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现代经济发展进程中,如何处理好市场机制、政府调控和社会组织之间的关系,始终是发展中国家面临的核心挑战。纵观全球发展经验,我们可以发现,东亚地区的一些国家通过政府的积极引导,成功实现了经济腾飞。而在其他地区,政府的过度干预反而成为了发展的障碍。这种差异促使我们深入思考:究竟什么样的制度安排才能最有效地促进经济发展?
回顾历史,二战后的发展理论经历了明显的演变。起初,人们普遍认为政府应当在发展中扮演主导角色。然而,随着时间推移,许多国家出现了腐败、治理不善等问题,这种观点逐渐失去了说服力。到了20世纪80年代,市场化改革成为主流,但纯粹的市场机制同样暴露出诸多问题。如今,学界和政策制定者逐渐认识到,成功的发展需要市场、政府和社会组织三者的有机结合。
正如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埃莉诺·奥斯特罗姆所指出的,现实世界中存在许多既不完全属于市场也不完全属于政府管辖的领域。这些领域需要更加灵活和多元的治理方式。本课程将深入探讨如何在这三种力量之间找到适当的平衡点,以实现包容性和可持续的发展。
在20世纪中叶,发展规划曾被视为实现经济进步的必由之路。当时的发展中国家普遍认为,通过制定全面的国家发展计划,可以克服发展障碍,确保经济持续高速增长。这种观念深深影响了政策制定,几乎每个发展中国家都会定期推出新的五年计划或发展规划。
然而,实践结果并不理想。许多精心制定的规划未能实现预期目标,这促使人们重新审视规划的作用。尽管如此,一个设计良好的发展政策框架仍然对加速增长、减少贫困和实现人类发展目标具有重要意义。
经济规划本质上是政府对经济决策进行长期协调的尝试。它通过影响、引导甚至控制主要经济变量的水平和增长,来实现预定的发展目标。一个完整的经济计划通常包含具体的量化目标、实现这些目标的策略,以及相应的实施、协调和监督机制。
在混合经济体制下,发展规划主要通过两种方式发挥作用:一是政府直接利用国内储蓄和外国资金进行公共投资,特别是在基础设施建设领域;二是通过各种经济政策工具,如税收、产业许可、关税等,来引导和调节私人经济活动。
发展规划的支持者提出了几个重要论点来证明其必要性。
市场失灵的普遍存在是最常被引用的理由。发展中国家的市场往往存在严重的结构性缺陷和运行障碍。价格扭曲现象普遍存在,导致生产者和消费者接收到的经济信号无法真实反映社会成本。在这种情况下,政府干预被认为是必要的,可以帮助整合市场并纠正价格扭曲。
以中国的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为例。在产业发展初期,由于技术不成熟、成本高昂,纯粹依靠市场机制很难推动产业发展。政府通过补贴政策、充电基础设施建设、购置税减免等措施,有效促进了新能源汽车产业的快速发展。到2023年,中国新能源汽车产销量已连续多年位居全球第一,占全球市场份额超过60%。
资源动员和配置的需要也是重要考虑。发展中国家的金融和人力资源极其有限,不能浪费在低效项目上。通过统筹规划,可以识别外部经济效应,考虑长期目标,将稀缺资源引导到最具生产力的领域。
心理和态度影响同样不容忽视。一个明确的国家发展愿景可以凝聚社会共识,激发民众的发展热情。通过动员各方力量共同参与国家建设,可以克服地方主义和传统观念的阻碍,形成推动发展的合力。
国际援助的获取也与规划密切相关。国际发展机构通常要求受援国制定详细的发展规划,以确保援助资金得到有效利用。直到今天,许多形式的国际援助仍然要求接受国提供经过批准的发展计划。
在规划实践中,最基础的工具是总量增长模型。这类模型通过分析储蓄、投资、资本存量、进出口等关键宏观变量之间的关系,来预测经济增长并确定政策重点。
国民储蓄占GDP比重
生产1单位产出需要的资本
年均GDP增长率
示例:若储蓄率为25%,资本产出比为4,折旧率为3%,
