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说生物学这门学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个问题其实很难回答。我们今天所说的生物学,已经是一门讲究结构、功能、规律、实验等的系统化科学。但如果追溯其最初的起源,其实早在人类文明诞生之前就已悄然萌芽。对于远古时期的人类来说,对生命的认识更多与生存息息相关,是在漫长而艰苦的生活实践中逐渐积累起来的。
大约在距今一万年前的新石器时代,生活在黄河流域和长江流域的先民们,虽然尚未有成文文字,却已经积累了颇多关于动植物的知识。他们靠观察和经验辨别哪些野果可食、哪些有毒,哪些野兽危险、哪些动物驯良。人类通过食用、采集、驯化,逐渐分辨和利用各种动植物,形成了对生物世界最直接的感知和认识。例如,考古学家在宁夏贺兰山岩画、河姆渡遗址中,发现了大量稻谷、家畜、野生动物与植物遗存。这种利用和观察,既满足了生存的需求,也标志着原始生物知识的萌芽。
在医疗卫生极为落后的年代,人们生病了怎么办?只能靠自我尝试和彼此传授来摸索治病之道。哪些草药可以止血、退烧、解毒,哪里长的蘑菇、藤蔓可以用来疗伤,每一项尝试或许都伴随着危险,很多经验甚至是用生命换来的。随着世代相传,这些零散的知识逐渐积累,有些被口耳相传下来,成为部落间的宝贵经验。例如,半坡遗址出土的粟和黍的种子,揭示了祖先们对农业和植物生长周期已有较为全面的认识。他们知道什么季节播种,什么土地适宜耕种,怎样施肥浇水,这些农业生产技术的积累,无疑是中国古代植物学萌芽的表现。
不仅如此,早期的祖先在狩猎采集中,通过反复观察动物的习性、生活环境和繁殖规律,掌握了哪些动物奔跑迅速、哪些动物食肉凶猛、哪些野兽栖息于何处等信息。在旧石器时代晚期,大约距离今天三万年前,山顶洞人已经学会用兽骨、石头制作简易工具,并在狩猎采集中积累了丰富的动物行为知识。他们不仅知道动物什么部位的肉味美、营养多,还会观察动物在受伤时的自我疗愈,比如舔舐伤口、用草木覆盖创口等。某些行为直接启发了早期人类学习用草药敷伤、采集草根制药等简单治疗方法。这些经验虽零散和粗糙,但却是生物学、医学最初的火种。
早期人类的医药知识主要来源于与自然环境的持续互动。他们通过日复一日的实践、尝试和细致入微的观察,逐渐分辨出有毒植物、药用植物、可食野果,对动植物的生长周期、生态习性有了最初的认识。正是在这种不断问询自然、与万物相处的过程中,生物学和医学的基础认知才得以萌芽。
当人们的社会生活愈发复杂,记录与传承知识的需求也随之增大。真正让医学、生物知识走上系统化之路的,是文字的发明与广泛应用。到了商代,我们的祖先已经能够用甲骨文记录下天象、祭祀、农事和疾病等诸多信息,这为后世的医学与生物知识总结提供了珍贵的资料。
在出土的甲骨文中,考古工作者发现了大量有关疾病、人体部位以及治疗活动的记录。比如,商代人将疾病分为“疾”和“病”两类,“疾”多指突发的急性病症,如感冒、高热、剧烈腹痛;“病”则多指迁延的慢性疾病,如风湿、劳损等。在甲骨文中还可以看到“头疾”、“目疾”、“腹疾”、“齿疾”等分类,这显示古人已经具备了对疾病进行系统观察与初步分类的意识。与此同时,关于人体某些器官、骨骼、皮肤的文字记载也十分丰富,这些都为后世的生理、解剖知识铺垫了基础。
当然,彼时的人们对疾病的理解仍然带有显著的神秘主义色彩。商代人普遍相信疾病来源于鬼神的惩罚或祖先的诅咒,因此治病往往要结合祭祀和巫术,例如通过占卜、祈祷等方式祈求神灵宽恕。对疾病的归因是超自然的,这代表了人类早期无力解释生命现象时的一种文化心理。不过,更值得注意的是,商代已出现了以“医”为业的专职人员。这些原始医生不仅要主持祭祀仪式,更需具备实用的治疗技能,如简单的外伤处理、用草药止痛止血、拔除毒刺等,为后来医学知识的专业化奠定了雏形。
