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中国经济社会快速发展的今天,劳动力市场的多元化日益显著。我们可以观察到,即使在同样的工作岗位上,不同群体的薪酬水平依然存在差异。这些差异有时确实反映了技能、经验等客观因素,但也可能受到歧视的影响。正如中国社会强调的“公平正义”,我们也在不断努力消除各种不合理的差别对待。
劳动力市场歧视,主要指在招聘、薪酬、晋升等环节中,雇主、同事或客户基于求职者或员工的性别、年龄、地域、学历等特征,给予不公正待遇。这种现象在中国历史上曾经存在,随着法治和社会观念的进步,虽然已取得明显改善,但在现实生活中仍有一定表现。
值得注意的是,即使市场参与者本身没有主观偏见,收入差异依然可能出现。我们常常会根据个人的社会背景推测其能力和经验。例如,刚毕业的大学生普遍缺乏工作经验,这一信息对于用人单位制定薪酬标准具有参考价值。同样,雇主、员工和客户也会利用性别、年龄、地域等特征来弥补对他人信息的不足。
让我们先来详细了解中国劳动力市场中不同群体的基本情况。以下表格展示了2020-2022年期间中国劳动力市场的部分核心数据,涵盖性别、户籍和教育水平等维度:
从这些数据可以看出,劳动力市场中不同群体之间存在着显著的结构性差异。例如,男性的平均收入比女性高约33%,城镇户籍人员的收入几乎是农村户籍人员的两倍,本科及以上学历者的年收入远高于高中及以下学历者。此外,女性的劳动参与率和高等教育比例虽然近年来有所提升,但在就业和收入方面仍然落后于男性。农村户籍群体在高等教育比例和平均收入方面也明显低于城镇户籍群体。
这些差异的产生,部分可以用教育水平、工作经验、行业分布等客观因素来解释。例如,高学历者往往更容易获得高薪职位,城镇户籍人员通常拥有更多的就业机会和社会资源。然而,研究和现实调查也表明,性别、户籍、学历等身份标签在招聘、晋升、薪酬等环节中,仍然会对个体产生不公平的影响,反映出一定程度的歧视现象。
需要注意的是,这些收入和就业差距并不能直接等同于歧视。要准确衡量歧视的程度,必须控制其他影响因素,比较在相同技能、经验和岗位条件下,不同群体之间的收入和就业机会差异。只有在排除能力、经验等客观条件后,仍然存在的差距,才可以被视为“歧视”。
类似的现象在世界各国普遍存在。例如,在德国,男性的平均收入比女性高23%;在日本,这一差距达到27%;即使在以性别平等著称的北欧国家,性别收入差距依然存在。除了性别外,种族、年龄、地区等因素也会导致不同群体在劳动力市场中的不平等待遇。由此可见,消除劳动力市场歧视不仅是中国面临的挑战,也是全球范围内共同关注的重要议题。
此外,近年来中国政府和社会各界也在积极推动反歧视立法和政策,鼓励企业建立更加公平和包容的用人机制。例如,部分城市试点“盲简历”招聘,减少性别、户籍等信息对招聘决策的影响;越来越多的企业开始关注多元化和包容性,推动性别平等和机会均等。尽管如此,现实中仍有不少隐性歧视现象,需要持续关注和改进。
要理解劳动力市场歧视的经济机制,可以参考中国学者在该领域的研究成果。例如,李实、李珍等学者通过实证分析揭示了性别、户籍等因素在中国劳动力市场中的歧视现象,并提出了“歧视系数”等量化指标,将社会偏见转化为可测量的经济变量。这些研究为我们深入理解中国劳动力市场中的歧视机制提供了理论和数据支持。
假设劳动力市场上有两类工人:本地户籍工人和外地户籍工人。一个有偏见的雇主面临的工资成本分别是本地工人工资100元和外地工人工资80元。如果这个雇主对外地工人存在偏见,那么雇主会感到雇用外地工人带来了额外的“心理成本”。
