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国拥有14亿人口,占世界总人口的约18%,但耕地面积只占世界的9%。随着人口持续增长和生活水平不断提高,粮食需求持续上升,粮食安全一直是国家经济社会发展的基础。据预测,到2035年我国粮食需求将比现在增加25%以上。与此同时,城市化、工业化进程加快,耕地资源面临减少和退化等压力,极端气候和土地盐碱化等因素也进一步加剧了粮食生产的不确定性。如何在有限的土地和资源条件下生产出更多、更优质的粮食,满足庞大人口的基本需求,这不仅是科技领域的挑战,更关乎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
生物技术为解决粮食安全问题开辟了新途径。借助基因工程、分子育种、基因编辑等现代生物技术,科学家能够培育出高产、抗病、抗逆、优质的作物新品种,从源头上提升作物对不良环境、病虫害的抵抗能力,提高作物产量与品质,从而在不增加耕地面积或减少对化肥农药依赖的前提下大幅提升粮食产出效率。
以我国的水稻为例,通过生物技术培育的超级稻品种,每亩产量可达800-900公斤,比传统品种提高30%以上。有些新品系还兼具抗虫抗病、耐盐碱等优良特性。这意味着,在同样面积的耕地上能够“多收一季粮”,大大缓解了粮食供需矛盾,并降低了对自然资源的消耗。此外,玉米、小麦、大豆等主要粮食作物也通过基因改良实现了稳产高产,有效支撑了畜牧养殖业和食品工业的发展。生物技术的广泛应用不仅保障了国家粮食安全,也提升了农民的收益水平,为乡村振兴和农业现代化提供了坚实基础。
从上图可以看出,近20多年来我国粮食产量稳步增长,2000年至2023年间,年产量从4.6亿吨增长到近7亿吨。产量提升的背后,既有耕作技术进步、农业机械化发展等因素,更离不开生物技术的巨大贡献。科学家通过分子育种、基因编辑等方法不断推出更高效、更适应中国环境的新品种,为提高粮食自给率和保障国民基本生活做出了不可替代的作用。展望未来,随着气候变化和人口压力持续加大,生物技术将在粮食安全保障中发挥越来越关键的作用,实现农业可持续发展目标。
生物技术作为一门交叉科学,其发展历程贯穿了遗传学、生物化学、分子生物学等多个学科。从最初人类对动植物繁殖的经验性认识,到近现代科学理论的系统建立,再到当代分子层面的精准操作,生物技术始终与农业改良息息相关,并深刻改变了人类社会的发展进程。
在19世纪,孟德尔通过豌豆杂交实验,发现了遗传定律,为后来的遗传学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这个发现虽然在当时并未被广泛认可,但最终成为现代育种理论的“起点”。到了20世纪初,摩尔根等科学家的研究证明了基因位于染色体之上,首次揭示了遗传物质的物理载体,为分子生物学的诞生铺平了道路。1953年,沃森和克里克通过解析脱氧核糖核酸(DNA)的双螺旋结构,突破性地解释了遗传信息的存储与复制机制,为后续基因工程技术的兴起提供了理论基础。
进入分子生物学时代,1973年第一个转基因生物的诞生标志着人类可以定向改造遗传物质,为作物性状改良打开了全新途径。1983年,科学家首次成功获得转基因植物,使外源基因能够稳定地整合并遗传,掀起了转基因作物的研究热潮。1996年以后,转基因作物在全球范围内进入商业化种植阶段,显著提高了农业生产效率,并推动了全球农业格局的改变。
21世纪的生物技术发展更加迅速和精准。2003年,人类基因组计划的完成,揭示了人类约30亿碱基对的全部遗传信息,为模式生物(如水稻、小麦等)基因组的研究积累了宝贵经验,为精准育种、分子辅助选择等技术发展奠定了基础。2012年,CRISPR/Cas9等基因编辑技术逐渐成熟,使科学家可以对目标基因进行“剪裁”“修饰”,极大地提升了作物基因改良的效率和精度,并降低了育种周期。