则增长率 = 25%/4 - 3% = 3.25%
例如,假设某发展中国家希望实现年均6%的GDP增长目标。根据模型计算,如果资本产出比为3.5,折旧率为4%,那么所需的投资率应达到GDP的35%。如果当前国内储蓄率仅为20%,就需要通过吸引外资、提高储蓄率或提高投资效率等措施来弥补15%的资金缺口。
更复杂的规划工具是投入产出模型和社会核算矩阵。这些模型将经济分解为多个相互关联的部门,通过分析部门间的技术联系和产品流动,可以更准确地预测政策变化的影响。
以印度的信息技术产业发展为例。通过投入产出分析,政策制定者发现IT服务业不仅本身创造了大量就业和出口收入,还通过对教育、房地产、交通等部门的带动作用,产生了显著的乘数效应。基于这一分析,印度政府制定了针对性的产业政策,包括建立软件科技园、提供税收优惠、改善通信基础设施等,有力推动了该产业的发展。到2023年,印度IT服务出口额已超过1900亿美元。
在微观层面,项目评估是规划实施的关键环节。社会成本效益分析通过计算项目的社会收益和社会成本,来判断项目是否值得投资。这种分析特别重要,因为市场价格往往不能真实反映资源的社会价值。
影子价格的运用是这种分析的核心。影子价格反映了资源的真实机会成本,而非扭曲的市场价格。主要的价格扭曲包括:
尽管发展规划在理论上具有诸多优势,但实践结果往往令人失望。造成规划失灵的原因是多方面的。
理论与实践的脱节是首要问题。许多规划过于雄心勃勃,试图同时实现多个相互冲突的目标。规划文件往往在宏观设计上气势恢宏,但在具体政策措施上却含糊不清。更严重的是,规划的制定与执行之间存在巨大鸿沟,许多规划从未得到真正实施。
数据和能力的缺陷严重制约了规划的有效性。发展中国家普遍缺乏可靠的统计数据,而规划的准确性高度依赖数据质量。同时,合格的经济学家、统计学家和规划人员的短缺,使得制定和执行综合性发展规划变得极其困难。
外部冲击的影响也不容忽视。大多数发展中国家都是开放经济体,高度依赖国际贸易和投资。国际市场的波动、金融危机、大宗商品价格变化等外部因素,都可能使精心制定的规划失去意义。例如,2020年新冠疫情的爆发,使许多国家的发展规划都不得不进行重大调整。
制度和政治因素可能是最根本的障碍。规划机构与政府日常决策机制的脱节、部门间的利益冲突、官僚体系的低效和腐败、政治意愿的缺乏等,都严重影响了规划的实施效果。
鉴于规划的种种问题,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市场化改革成为发展政策的主流方向。这一转变反映了对政府干预失灵的反思,以及对市场机制配置资源效率的重新认识。
改革的核心内容包括减少政府对经济的直接干预、鼓励私营部门发展、消除价格扭曲、促进贸易自由化等。国际金融机构如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也将市场化改革作为提供援助的前提条件。
然而,市场化改革并非万能良药。政府失灵固然存在,但市场失灵同样不容忽视。关键在于如何在两者之间找到适当的平衡。
市场机制要充分发挥作用,需要一系列制度和文化条件的支撑。这些条件在发展中国家往往并不完备,需要通过渐进的制度建设来完善。
产权制度是市场经济的基石。明确的产权界定、有效的产权保护和便捷的产权转让机制,是市场交易的前提。中国的农村土地制度改革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通过确权登记、流转市场建设等措施,农村土地资源的配置效率得到显著提升。
法治环境同样至关重要。独立的司法体系、完善的商业法律、有效的合同执行机制,都是市场经济不可或缺的制度基础。世界银行的研究表明,合同执行效率每提高10%,可以带动投资率提高1-2个百分点。
竞争政策确保市场的活力。这包括反垄断法律的制定和执行、市场准入门槛的合理设置、公平竞争环境的维护等。近年来,各国对数字经济领域的反垄断执法加强,就体现了维护市场竞争的重要性。