进入春秋战国时期,随着社会结构巨变、诸侯混战和思想激荡,医学与生物学迎来了重要的转折点。一方面,频繁的战争带来大量伤病员,推动了急救、外伤处理、外科等实用医疗技术的发展;另一方面,农业生产的扩展和人口的增加,也促使人们更深入地了解动植物及人体本身。这一时期,战场急救与战地医疗经验不断积累,如止血、包扎、正骨、消毒等基本方法逐渐普及。同时,由于百家争鸣,各类学术思想相互激荡,道家、儒家、墨家等对生命和人体的理解各有不同,为后来的中医理论发展提供了丰富的哲学和理论基础。
正是在这个时期,医学逐渐挣脱了巫术的束缚,开始系统总结经验、探寻疾病规律。例如扁鹊、医和、秦越人等医学家相继出现,推动了“望闻问切”、气血理论、辨证论治等重要医学方法的完善。医学知识不仅在治病救人中发挥作用,也成为诸子百家学术交流的重要内容。可以说,春秋战国时期确立了中医学的理论框架,为东汉以后的医学大发展奠定了坚实根基。
谈及中医理论体系的诞生,最核心、最具辨识度的莫过于阴阳五行学说。这套理论虽被后人认为带有神秘色彩,实则是古代中国人在长期观察大自然、人类自身以及疾病变化中,通过综合归纳总结出来的关于生命运动规律的智慧结晶。
阴阳学说源自古人对天地万物相对立又相互转化的观察。太阳升起为阳,太阳落山为阴;昼为阳,夜为阴;火为阳,水为阴;在气候上,夏季炎热属于阳,冬季寒冷属于阴。在生命活动中,人处于运动、活跃状态就是“阳”,而休息、安静则为“阴”。古代医家通过大量实践发现,人体健康的根本在于阴阳的协调和平衡:一旦阴阳失衡,如阳亢则生热、烦躁、失眠、口渴等症,阴盛则生寒、怕冷、乏力等病象。甚至人体的五脏、六腑,血脉、经络、气血津液,都可以用阴阳属性来进行解释,这种整体性和动态性的思维,大大提升了古人对健康与疾病规律的认识。

五行学说则进一步尝试用“木、火、土、金、水”这五种物质属性解释宇宙和人体。五行分别对应自然界的各种现象和运动,比如木主生发、火主炎上、土主生化、金主收敛、水主滋润。同样,人体五脏六腑也对应五行:肝属木,心属火,脾属土,肺属金,肾属水。五行理论描述了五脏在功能、位置、生理病理等层面的相关性,并用“生”“克”关系解释脏腑间的互动和制约——比如肝木生心火,脾土制肾水等。这让医学思考上升到了一种有机、网络化的整体观,认为人体内部、以及人与自然之间,都处于不断流动和转化的系统之中。
中医理论的核心,是“整体观念”和“辨证论治”。整体观念指身体各部分与自然环境密切联系,患病需统筹兼顾,不可只见树木不见森林。辨证论治强调医者要根据不同个体、不同时间、不同地域的诊断信息,灵活制定个性化治疗方案,这种思想直到今天仍引领着医学的精准发展。
这些理论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历代医家在长期临证经验中不断探索、总结出来的智慧。例如,春秋战国时期的扁鹊——被誉为“脉学鼻祖”——史书记载他精通“望、闻、问、切”四诊法。尤其是“切脉”(即诊断脉搏),通过手指触摸患者手腕,察觉脉搏的细微变化,判断体内气血运行、脏腑盛衰。这项技术当时极为先进,有力提升了诊断准确性和早期干预的可能性。历史记载扁鹊给齐桓侯诊病,一连三次预警疾病发展变化,但桓侯不加以重视,等到疾患深入脏腑已无药可治——这一故事不仅体现了古人对疾病进展的认识,也强调了预防和早期干预的重要性。