在这一历史进程中,中国科学家也做出了举世公认的突出贡献。上世纪70年代,袁隆平院士培育的杂交水稻大幅提高了水稻产量,被誉为“世界粮食安全的中国方案”。进入分子生物育种时代,中国科学院李家洋院士团队长期致力于水稻分子育种的理论与技术创新。自2004年起,他们通过基因定位与功能挖掘,筛选出有利于高产、优质、抗逆的水稻基因,并成功培育出亩产超过800公斤的“超级杂交稻”,比传统品种增产20%以上,这项成果被誉为“中国杂交稻的第三次革命”,为全球粮食安全做出了巨大贡献。此外,包括“光温敏不育系”、“抗虫转基因稻米”等在内的众多创新成果,都推动我国生物技术育种逐步由跟跑向并跑、领跑转变。
生物技术的进步历程表明,每一次重大发现都极大推动了作物改良和农业生产力的提升。从经典遗传学到分子生物学、再到基因编辑,中国不仅是这一进程的见证者,更在多个重要阶段成为推动者和贡献者。

传统育种方法起源于农耕社会,通过对农作物的自然变异与优选,实现性状逐代积累改良。这包括杂交、自交、回交、实地观察和田间选择等办法。由于过程依赖于表型筛选和世代更替,育种周期长,通常需要8-15年才能培育出一个新品种。基因来源也主要局限在同种或近缘种的范围之内,且改良往往涉及多个基因的混合遗传,因此精度相对较低,并且一些优良隐性基因容易被忽视。传统育种的成本较低、技术门槛不高,是我国粮食作物改良的基础,如杂交水稻、小麦品种改良等都是典范。
与之相比,现代生物技术依托分子水平的检测与操作,可以直接鉴定和选择目标基因。分子标记辅助育种、基因工程和基因编辑等技术将育种周期缩短到3-8年,大大提升新品种选育效率。例如,科学家可以通过转基因或基因编辑手段将抗病基因引入作物,使其具备耐逆境、抗虫害等突出性状。这些技术突破了物种界限,允许从任何生物中“定向搬运”目标基因,极大丰富了改良的素材库,并使品种结构更加多样化和功能化。但现代生物技术初期投入较高,有一定技术门槛与设备要求。同时,部分消费者对转基因等技术仍存在顾虑,因此社会接受度和科普推广尤为重要。我国转基因抗虫棉、抗除草剂大豆等已成为国际知名的生物育种产品。
现代农业育种的最佳策略是将传统育种方法与生物技术有机结合,发挥各自优势,加快品种改良进程。
当前,科学家们通常采用“分子标记辅助选择(MAS)”等方式,将分子技术与传统杂交育种结合。例如,我国自主培育的"华恢1号"杂交水稻,就是在传统杂交基础上引入分子标记,实现了有针对性地选择优良基因,大大加快育种进程。这种“协同创新”极大地提升了新品种的培育成功率,缩短了研发周期,提高了作物的综合性状改良效率,为农业现代化提供了科技支撑。
下图对传统育种和分子育种技术的效率进行了直观对比。从统计数据看,采用分子育种后育种周期从平均12年缩短到5.5年,而品种育成的成功率则从约25%提升到65%。这说明,分子育种在加速新品种选育、降低研发风险等方面表现突出,将成为未来作物遗传改良的重要方向。
植物基因组是携带并控制生长发育、形态结构、生理代谢等一切生命活动的遗传信息的“蓝图”,是作物性状改良的基础。不同作物的基因组在大小、结构和复杂程度上差异极大,这种差异不仅影响着作物的遗传多样性,还决定了改良工作的难易程度和重点方向。深入了解目标作物的基因组结构,有助于选择合适的分子育种方式、定位重要基因位点,从而提升育种的效率与精准度。
下表列举了部分重要作物的基因组基本信息,展示了基因数量、基因组大小、染色体数目等方面的巨大差别:
通过基因组测序与分析,能够掌握作物的全基因组遗传信息,这为重要农艺性状的分子基础解析、关键基因挖掘、分子标记开发和新型育种技术实现提供了支持。例如,拟南芥作为植物分子遗传学的“实验鼠”,因基因组小、世代短、易转化等特点,成为植物学研究的核心模式系统。而水稻作为最早完成高质量全基因组测序的粮食作物之一,为单子叶植物基因组学研究和分子育种提供了丰富的数据和理论基础。同时,小麦和玉米等基因组庞大的作物,近年来依靠新一代测序与生物信息技术的进步,也实现了高分辨率基因组的组装与功能注释,加速了基因克隆和优异性状的应用。