金融体系为市场经济提供血液。稳定的货币、健全的银行体系、多层次的资本市场,都是现代市场经济的必要组成部分。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后,各国都加强了金融监管,以维护金融体系的稳定。
信息机制保障市场的透明度。充分的市场信息、标准化的产品质量认证、消费者权益保护等,都有助于降低交易成本,提高市场效率。
社会保障为市场经济提供安全网。失业保险、医疗保障、养老体系等社会保障制度,可以缓解市场竞争带来的社会压力,增强社会对市场经济的接受度。
现代发展经济学认识到,市场和政府不是相互替代的关系,而是相互补充的关系。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但政府在提供公共产品、纠正市场失灵、维护社会公平等方面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以韩国的经济发展为例。韩国政府在产业升级过程中发挥了积极作用,通过产业政策引导资源向重点产业集中,同时又充分利用市场竞争机制提高效率。这种“发展型国家”模式,实现了政府引导与市场机制的有机结合。
20世纪80-90年代,以“华盛顿共识”为代表的新自由主义发展政策在全球范围内产生了深远影响。其核心主张包括财政纪律、贸易自由化、私有化、放松管制等十个方面。
然而,华盛顿共识在实践中暴露出明显的局限性。它过分强调市场的作用而忽视了政府的必要职能,对收入分配和贫困问题关注不足,对制度建设的复杂性认识不够。拉美国家在20世纪90年代的经济危机,以及俄罗斯"休克疗法"的失败,都说明了简单市场化改革的风险。
进入21世纪,国际发展界逐渐形成了更加平衡和全面的"新发展共识"。这一共识既吸收了市场化改革的合理内容,又重新认识了政府在发展中的积极作用。
新共识的主要特点包括:
更加关注减贫和包容性增长。发展的目标不仅是经济增长,更重要的是让全体人民,特别是贫困人口分享发展成果。中国的脱贫攻坚战就体现了这一理念。通过精准扶贫政策,中国在2020年实现了现行标准下农村贫困人口全部脱贫,为全球减贫事业作出了重大贡献。
强调制度建设的重要性。良好的制度是发展的基础。这包括加强法治建设、改善公共治理、打击腐败、提高政府效能等。新加坡、瑞士等国的经验表明,高质量的制度是实现可持续发展的关键。
重视人力资本投资。教育、健康、技能培训等人力资本投资,对长期发展至关重要。印度通过大力发展高等教育,培养了大量IT人才,支撑了其信息技术产业的崛起。
注重环境可持续性。发展不能以牺牲环境为代价。绿色发展、循环经济、应对气候变化等,已成为发展政策的重要内容。欧盟的“绿色新政”、中国的“双碳”目标,都体现了可持续发展的理念。
承认产业政策的作用。虽然“挑选赢家”式的产业政策存在争议,但在克服协调失败、促进技术创新等方面,适当的产业政策仍有其价值。日本、韩国的产业升级经验,以及中国在新能源、高铁等领域的成功,都说明了产业政策的潜在作用。
理解为什么有些国家能够成功实施改革,而另一些国家却陷入停滞,需要深入分析改革的政治经济学。改革往往会产生赢家和输家,而输家的反对可能阻碍有益的改革。
利益集团的阻挠是改革的主要障碍。当少数人从现状中获得巨大利益时,他们有强烈的动机阻止改革。例如,在许多国家,能源补贴改革之所以困难,就是因为既得利益集团的强烈反对。即使改革能够带来整体福利的提升,如果利益受损者组织能力强、政治影响力大,改革仍然可能失败。
不确定性导致的保守倾向也阻碍改革。即使改革可能使多数人受益,但如果人们不确定自己是否会成为受益者,他们可能选择维持现状。这种“现状偏见”在许多国家的改革进程中都有体现。
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道格拉斯·诺斯的制度分析框架,为理解发展政策的形成提供了重要视角。制度决定了经济活动的激励结构,而一旦形成,往往具有很强的路径依赖性。