随着历史的推进,医学理论在20世纪之前不断得以丰富。东汉末年,战乱频仍、瘟疫肆虐,社会对医学知识与医疗人才的需求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为迫切。这一时期涌现出一批杰出的医学家,他们不仅临床经验丰富,还积极开创医学新领域。华佗就是其中的杰出代表,以外科手术和养生功法闻名。史载华佗能执行开腹手术,是世界上最早的腹腔外科医生之一。他发明的“麻沸散”,是一种高明的中草药麻醉剂,据传可使人在手术时暂时失去痛觉。华佗通过麻沸散为患者清理腹部病灶、洗涤内脏、缝合手术切口,显示了中国古代医学的创新精神。这项手术技术在当时世界范围内都属领先水平。此外,他还创编了“五禽戏”,模仿虎、鹿、熊、猿、鸟五种动物的动作,使练习者增强体质、调和脏腑功能和气血流畅,预防疾病。这些既有治疗,也有防病、保健、强身的思想,影响深远。
中国古代医学能穿越千年延绵不断,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正是古人重视文献的收集、整理与传承。大量医学典籍如一座座智慧宝库,使知识不断积累、延续、创新。
《黄帝内经》成书于战国至西汉时期,被誉为中医学的源头活水,是最早、最系统的中医理论巨著。全书分《素问》和《灵枢》两部分,共162篇,内容涵盖:阴阳五行理论、脏腑生理、经络运行、气血津液、病因病机、诊察手段、治疗原则,甚至养生、防病之道等。其首创性的理论包括“治未病”“天人合一”等:主张医生不仅要治已经生病的人,更要善于观察、预防、引导人们养成健康的生活习惯,使人“不生病”。而“天人合一”哲学则强调,人体既是独立的有机体,又受天地自然变化影响,应顺应四时进行养生调整,比如“春夏养阳,秋冬养阴”,实现身心和谐。
值得注意的是,《黄帝内经》虽然没有西方意义上的解剖学(缘于“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传统观念),却通过大量临床经验总结出了“经络系统”理论,将人体经络比作交通网络,把各脏腑功能和疾病联系起来。针灸学就诞生于这种理论基础,通过刺激穴位调节气血、阴阳、脏腑运行。《黄帝内经》奠定了现代中医基础,至今仍为医家必读经典。

如《黄帝内经》重理论,《神农本草经》则专注于药物应用。它汇集和总结了自远古至东汉时期医者关于草药、矿物、动物药物的经验,系统评定了365种药物,象征一年天数。全书严格将药分为三等:上品120种,功效平和,适合久服养生、延年益寿;中品120种,兼治病健体之长,但需辨证使用;下品125种,多有毒副作用,专治急重之疾,宜慎用。
本草经对药物描述细腻,不仅有产地、性味(即药物的寒、热、温、凉等性质,以及酸、苦、甘、辛、咸等味道),更有功效、主治、配伍与禁忌。例如人参“补气生津,主虚弱”,麻黄“发汗解表,主治感冒”,这些知识都是古人反复“尝百草”、用生命实践所累积。传说神农氏一天中毒七十次,虽夸张,却道出中医药学建立的艰辛和勇敢。可以说,面对复杂的疾病和多样的药材,古代医家高度重视个人实践与知识代际传承,这也为中国本草学和方剂学的繁荣打下了基础。
医学典籍的发展不仅要有理论(《黄帝内经》)、有药物学(《神农本草经》),还要有面向具体疾病和治疗经验的临床规范。《伤寒杂病论》由东汉末年名医张仲景所著,是古代中国临床医学史上的“里程碑”。张仲景在瘟疫流行、家族多人病故的苦难中奋发著书,旨在总结有效的救治方案、系统规范治疗思路。
该书最大特色在于实用性与科学性结合。它并不用大量玄学理论堆砌,而是着重详细描述不同症状的辨别与针对性的方剂。例如,患者若出现发热、头痛、畏寒、四肢酸痛,是“风寒感冒”——用“桂枝汤”;若高热、口渴、汗多、脉洪数,则属“热病”——应投“白虎汤”。全书首创“辨证论治”:症同而证异(同样感冒症状因体质、环境不同需用药有别),证随病变(同一病人不同进程需随时调整药方)。张仲景收录、整理、创新数百方剂,皆为临床验证有效的方案,成为后世医生的参考范本。
他的“辨证论治”思想创新极大,提倡“因人、因时、因地制宜”治疗原则,强调一切从实际临床出发,与现代个体化医学理念高度契合。这也是中国医学屹立千年、历久弥新的重要原因。