我国在水稻基因组研究方面起步较早,2002年就首次完成了水稻基因组的国际合作初步测序,2005年又独立绘制了籼稻基因组的高精度物理图谱,成为全球粮食作物基因组学领域的先驱。这些成果为分子标记开发、基因定位、性状改良以及新型品种选育奠定了坚实基础。
基因组大小与基因数量并非简单正相关。例如,小麦的基因组大小约为玉米的7倍,但基因数量仅为其3倍左右,这是因为小麦基因组中含有大量的重复序列和转座元件,导致基因组膨胀但有效基因数量增加有限。
除了基因组信息外,作物的遗传多样性资源对于品种改良同样重要。丰富的遗传资源可以为抗病、耐逆、增产、优质等目标性状的挖掘和利用提供新的基因和等位变异。我国作为全球最重要的作物起源和分布中心之一,拥有众多特有且丰富的种质资源,包括地方品种、野生近缘种等。目前,国家种质资源库已保存各类作物种质资源超过52万份,涵盖水稻、小麦、玉米、大豆、棉花、果蔬等,为未来分子育种和遗传改良提供了坚实的遗传基础和素材保障。我国还建立了专门的野生种质资源保护基地和种质资源信息平台,持续进行资源收集、鉴定与保存,为加速育种创新提供了不竭动力。

分子标记辅助育种是现代遗传育种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所谓分子标记,是指位于染色体上已知位置、与目标性状基因紧密连锁、且能够通过实验手段便捷检测的DNA片段。分子标记技术实现了对作物DNA层面的直接把控,打破了传统表型选择的局限,极大加快和提升了优良性状基因的导入、保持与聚合效率。
常见的分子标记类型有如下几类:
分子标记辅助选择可以使目标基因选择变得更加“精准高效”。以水稻、玉米、小麦等主粮作物为例,科研人员通过结合分子标记与常规杂交手段,不仅可在苗期乃至种子期即筛选优良个体,还能实现多个优异基因的叠加聚合。随着全基因组测序和信息化手段的快速发展,分子标记数量及类型剧增,分子育种从单个基因的检测走向全基因组水平的精准设计。
在中国,分子标记辅助育种取得了诸多突破。例如,中国农科院将抗病(如抗条锈病、抗白粉病)、抗逆、优质等关键性状相关的标记开发应用于小麦、水稻等作物的新品种创制中,培育出“中麦578”等具有优良综合性状和广泛适应性的新品种,大幅提高了育种进程与成功率。此外,多个高校和研究所还推动了玉米高油、超级稻、抗虫抗除草剂大豆等品种的分子设计与落地转化。
近年来,伴随新一代测序和生物统计技术进步,分子标记技术在数量和功能层面均呈爆炸式增长。下图展示了近年来我国分子标记开发与基因定位数量的显著增长趋势,体现了分子育种不断深化的研究基础和强大动能。
值得指出的是,随着高通量组学和大数据计算平台的应用,分子标记辅助育种正向“全基因组选择(Genomic Selection, GS)”与“分子设计育种(Molecular Design Breeding)”等更高层次方向迈进。未来,通过整合组学数据、表型与环境信息,实现对复杂性状的“基因组级”筛选与优化将成为主流趋势,极大推动种业创新升级和农业生产方式转型。
基因图谱是指基因在染色体上精确位置的“地图”,它详细描绘了各个遗传标记、基因以及它们之间的相互关系。基因图谱分为遗传图谱(以重组率为依据,反映基因间遗传距离)、物理图谱(以DNA序列物理距离为依据)以及功能图谱(基因功能注释与分布)。这些图谱的建立为作物分子育种和精准改良奠定了坚实基础。
通过构建高密度基因图谱,育种家能够准确锁定控制重要农艺性状(如高产、抗病、抗逆、优质等)的主要基因,实现精准改良。例如,利用基因图谱可以对复杂性状进行QTL(数量性状基因座)定位,快速筛选与目标性状密切相关的分子标记,大大提高优良基因的导入效率。此外,基因图谱还能帮助科学家解析性状遗传基础、发掘新基因、辅助新品种创制、指导分子设计育种等,一举多得。
