40 米,再向北走 20 米”,位置就突然清楚了。
平面直角坐标系做的事情也差不多:它给一张平面配上一套定位语言。一个方向不够,就用两个方向;一句“在那里”太模糊,就把“横向走多少、纵向走多少”写成数字。

在街区地图上,只说“往东”还不够,因为你可能在同一条东西方向的街上停在很多位置;只说“往北”也不够,因为你可能在同一条南北方向的路线上上下移动。要确定一个点,通常要同时回答两个问题:横向在哪里,纵向在哪里。
这就是坐标系的直觉入口。它不是把平面弄复杂,而是把平面里的位置拆成两个更容易描述的方向。横向负责左右,纵向负责上下;左右给出第一条线索,上下给出第二条线索,两条线索交会的地方就是那个点。
现在把商场地图换成数学里的平面。我们在平面上放两条互相垂直的数轴:一条横着,一条竖着。横着的数轴告诉我们“向左还是向右、走几个单位”,竖着的数轴告诉我们“向上还是向下、走几个单位”。

横着的数轴叫 轴,也常叫横轴;竖着的数轴叫 轴,也常叫纵轴。两条轴相交的点叫原点,通常记作 。原点的坐标是:
你可以把原点理解成“出发点”。以后我们描述任何点,都像从这个出发点开始走路:先看横向走到哪里,再看纵向走到哪里。
坐标系里最重要的三件东西是原点、方向和单位长度。原点决定从哪里开始,方向决定正负号怎么读,单位长度决定每一步有多长。少了任何一个,坐标都会变得不可靠。
平面直角坐标系的核心不是两条线本身,而是两条带方向、带刻度、互相垂直的数轴共同建立了一套定位规则。横向位置交给 ,纵向位置交给 ,一个点的位置就可以被两个数字准确记录下来。
在坐标平面里,一个点通常写成一对有顺序的数:
这对数叫这个点的坐标,也叫有序数对。这里的“有序”很关键:前一个数是横坐标,后一个数是纵坐标。它们不是两个随便排队的数字,而是各自有岗位的数字。

比如 表示从原点出发,先向右走 3 个单位,再向上走 2 个单位。可是 就变了:它表示向右走 2 个单位,再向上走 3 个单位。两个数字一样,顺序一换,点就换了位置。
我们用点 走一遍。这个点看起来只是两个数字,但它其实藏着一条很明确的路线。
先读第一个数 。第一个数管横向,负号表示向左,所以从原点沿横向向左走 4 个单位。
再读第二个数 。第二个数管纵向,正号表示向上,所以从刚才的横向位置向上走 3 个单位。
最后在到达的位置标出点 。这个点在原点的左上方,因为它的横坐标为负、纵坐标为正。

反过来也一样。如果图上已经有一个点,我们先从这个点向 轴看它对应的横向读数,再向 轴看它对应的纵向读数。说得更直白一点:描点是“按坐标找点”,读点是“按点找坐标”。一个从数字走向图像,一个从图像走回数字。
最常见的错误是把两个坐标读反。记住一句朴素的话:坐标读写总是先横后竖,先 后 。只要顺序错了,即使数字都对,位置也可能完全变样。
两条坐标轴把平面分成四个区域,这四个区域叫象限。象限的编号从右上方开始,按逆时针方向依次是第一象限、第二象限、第三象限、第四象限。

象限真正好用的地方,是它帮我们快速判断点的大方向。你不用一上来画得特别精细,只要先看两个坐标的正负号,就能知道点大概在哪一块区域。
这里有一个边界问题很值得提前说清楚:如果一个点落在坐标轴上,它不属于任何一个象限。原因很简单,象限是坐标轴切出来的四块区域,而轴本身是区域的边界。
如果点在 轴上,它没有向上或向下离开横轴,所以纵坐标是 0。它的坐标可以写成:
如果点在 轴上,它没有向左或向右离开纵轴,所以横坐标是 0。它的坐标可以写成:

看到点的坐标时,可以先问自己:有没有哪个坐标等于 0?如果没有,再用正负号判断象限;如果有,那就先判断它在哪条轴上。这个顺序能避开很多“把轴上点误判成象限内点”的小坑。
坐标纸上的格子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觉:好像每一格都必须代表 1。其实不一定。根据问题需要,一格可以代表 1,也可以代表 2、5、0.5,甚至表示更大的数量。关键不是每格一定多大,而是同一条轴上的刻度要一致。

先看坐标轴上相邻刻度相差多少,确认每一小格或每一大格代表的数值。
再沿横向读出点对应的 值,沿纵向读出点对应的 值,不要只凭肉眼数格子。
最后把两个读数按先 后 的顺序写成 。刻度变了,读数方法不变。
学坐标系不只是为了找一个孤零零的点。更重要的是,它让我们能把两个量之间的关系画出来。比如时间和路程、温度和日期、价格和数量,都可以用一串点表示。每个点都在说:当第一个量取这个值时,第二个量取那个值。

当很多点按照同一种关系排在坐标平面上,它们就不再只是散落的点,而会显出某种形状。有些点越走越高,有些点上下波动,有些点几乎排成一条直线。函数图像要研究的,正是这种“关系留下的形状”。
换句话说,坐标系是函数图像的舞台。有了原点,我们知道从哪里看;有了坐标轴,我们知道方向和尺度;有了有序数对,我们能把一个个输入与输出落到平面上。
先不要急着看答案,试着在脑中判断下面三个问题。
点 的横坐标为正、纵坐标为负,所以在右下方,也就是第四象限。点 的横坐标是 0,说明它没有离开 轴,只是在 轴上向上 4 个单位。点 的纵坐标一直是 ,横坐标从负变正,所以它从原点左侧移动到右侧,越过的是 轴。
平面直角坐标系是在平面上建立一套“先横后竖”的语言。原点给出出发位置,坐标轴给出方向和尺度,有序数对给出具体落点。等这套语言熟了,函数图像就不再是一堆线条,而是一段关系在平面上留下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