《伤寒杂病论》首创辨证论治体系,丰富的方剂和诊疗方法至今仍是现代中医基础。例如小柴胡汤、麻黄汤、桂枝汤等方,已经连续沿用近两千年,证明了古典经验的生命力和广泛适用性。
中国古代医学发展出一套自成体系、内容完善、极具特色的医学体系,在世界医学史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这一套体系不仅包括独特的诊疗技术、药物学知识和整体观念,还孕育出丰富的人文精神。以下分别介绍其中最重要的几项成就。

脉诊是中医学独创的诊断方法,也是世界医学发展史上最早的无创体检技术之一。中医认为,脉象反映了人体气血、脏腑等健康状况。医生用三指搭于患者手腕的桡动脉,通过感知脉搏跳动的强弱、快慢、滑涩、深浅等特征,对疾病做出初步判断。据古代文献记载,脉象多达二十余种,包括浮、沉、迟、数、弦、滑、涩、细等,每一种脉象都代表着不同的内在病理。例如,浮脉提示病邪在体表,常见于外感病症;沉脉常与内伤、脏腑病变相关;数脉多主有热,迟脉多主有寒。
脉诊的独特价值在于:无创、操作简便、反馈即时,同时能够为诊疗提供极为细致的信息。早在《难经》《脉经》等经典著作中,就系统总结了各种脉象与疾病的关系。实际上,临床上往往需结合“望、闻、问、切”四诊合参,但脉诊作为其中最难掌握的一环,需要医生经过长期苦练和丰富实践,才能达到所谓“独取寸口、明察诸疾”的高超水平。在漫长历史中,脉诊不仅有助于疾病诊断,也成为中医思想哲学“整体观”“阴阳五行”等理论的具体体现,为世界医学提供了宝贵的经验和参考。
针灸是中华医学对世界医学的重要贡献之一,它将治疗和预防疾病的方法与人体经络理论结合,以独特的途径调节人体机能。针,即用特制银针或金针(现代多为不锈钢细针),按经络理论精准刺入特定穴位,引发局部或全身性调节反应;灸,则采用艾草制成的艾绒点燃后熏灸穴位,以热刺激激发自愈能力。
据文献统计,全身有361个传统常用穴位,分布于正经十二脉和奇经八脉上。常用穴如足三里、合谷、百会、太冲等,均有不同功效。比如足三里主补脾胃、助消化、强身健体,是“长寿穴”;合谷主调和气血、解表散风,可治牙痛、头痛、感冒等。针灸适应症极其广泛,包括疼痛症状(如头痛、腰痛)、消化系统疾病(如胃肠功能紊乱)、神经系统疾病(如中风后遗症)、甚至情绪障碍和失眠等。针灸在预防领域也有显著成效。例如,《史记·扁鹊列传》中就记载了运用针灸救治危重病人的故事。
20世纪70年代,中国“针刺麻醉”在各类复杂手术中被报道并推广到国外,引发国际学术界巨大反响,推动针灸走向全球。近几十年,现代医学研究证明针刺可刺激神经末梢,经脊髓和中枢产生镇痛效应,释放内啡肽、脑啡肽等镇痛物质,证实了其独特疗效。目前,针灸已进入世界卫生组织推荐的有效治疗方法目录,遍布世界100余个国家和地区,成为中国古代医学服务全人类健康的重要标志。
中国古代的本草学极为发达,是世界药物学的奠基者之一。从《神农本草经》首创药物系统化分级记载,到后世诸如《名医别录》《新修本草》《本草纲目》不断完善,涵盖药物的种类之多、应用之广、理论之精,在当时世界范围首屈一指。例如,东汉《神农本草经》系统收录了365种药物,将其分为上品、中品、下品,为后世药物学分类奠定了基础。明代李时珍的《本草纲目》在大量实地考察与前人文献基础上历时27年编撰而成,收载1892种药物,附植物图谱和详细炮制、应用方法,纠正补充大量前人成果。
本草学强调药材来源的多样性——植物类占主导,动物、矿物类药物亦不可或缺。仅植物药就有根、茎、叶、花、果实、种子等细致区分。药材炮制技艺(如清洗、切片、炒制、煅烧等)不断演进,极大保障了药效和安全性。人参的分类与用途是本草学丰富性的代表:野山参主补元气、极其珍贵;园参适用于常规补益;红参适合体质虚寒者。