近年来,随着高通量测序和群体基因组学的发展,我国在水稻、玉米、小麦等主要作物的基因图谱构建方面处于国际领先水平。例如,水稻已经建立起包含数万个分子标记的超高密度遗传图谱,覆盖几乎全部已知基因。利用这些图谱,科学家能够溯源关键基因的进化、追踪基因流动,还能有效分辨复杂性状背后的遗传基础。玉米、油菜、棉花等作物的图谱精度和分辨率也不断提升,推动了作物遗传改良和品种创新。
基因图谱的精度和标记密度越高,育种的准确性和效率就越高。高密度基因图谱为分子标记辅助选择、全基因组选择等现代育种手段提供了基石,大幅降低了育种的盲目性,显著提升新品种创制成功率。
随着分子育种技术的不断成熟,“基于基因图谱的全基因组选择”(Genomic Selection, GS)逐渐成为主流。GS技术通过对全基因组范围内数万个乃至数十万个分子标记信息的全面采集与分析,运用统计遗传模型来预测个体的遗传潜力,从而在早期即可筛选优良个体。这项技术尤其适合多基因、复杂性状的定向改良,被广泛应用于玉米、水稻、小麦、油菜、棉花、猪、鸡等动植物的分子育种实践。以中国农业大学为代表的多家科研单位,在玉米高产、早熟,小麦抗病,畜禽生长性状等方面开展了大规模全基因组选择探索,达到了国际先进甚至领先水平。
此外,基因图谱还对新基因挖掘和功能验证提供了重要线索。例如,利用基因图谱结合多组学信息,可以精确定位与抗旱、耐盐、抗病等逆境适应性有关的主效基因,从分子层面支撑作物对极端环境的适应性提升。
现代生物学已经进入“组学”时代。组学技术以大规模、系统化的方式,揭示了生命活动的复杂规律。常见的组学包括基因组学、转录组学、蛋白质组学、代谢组学等,它们共同为作物遗传改良和分子设计育种提供了全新视角和理论基础。
组学技术的联合应用极大提升了育种新材料发现和性状解析的效率。例如,首先通过基因组测序定位目标基因,再结合转录组筛选关键调控基因,利用蛋白质组明确功能后,最终通过代谢组定量测定表型表现,实现从“基因—转录—蛋白—代谢—表型”的全链条解析。这种全程追踪机制为突破复杂性状育种瓶颈提供了强有力的工具。
我国在多组学协同育种领域取得显著进展。以华大基因、中科院遗传发育所等为代表的科研机构系统开展了水稻、玉米、小麦、大豆等作物的多组学研究。例如,通过水稻转录组测序,发现了一批与耐盐、耐旱相关的关键调控基因,并进一步利用蛋白组和代谢组对其功能机制进行验证。这为快速培育高产、优质、抗逆的新品种提供了理论支撑和分子靶点。
组学数据还与大数据、人工智能分析技术深度结合,实现了复杂表型遗传解析、功能基因深度挖掘以及分子设计育种方案的智能优化,开启了“数字育种”新时代。

转基因技术是现代生物技术的重要组成部分,其核心在于通过遗传工程手段将外源基因精确导入某一特定作物,实现对作物性状的定向改良和创新。与传统育种依赖自然变异和杂交筛选相比,转基因技术可以跨越物种屏障,将动物、植物、微生物等不同来源的有益基因精准转移到目标作物中,从而赋予作物全新的优良性状。这一技术极大扩展了育种创新的空间与速度,被誉为“绿色革命”后的又一次育种技术飞跃。
根据改良目标的不同,转基因作物的发展大体可以分为三代:
第一代转基因作物以抗虫、抗病、抗除草剂为主,不仅显著减少了农药和化学品的投入,降低了环境污染,还提升了作物的稳产性,例如转基因抗虫棉花能够有效防控棉铃虫等重要害虫。第二代转基因作物则在改善食用品质与营养方面取得突破,如“黄金大米”极大提升了维生素A的含量,有助于缓解全球维生素A缺乏症问题。第三代转基因作物以植物为“生物工厂”,能高效生产药用蛋白、疫苗或高附加值工业原料,为生物医药和绿色制造开辟了新路径。
我国在转基因技术研发方面起步较早,科研基础雄厚,尤其在转基因棉花、水稻和玉米等重要作物领域取得显著成就。目前,我国已批准商业化种植的转基因作物主要是抗虫棉花,种植面积约300万公顷,每年可减少农药使用数十万吨,极大降低了农业生产对环境的压力,并有效控制棉铃虫等害虫危害,保障了棉花产业健康发展。水稻、玉米的部分转基因品种也陆续进入试点和审定阶段,为未来商业化应用奠定基础。