在经济学中,我们用歧视系数 来衡量这种偏见程度。雇主虽然实际只需支付80元来雇用一个外地工人,但会觉得成本好像是 ,其中 是一个正数。
举个具体例子:假设雇用一个外地工人的实际工资是80元,如果雇主的歧视系数 ,那么雇主会觉得雇用这个工人的成本是 元,也就是心理上增加了25%的成本。歧视系数越大,说明偏见越严重。
歧视可能来自劳动力市场的不同参与者:
雇主歧视:雇主本人对某些群体存在偏见,在招聘和定薪时会考虑非生产力因素。
员工歧视:员工不愿意与某些群体的同事一起工作。比如,一个本地员工如果不愿意与外地同事合作,就会要求更高的工资作为“补偿”。
客户歧视:客户偏好由某些特定群体提供服务。比如,一些客户可能更愿意接受本地口音服务员的服务。
从上图可以看出,歧视对企业来说是有成本的。当歧视系数为0时(即没有歧视),企业利润最大化。随着歧视程度加深,企业利润持续下降。这是因为歧视导致企业无法选择最优的员工组合,从而降低了经营效率。
让我们深入分析雇主歧视的经济机制。假设市场上有本地工人和外地工人两类,他们在生产能力上完全相同,可以互相替代。
考虑一个竞争性企业,其生产函数可以写为:
其中 是企业产出, 是本地工人数量, 是外地工人数量。由于两类工人完全可替代,企业的产出只取决于工人总数,而不在乎工人的出身。
对于一个没有偏见的企业,决策很简单:雇用成本更低的工人。如果外地工人工资 低于本地工人工资 ,企业就会只雇用外地工人。
但对于有偏见的雇主,情况就不同了。这类雇主的决策规则是:
这个决策规则揭示了贝克尔模型的一个重要预测:如果工人完全可替代,歧视性企业会有完全隔离的员工队伍。
让我们通过一个具体例子来说明歧视的经济代价。
假设某个制造业企业需要雇用100名工人,市场上本地工人的工资是每月8000元,外地工人的工资是每月6000元。如果企业主没有偏见,显然会选择雇用外地工人,每月可节省成本:。
但如果企业主对外地工人有偏见,歧视系数 ,那么他会感觉雇用外地工人的"心理成本"是 。由于9000元仍低于本地工人的8000元工资,这个企业主仍会选择雇用外地工人,但他会感到不舒服。
如果歧视系数更高,比如 ,那么外地工人的"心理成本"变成 ,超过了本地工人的工资。这时企业主会选择雇用本地工人,每月多支出20万元成本。
歧视不仅伤害被歧视群体,也会损害歧视者自身的经济利益。在竞争激烈的市场中,歧视性企业往往难以长期生存。
在整个劳动力市场中,不同企业的歧视程度不同。一些企业主偏见很深,另一些则相对公平。市场会自动将外地工人分配给偏见较轻的企业,而本地工人则被偏见较重的企业雇用。
这种分配机制会产生工资差距。为了吸引足够多的企业雇用外地工人,外地工人的工资必须足够低,以补偿那些“边际企业”(刚好愿意雇用外地工人的企业)的歧视成本。
上图显示了外地工人的劳动力市场均衡。需求曲线向下倾斜,反映了随着工资降低,愿意雇用外地工人的企业增加。供给曲线水平,假设外地工人数量固定。均衡工资低于本地工人工资,形成了工资差距。

员工歧视指的是员工不愿意与某些群体的同事一起工作。这种歧视的经济后果与雇主歧视有所不同。
假设本地员工不愿意与外地同事合作,那么在混合团队中工作时,本地员工会要求更高的工资作为“补偿”。设本地员工的正常工资是 ,当与外地同事合作时,他们的实际感受工资只有 ,其中 是歧视系数。
但是,理性的雇主不会愿意为同样的工作支付不同的工资。因此,雇主会选择建立单一群体的团队,避免支付额外的“歧视补偿”。
员工歧视的重要特点:
客户歧视在服务业中比较常见。如果客户偏好某些特定背景的服务人员,企业就需要在人员配置上做出相应调整。