路径依赖的形成机制可以用一个简单的例子说明。假设某国的法律体系偏向保护既得利益者,那么在这种制度下,寻租活动比生产性活动更有利可图。结果,更多资源被用于寻租而非创新,经济增长放缓。而掌权者从现有制度中获益,没有动力改革,形成恶性循环。
然而,改革也可能在特定条件下发生。危机往往成为改革的催化剂。当现有制度的问题积累到一定程度,造成严重危机时,改革的收益会显著上升,各方更容易达成改革共识。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后的金融监管改革,就是危机推动改革的例子。
示范效应也可能推动改革。当邻国或类似国家的改革取得成功时,会对本国产生压力和激励。东欧国家的民主化浪潮、拉美国家的市场化改革,都体现了这种区域示范效应。
民主体制与经济发展的关系一直是学术界和政策界争论的焦点。支持民主的观点认为,民主体制下,政府更能反映民众意愿,腐败更容易被揭露和惩治,政策失误能够及时纠正。阿马蒂亚·森指出,民主国家很少发生饥荒,因为自由的媒体和反对党会迫使政府采取行动。
然而,也有观点认为,在发展初期,某种程度的集权可能有利于推动改革和投资。新加坡、韩国在威权时期的高速增长,似乎支持了这一观点。但需要注意的是,威权体制下的成功案例往往伴随着特殊条件,如外部威胁带来的发展压力、相对清廉的官僚体系等。
实证研究表明,民主与经济增长的关系并不明确,但民主对于更广泛的发展目标,如教育、健康、减贫等,往往有积极作用。更重要的是,民主本身就是发展的重要目标之一,体现了人的基本权利和尊严。
在市场和政府之外,非政府组织(NGOs)和更广泛的公民社会构成了发展的“第三条腿”。这些组织通过自愿合作和社会动员,在提供公共服务、倡导政策改革、促进社会创新等方面发挥着独特作用。
NGO的数量和影响力在过去几十年快速增长。据统计,与联合国有咨商地位的NGO数量从1990年代的不到1000个增加到2020年的超过5000个。在许多发展中国家,NGO在教育、健康、小额信贷等领域的作用甚至超过了政府。
NGO在发展中具有几个独特的优势:
创新能力是NGO的重要特征。由于更加贴近基层,NGO往往能够设计出更适合穷人需求的项目。小额信贷就是一个典型例子。孟加拉国的格莱珉银行首创了无抵押小额贷款模式,这一创新后来被全球广泛采用,惠及数亿贫困人口。在中国,许多社会企业也在探索创新的扶贫模式,如通过电商平台帮助贫困地区农产品销售。
灵活性使NGO能够快速响应社会需求。不受官僚程序约束,NGO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及时调整项目设计。在2020年新冠疫情期间,许多NGO迅速转向提供防疫物资、心理援助等紧急服务,展现了很强的适应能力。
专业知识的积累是NGO的另一优势。通过长期专注于特定领域,NGO积累了丰富的专业经验。例如,无国界医生组织在应对传染病疫情方面的专业能力,往往超过许多国家的卫生部门。
信任和可信度对NGO的工作至关重要。由于不以营利为目的,NGO往往更容易获得受益群体的信任。这种信任关系使NGO能够更有效地动员社区参与,实施需要群众配合的项目。
尽管NGO在发展中发挥着重要作用,但也面临诸多挑战:
规模限制是一个普遍问题。大多数NGO资源有限,项目覆盖面小,难以产生系统性影响。如何在保持灵活性的同时扩大规模,是NGO面临的重要挑战。
可持续性问题也很突出。许多NGO依赖外部捐助,资金来源不稳定。当捐助减少或终止时,项目往往难以为继。
问责机制的缺失可能影响NGO的效率。与企业受市场约束、政府受选民监督不同,NGO的问责机制往往不够完善,可能导致资源浪费或偏离使命。
腐败是发展的毒瘤,不仅降低经济效率,更损害社会公平。研究表明,腐败程度与经济发展水平呈明显负相关。更重要的是,腐败的负担不成比例地落在穷人身上,加剧了不平等。