中医本草最伟大的创新之一,是“配伍理论”与“方剂学”的建立。药物配伍讲究君臣佐使、协同配合,使主治疾病的药效更强、副作用更低。例如“桂枝汤”“麻黄汤”等千古名方,则依据病情将多味药物融合在方剂中,开创了复方治疗的模式,极大提升了临床疗效。这种用药思想至今对现代药物组合、医药研发具有重要启发意义。
中国古代外科学虽然因文化等原因受到一定局限,但在历史长河中仍表现出令人惊叹的成就。东汉的华佗,被誉为“外科圣手”,不仅精通内科,更首创“麻沸散”,实现全身麻醉外科手术的历史突破。当时已能实施开腹、剖胸等复杂手术,由史书如《后汉书》《三国志·华佗传》等均有记载。可惜由于“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传统观念影响,以及外科技术主要依靠口传,华佗的经验未能完整流传,导致中国外科在后世长期低调发展。
尽管如此,中医骨伤科、伤科一直具备很高水平。正骨、接骨、治疗跌打损伤、各类创伤护理方法持续传承并不断创新。例如,少林寺以跌打损伤药驰名中外,武当山的正骨手法保持至今,民间流传的金疮药及各类粉剂、膏药等亦普遍用于外伤治疗。宋代已经形成较完整的骨科理论与实践体系,《正骨心法要旨》《正骨秘诀》等著作流传后世。
需要指出的是,虽然古代因伦理、技术等因素制约了器官移植、大型手术的发展,但中国古人依然不断探索,如“活人补心术”“换心术”等轶事在医学笔记中记载,并表现出医者救死扶伤与突破自我的精神追求。
中国古代医学不仅在诊疗技术层面取得巨大成绩,也在整体观、人文关怀与健康理念方面作出了历史性贡献。整体观、天人合一思想、辨证论治方法,影响着世界对健康和疾病的理解方式。无论是脉诊、针灸、本草还是外科,都是中华民族长期与疾病斗争中积累下来的宝贵结晶。随着中医药国际化进程深入,这些成就正不断被世界更广泛认识与接纳,对全球医学科技与健康哲学的发展产生积极影响。
回顾中国古代医学的发展历程,我们可以得到几点启示。
第一,医学知识的积累离不开实践。从神农尝百草到张仲景临证处方,从扁鹊的四诊法到华佗的外科手术,每一项成就都是在长期实践中摸索出来的。没有大胆尝试,就没有医学进步。
第二,理论指导对医学发展至关重要。《黄帝内经》建立的阴阳五行、脏腑经络理论体系,为后世医家提供了思维框架。有了理论指导,医疗实践就不再是盲目的试错,而是有章可循的科学探索。
第三,文献传承保证了知识的延续。中国古代医学之所以能够传承数千年,很大程度上归功于完整的典籍记录。《黄帝内经》《神农本草经》《伤寒杂病论》这些经典著作,把前人的经验智慧保存下来,使后人可以在此基础上继续发展。
第四,医学发展受社会环境影响。战国时期的百家争鸣促进了中医理论的形成,东汉末年的战乱瘟疫催生了《伤寒杂病论》,明代的航海贸易带来了许多海外药材,丰富了本草学的内容。和平稳定、经济繁荣的时期,医学发展也会更快。
中国古代医学虽然取得了辉煌成就,但也存在一些局限。比如由于缺乏解剖学知识,对人体内部结构的认识不够准确;由于受到传统观念束缚,外科发展受到限制。这提醒我们,任何医学体系都需要与时俱进,不断吸收新的知识和技术。
今天,当我们学习生物学和医学的时候,既要学习现代科学的知识和方法,也不应该忽视传统医学的价值。中医的整体观念、辨证论治思想,对于我们理解生命、维护健康,仍然有重要的参考意义。中医和西医各有所长,相互补充,才能更好地为人类健康服务。
生物学和医学的起源,不是某个具体的时间点,而是一个漫长的历史过程。从远古先民对动植物的认识,到系统化的医学理论,再到丰富的临床实践,这是无数前人智慧的结晶。我们今天所享受的医疗技术和健康生活,都建立在前人的探索之上。了解这段历史,不仅能让我们更好地理解医学知识,也能让我们对先辈们的智慧和付出心存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