以餐饮业为例,如果顾客更愿意接受本地口音服务员的服务,餐厅可能会将外地员工安排在后厨工作,而让本地员工负责前台服务。这种内部隔离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客户歧视的影响。
但是,当企业无法轻易隐藏员工背景时,客户歧视就会对工资产生直接影响。比如在销售行业,如果客户偏见导致某些群体的销售业绩较差,这些员工的收入就会相应降低。
近年来,随着网络购物和数字化服务的普及,客户歧视的影响在某些行业有所减弱,因为客户往往看不到服务提供者的具体特征。
除了基于偏见的歧视外,还有一种看似“理性”的歧视形式——统计歧视。这种歧视源于信息不完全,即使雇主本身没有偏见,也可能做出看似歧视的决策。
想象这样一个场景:一家科技公司要招聘软件工程师,有两个候选人,简历完全相同——都是计算机专业毕业,成绩相当,面试表现也很好。唯一的区别是一个是男性,一个是女性。
如果雇主知道,根据历史数据,女性员工在30岁左右更可能因为生育而暂时离开工作岗位,那么即使这个雇主本人对性别没有偏见,也可能倾向于选择男性候选人,因为预期他的工作连续性更好。
这就是统计歧视的典型例子。雇主使用群体的平均特征来预测个体的表现,即使这种预测对某些个体来说是不准确的。
假设雇主对求职者的生产力评估基于两个信息:
雇主的工资报价可以表示为:
其中 反映了个人测试成绩的可信度。如果 ,说明测试完全可信,雇主只看个人表现;如果 ,说明测试毫无意义,雇主完全依赖群体平均水平。
这个模型揭示了统计歧视的两个重要影响:
截距效应:如果某个群体的平均测试成绩较低,即使个人成绩相同,该群体成员的工资也会较低。
斜率效应:如果测试对某个群体的预测能力较差(比如存在文化偏见),那么该群体中高分者的工资增长幅度会较小,而低分者反而可能受益。
保险行业的年龄歧视:年轻司机的车险费率通常较高,因为统计数据显示他们出事故的概率更大。即使某个年轻司机驾驶技术很好,也要承担群体的“原罪”。
招聘中的学历歧视:一些企业偏好985、211高校毕业生,即使其他学校也有优秀人才。这种做法基于统计经验,但可能错失人才。
金融服务中的地域歧视:银行在放贷时可能对某些地区的申请人更加谨慎,因为这些地区的历史违约率较高。
统计歧视虽然看似“理性”,但它会形成恶性循环。如果某个群体因为统计歧视而获得较少的机会,他们的平均表现可能真的会下降,从而“验证”了最初的偏见。

由于歧视行为往往具有隐蔽性,直接观测和测量非常困难。为此,经济学家和社会学家在中国本土开展了多种实证研究,利用实验方法揭示劳动力市场中的歧视现象。
“简历实验”是中国学者近年来广泛采用的一种方法。研究者会设计内容完全相同、仅在姓名、性别、籍贯、照片等关键信息上有所差异的简历,向企业投递,统计不同简历获得面试或回复的概率。
性别歧视:2021年有学者在北京、上海、广州等地的互联网招聘平台上投递了数千份简历,发现同等条件下,男性简历在IT、工程等岗位的回复率比女性高出约18%;而在行政、文秘等岗位,女性简历的回复率则略高于男性。
户籍歧视:另一项针对一线城市的研究显示,标注“农村户籍”或“外地生源”的简历,获得面试邀请的概率比“本地户籍”低约12%。尤其在金融、房地产等行业,这一差距更为明显。
民族歧视:在新疆、内蒙古等地的实验中,研究者发现,少数民族姓名的简历获得回复的概率比汉族姓名低10%-20%,即使学历、经验完全一致。
学历歧视:部分企业对“985/211”高校毕业生有明显偏好,普通高校毕业生即使成绩优异,获得面试机会的概率也显著较低。
现场实验则是让条件相似但身份特征不同的求职者亲自到企业应聘,观察实际遭遇的差别。