成功的反腐败需要系统性的制度建设。透明度是关键。政府采购、预算执行、公共工程等信息的公开,可以有效减少腐败空间。许多国家建立了电子政务平台,提高了政府运作的透明度。
独立的监督机制同样重要。独立的审计机构、反腐败委员会、自由的媒体等,都是反腐败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香港廉政公署、新加坡反贪污调查局的成功经验,被许多国家借鉴。
激励机制的设计也不容忽视。合理的公务员薪酬、基于绩效的晋升机制、严厉的惩罚措施等,都有助于减少腐败动机。
分权化是近年来治理改革的重要趋势。地方政府更了解当地需求,分权可以提高公共服务的针对性和效率。同时,分权也有助于促进地方民主,增强公民参与。
中国的财政分权改革就是一个重要案例。通过给予地方政府更大的财政自主权,激发了地方发展经济的积极性。但分权也带来了新的挑战,如地方保护主义、重复建设、地区差距扩大等问题。
巴西、墨西哥、印度等国也在推进分权改革。这些改革的共同特点是,在下放权力的同时,也下放了责任。但许多地方政府抱怨,他们获得的资源与承担的责任不匹配,这成为分权改革的一个普遍难题。
参与式发展强调受益者在发展项目中的主体地位。真正的参与不仅仅是咨询意见,而是让受益者参与决策、实施、监督和评估的全过程。
社区驱动发展(CDD)项目是参与式发展的典型形式。世界银行支持的CDD项目遍布全球,让社区自主决定发展优先事项,管理项目资金。印度尼西亚的国家社区赋权计划(PNPM)覆盖了全国7万多个村庄,显著改善了农村基础设施。
然而,真正的参与面临诸多挑战。时间成本是一个现实问题。穷人忙于生计,很难抽出时间参与冗长的会议和决策过程。能力限制也不容忽视。教育水平低、缺乏组织经验等,都可能影响参与的质量。
更深层的问题是权力关系。即使形式上有参与机制,如果传统精英仍然控制决策,参与可能只是走过场。因此,参与式发展需要配合更广泛的社会变革,包括教育普及、妇女赋权、少数群体权益保护等。
三部门协同的重要性:政府提供制度框架和公共产品,市场实现资源高效配置,公民社会促进社会创新和监督问责。三者相互补充,共同推动包容性发展。
纵观发展政策的演变历程,我们可以看到一个从极端到平衡的过程。从早期对政府主导的盲目信任,到后来对市场机制的过度推崇,再到今天对市场、政府和公民社会协同作用的认识,反映了发展理论和实践的不断成熟。
成功的发展需要“三条腿”的平衡。市场在资源配置中发挥基础性作用,但需要政府提供制度框架、纠正市场失灵、提供公共产品。同时,充满活力的公民社会可以弥补市场和政府的不足,促进社会创新,增强发展的包容性。
中国的发展经验提供了有益的启示。通过渐进式改革,中国在保持政治稳定的同时,逐步建立市场经济体制。政府在基础设施建设、产业升级、区域协调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同时给予市场越来越大的空间。近年来,社会组织的发展也日益受到重视,在扶贫、环保、教育等领域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
法治环境、产权保护、反腐败机制
宏观稳定、结构改革、社会政策统筹
公民参与、社会监督、包容性治理
人工智能、大数据改变经济社会运行方式
绿色发展成为必然选择,发展模式需根本转型
开放与自主之间需要找到新的平衡
展望未来,发展政策面临新的挑战和机遇。数字技术革命正在改变经济和社会的运行方式,为发展提供了新的可能。气候变化要求发展模式的根本转型,绿色发展成为必然选择。全球化的深化与调整,需要发展政策在开放与自主之间找到新的平衡。
最重要的是,发展的最终目的是提升人的福祉。包容性增长、可持续发展、参与式治理等理念的兴起,反映了对发展目标的深化认识。未来的发展政策,需要更好地平衡经济增长与社会公平、当代需求与未来需要、全球化与本土化等多重目标,走出一条适合各国国情的发展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