此外,我国科学家在高营养、抗逆、抗病等多性状转基因育种、作物基因安全性评价、转基因分子育种体系建设方面已具备国际领先水平。多项关键基因的功能解析及分子工具开发成果不断涌现,部分创新品种已进入审定或试点阶段。
全球范围来看,截至2019年,全球转基因作物的种植面积已超过1.9亿公顷,主要分布在美国、巴西、阿根廷、加拿大、印度等国家,作物类型以大豆、玉米、棉花、油菜籽等为主。转基因技术的推广显著提升了农作物的单产,降低了综合生产成本,有力支撑了全球粮食安全与农业可持续发展。同时,转基因抗病虫害品种的广泛应用也显著减少了农药用量,减缓了农业面源污染,对生态环境保护具有积极意义。
转基因技术作为一项前沿而具有重大现实意义的生物技术,其安全性与可持续性始终是公共关注和科学研究的焦点。为了确保转基因产品的安全使用,必须建立和完善科学、规范的安全评价与管理机制,这也是推动转基因产业健康发展的前提。
任何新技术的应用都必须经过严格、全面的安全风险评估。转基因技术涉及生物、环境、食物链各环节,其管理尤需慎之又慎,确保社会与生态安全。
我国自20世纪90年代初便着手建立转基因安全管理体系,已经形成了涵盖研发、试验、审查、生产流通、市场监管等全链条的法律法规与技术标准。主要管理环节包括:
我国对所有进入生产、流通、消费环节的转基因产品都要求经过严格的科学评价。安全性评价内容涵盖生态环境安全(如基因漂流风险、非靶标生物影响)、食用品质(如毒理学、过敏原评估)、营养属性等多个维度。只有安全性充分、风险可控的产品,才会获得相关批准。
从国际角度看,世界卫生组织(WHO)、联合国粮农组织(FAO)、美国FDA、欧盟EFSA等权威机构均确认,按国际规范研发、检测、管理并批准上市的转基因作物及其衍生产品是安全的。截至目前,全球已有70多个国家和地区批准转基因作物商业化种植和进口,累计种植面积超过25亿公顷,未发现经过权威科学证实的安全案例。
科学理性地看待转基因技术,既不应盲目推崇,也无需过度恐慌,应以充分科学证据和标准流程为基础,依法有序推进转基因技术健康发展,让科技创新成果造福社会。
同时,公众沟通与科普也是生物安全治理的重要方面。推动转基因相关知识的普及,加强科学舆论引导,提升全民科学素养,有助于消除信息不对称和误解,让公众理解转基因作物的真实安全性与作用。此外,新一代生物科技(如基因编辑、生物合成等)的发展也对传统生物安全评价提出了更高要求,需要不断完善法规和标准、创新评估技术,强化全过程动态监管,做到“安全、可控、可溯源”。
生物技术在农业中的持续创新为应对全球粮食安全、生态环境保护和农业可持续发展提供了强力支撑。从最初的杂交育种,到分子标记辅助育种、转基因及基因编辑,技术体系日益丰富,极大加速了优良作物品种的培育进程,推动了农业生产方式转型升级。
我国经过数十年的发展,无论是在功能基因组研究、分子育种体系建设,还是在高效转基因技术开发和实际应用领域,均已取得国际领先业绩。在转基因棉花、抗虫抗逆型水稻等方面产品稳定上市应用,推动着传统农业迈向现代精准农业的新阶段。未来,随着基因编辑、合成生物学、智能大数据分析等新技术的不断涌现,生物技术将在作物资源高效利用、抗逆性和品质性状精准设计、绿色环保农业生产等方面展现更大潜力和广阔前景。
展望未来,需进一步增强基础研究与前沿技术攻关,完善生物安全管理和知识产权保护,促进政府、企业、高校和科研机构协同创新,加大国际合作交流,推动中国农业生物技术实现高水平自立自强。只有在充分保障安全、绿色、可持续的基础上,不断推动科技成果转化落地,才能让生物技术更好地服务于人类健康、粮食安全和生态文明建设,为建设农业现代化强国贡献坚实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