性别与外貌歧视:在上海、深圳等地的餐饮、零售业招聘中,研究者发现,外貌较为“端正”、身高较高的求职者更容易获得面试和录用机会,女性在高端餐饮、前台等岗位更受青睐,而男性在安保、后厨等岗位更易被录用。
年龄歧视:在部分制造业和服务业岗位,35岁以上的求职者被拒绝的概率显著高于35岁以下,即使工作经验更丰富。
地域歧视:在长三角、珠三角等地,部分企业更倾向于录用本地或周边省份的求职者,外省尤其是中西部省份的求职者被录用概率较低。
中国也有一些“自然实验”揭示了制度设计对歧视的影响。例如:
“盲简历”试点:近年来,深圳、杭州等地部分大型企业和国企试点“盲简历”招聘,即在初筛阶段屏蔽姓名、性别、籍贯、照片等信息,仅凭学历、经验、技能筛选。结果显示,女性、农村户籍、非名校毕业生进入面试环节的比例明显提升。
公务员考试改革:部分省份公务员考试取消了性别、户籍等限制,女性和外地考生录取比例随之上升,显示出制度性歧视的减少。
高校自主招生“去标签”:部分高校在自主招生中采用编号制,评委只看材料不见本人,结果农村和中西部考生的录取比例有所提高。
这些案例表明,消除招聘和录用环节中的身份信息,有助于减少歧视、促进公平。
要准确测量劳动力市场中的歧视程度,经济学家开发了一套标准化的分析方法,其中最重要的是奥克萨卡-布林德分解法(Oaxaca-Blinder Decomposition)。
假设我们要分析男女工资差距,简单比较平均工资是不够的,因为男女在教育、经验、工作时间等方面可能存在差异。我们需要将工资差距分解为两部分:
设男性和女性的工资方程分别为:
其中 是工资, 是技能变量(如教育、经验), 是截距, 是技能回报率。
总的工资差距可以分解为:
第一项代表技能差异导致的工资差距,第二项代表歧视导致的工资差距。
根据近年来对中国劳动力市场的研究,我们可以看到以下模式:
性别工资差距分解(2020年数据):
城乡工资差距分解(2020年数据):
奥克萨卡-布林德分解法虽然广泛使用,但也有一些局限性:
遗漏变量问题:如果某些影响工资的重要因素没有被观察到(如工作动机、人际交往能力等),那么“歧视”部分可能被高估。
内生性问题:教育选择、职业选择本身可能受到歧视的影响。比如,如果女性预期在某些领域会遭遇歧视,她们可能一开始就避免进入这些领域。
选择偏差:参与劳动力市场本身就是一个选择。如果某些群体的劳动参与率较低,那么我们观察到的工资样本可能不具代表性。
在解读歧视测量结果时,我们需要谨慎。“无法解释的工资差距”不一定等同于歧视,可能还包括其他我们没有观察到的因素。
中国的性别工资差距在过去几十年中经历了复杂的变化过程。
从上图可以看出几个重要趋势:
1990年代的改善:改革开放初期,随着市场化程度提高,性别工资差距有所缩小。
2000年代的恶化:加入WTO后,制造业快速发展,但同时职业隔离现象加剧,性别工资差距重新扩大。
2010年代的波动:受全球金融危机和产业结构调整影响,性别工资差距出现波动。
近年来的稳定:2015年后,随着反歧视法律的完善和社会观念的进步,性别工资差距趋于稳定。
中国独特的户籍制度造成了明显的地域歧视现象。这种歧视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户籍歧视:许多城市的公务员招聘、国企招聘都要求本地户籍,这直接排除了外地人才。
方言歧视:在一些服务业岗位上,雇主偏好能说标准普通话或本地方言的员工。
地域刻板印象:某些地区的求职者可能面临基于地域刻板印象的歧视,比如对东北人“豪爽但不够细致”、对河南人“不够诚信”等偏见。
随着人口老龄化和技术进步加速,年龄歧视成为一个日益突出的问题:
35岁现象:许多企业在招聘时明确标注“35岁以下”,这种做法在互联网行业尤为普遍。
技能更新压力:在快速变化的技术环境中,年长员工面临更大的技能更新压力。
成本考虑:年长员工通常要求更高的薪酬和更好的福利,这增加了企业的用工成本。
2021年,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等部门发布通知,明确要求招聘中不得限定性别、年龄等信息,但执行效果仍有待观察。
中国在反歧视方面的法律框架逐步完善:
《劳动法》(1995年):首次明确禁止就业歧视,规定劳动者享有平等就业权利。
《就业促进法》(2008年):进一步细化了反歧视条款,禁止基于民族、种族、性别、宗教信仰等的歧视。
《妇女权益保障法》修订(2022年):加强了对职场性别歧视的惩罚力度。
美国的平权行动:通过配额制度提高少数族裔的就业和教育机会,但也引发了“逆向歧视”的争议。
欧盟的性别平等政策:通过强制性的性别薪酬透明度要求,有效缩小了性别工资差距。
新加坡的多元化政策:在公共部门实施种族配额制度,确保各族群的代表性。
成功的反歧视政策需要法律约束、经济激励和社会教育的有机结合。单纯依靠法律禁令往往效果有限,需要配套的制度设计和文化改变。

近年来,越来越多的企业开始使用AI技术进行简历筛选和面试评估。这种技术的影响是复杂的:
案例:某大型科技公司的AI招聘系统
这家公司开发了一个AI系统来筛选简历,但很快发现系统对女性候选人存在系统性偏见。原因是训练数据主要来自过去十年的简历,而这些简历中男性占绝大多数。AI系统“学会”了偏好男性候选人的特征。
解决方案:
随着滴滴、美团等平台经济的兴起,出现了新的歧视形式:
司机歧视:网约车司机可能根据乘客姓名、头像等信息选择性接单。
评价歧视:消费者的评价可能带有偏见,影响服务提供者的收入。
算法歧视:平台的推荐算法可能无意中强化了某些偏见。
平台经济也为减少歧视提供了新机会。通过数据分析,平台可以识别和纠正歧视行为,促进更公平的市场环境。
随着社会的不断进步和人口结构的变化,劳动力市场的歧视现象也在发生着新的变化。首先,人口老龄化趋势日益明显,老年人在就业市场中面临的年龄歧视问题可能会更加突出。与此同时,教育的普及提升了整体人口的受教育水平,这有助于减少基于教育背景的歧视现象。城市化进程的加快则为更多人提供了平等的就业机会,有望缓解长期存在的户籍歧视问题。
技术进步同样深刻影响着歧视的表现形式。人工智能和大数据等新兴技术的应用,既可能带来新的歧视风险,例如算法偏见和数据歧视,也为减少传统歧视提供了技术手段,比如通过“盲选”减少性别、年龄等信息对招聘的影响。远程办公的普及降低了某些群体在职场中的可见性,从而减少了部分类型的歧视,但数字化转型也可能让技术门槛较高的群体被边缘化,形成新的不平等。
社会观念的转变是推动反歧视进步的重要动力。新一代年轻人对多元化和包容性的接受度更高,愿意主动倡导平等理念。社交媒体的广泛使用,使得歧视事件能够被迅速曝光和监督,社会舆论对反歧视起到了积极推动作用。此外,随着国际交流的加深,平等与多元的观念也在不断传播和深化,为构建更加公平的社会环境奠定了基础。
针对未来的发展趋势,政府和社会应从多方面着手,制定和完善相关政策。首先,在法律层面,需要进一步加强反歧视法律的执行力度,确保相关法规能够落到实处。同时,应建立更加高效的举报和调查机制,方便受害者及时维权。提高违法成本,增强对违法行为的威慑力,也是遏制歧视现象的重要举措。
在制度创新方面,可以在公共部门推广“盲选”制度,减少主观偏见对招聘结果的影响。鼓励大型企业定期公布薪酬透明度报告,接受社会监督,推动薪酬公平。建立权威的第三方反歧视认证体系,为企业和机构提供专业评估和改进建议,提升整体社会的反歧视水平。
教育宣传同样不可或缺。应将反歧视内容纳入学校课程体系,从小培养学生的平等意识。对企业管理者和员工开展反歧视培训,提升组织内部的包容性氛围。充分利用媒体资源,广泛宣传平等就业和多元包容的理念,营造良好的社会舆论环境。
此外,市场机制也可以在反歧视中发挥积极作用。鼓励消费者优先选择支持平等和多元的企业,形成正向激励。建立企业社会责任评价体系,将反歧视表现纳入企业考核标准。通过投资者和社会舆论的压力,推动企业不断完善自身的反歧视政策和实践。
面对复杂多变的就业环境,个人也应积极采取应对措施。对于求职者而言,持续提升自身技能和综合素质,是减少被歧视风险的根本途径。同时,了解相关法律法规,学会用法律武器维护自身权益,遇到歧视时敢于发声和维权。选择价值观契合、注重多元包容的企业,也有助于获得更公平的发展机会。
雇主则应主动建立公平、透明的招聘和晋升制度,确保所有员工都能在平等的环境中竞争和成长。定期审查薪酬体系,发现并纠正潜在的不公现象。通过组织多样性培训和文化建设,培养包容性的企业氛围,提升员工的归属感和满意度。
社会层面,每个人都应关注和监督身边的歧视现象,积极支持反歧视政策和企业。通过参与公益活动、传播平等理念等方式,在日常生活中践行反歧视,为建设更加公正和谐的社会贡献力量。
劳动力市场歧视是一个复杂且多维度的经济与社会问题。通过经济学的视角,我们可以更深入地理解歧视的成因、表现及其对社会整体的深远影响。
歧视不仅直接伤害被歧视群体,限制其获得平等机会的权利,还会导致人才资源的错配,降低整个社会的经济效率。无论是基于主观偏见的品味歧视,还是基于信息不完全的统计歧视,都会使得企业和社会无法充分利用每个人的能力和潜力,进而影响创新能力和社会活力。此外,歧视还可能加剧社会分化,削弱社会凝聚力,带来更广泛的社会成本。
近年来,中国在反歧视领域取得了显著进步。法律法规的不断完善、社会观念的逐步转变以及企业责任意识的提升,为减少歧视现象提供了坚实基础。例如,反就业歧视的相关法律逐步健全,越来越多的企业开始重视多元与包容,社会舆论对歧视现象的关注度也在持续提升。然而,现实中仍存在诸如性别、年龄、户籍、残障等多方面的隐性和显性歧视,部分群体在求职、晋升、薪酬等环节依然面临不公平待遇。
随着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我们有理由相信,通过法律的进一步完善、制度的持续创新以及社会观念的不断更新,可以逐步建设一个更加公平、包容的劳动力市场。技术进步也为反歧视提供了新工具,例如通过大数据分析识别歧视行为、利用“盲选”减少主观偏见等。
消除歧视不仅是道德要求,更是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内在需求。一个公平的劳动力市场能够更好地配置人才资源,激发创新活力,释放所有人的潜能,推动社会整体进步和社会和谐。
最终,建设无歧视的劳动力市场需要政府、企业、社会组织和每一位公民的共同努力。政府应加强立法和执法,企业要主动承担社会责任,社会组织应积极倡导平等理念,个人也要勇于发声、维护自身和他人的权益。只有当公平成为全社会的共同价值和自觉行动,歧视现象才能真正被消除,劳动力市场才能实现真正的公正与繁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