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刑事司法体系中,调查访谈是获取关键信息的重要手段。目击证人的证词和受害者的陈述往往成为案件的关键转折点,访谈质量直接影响司法公正的实现。专业的访谈能够揭示真相,而不当的访谈则可能导致冤假错案。
某商场发生抢劫案,几名目击者看到整个过程。警察赶到现场开始询问证人时,科学的访谈技巧能获得准确详细的信息,而方法不当则可能错失重要线索,甚至获得误导性信息。

本节将深入探讨调查访谈的科学原理和实践方法,重点关注如何提高访谈质量,以及如何针对不同类型证人采用适当的访谈策略。内容涵盖访谈失败的后果、认知访谈技术,以及对儿童、老年人等脆弱证人群体的专业访谈方法。
调查访谈不仅是简单的问答过程,更是结合心理学、认知科学和法学的综合性技艺。掌握正确的访谈技巧对维护司法公正具有重要意义。
访谈质量往往决定案件走向。当访谈不符合最佳实践标准时,后果可能对所有相关人员都是毁灭性的,包括受害者本身。
某地发生一起案例:一位母亲指控6岁女儿遭到生父性侵犯。母亲告诉调查人员,孩子从父亲那里回来后,她发现异常情况。然而,由于缺乏适当准备和背景调查,调查人员进行了一系列质量低劣、带有暗示性的访谈,这些访谈最终成为法庭诉讼的基础。
调查人员没有充分了解父母正处于激烈的离婚纠纷中,母亲可能为争取孩子抚养权而制造虚假指控。
由于初期调查工作不充分,调查人员没有完全意识到复杂的家庭背景。质量低劣的访谈录像在法庭播放,孩子被要求现场质证。法庭上,这个6岁孩子被问了超过200个关于访谈陈述的问题,当被直接指控撒谎时,她精神疲惫而崩溃大哭。
案例后果深远:孩子至今仍需接受心理治疗,与父亲关系彻底破裂;进行访谈的社工受到法官严厉批评,被单位安排“病假”,后来转行从事其他工作。最终,我们永远无法知道是否真的发生虐待,但不当的访谈方法对孩子造成了严重的二次伤害。
忽视高质量访谈的价值同样会付出沉重代价。
另一个案例中,12岁女孩被继父性侵。母亲深夜回家时发现继父在女儿房间里,女孩随后向母亲披露遭受的虐待。警方按照标准程序进行了两次高质量访谈,女孩详细描述了三次受害经历:第一次被侵犯的情况、最后一次的经历,以及另一次印象深刻的事件。
案件移送法院准备审理时,辩护律师请记忆专家审查访谈录像。专家报告结论是,访谈人员遵循了正确程序,因此证词“经得起质疑”。基于这个结论,辩护律师选择不提交这份专家报告。
法庭上,检察官没有以女孩的访谈作为主要证据,而是主要依靠母亲作为关键证人,尽管母亲并没有亲眼目睹虐待过程。
结果,陪审团没有被说服,做出“无罪”判决。如果检察官依靠那些高质量的访谈录像,很可能会获得“有罪”判决。这个案例说明,即使有了高质量的访谈,如果不能充分利用,仍然可能导致司法失误。
这两个案例清楚表明,访谈质量不仅影响证据可靠性,更直接关系到司法公正的实现和当事人的命运。因此,掌握科学的访谈方法对每一个参与刑事司法工作的人员都至关重要。
认知访谈是基于认知心理学原理开发的访谈技术工具箱,主要用于配合的成年证人,因为其中一些认知成分对儿童不太适用。这种方法最初基于认知原理,后来融入许多社会沟通元素,在世界各地得到广泛应用,在中国一些大城市公安系统中也开始推广使用。
认知访谈的核心思想是:人类记忆具有多重线索和多种提取路径的特点。就像寻找遗失物品时,可能通过回忆当时情境、从不同角度思考、或者重新走一遍当时路线来找到线索一样,记忆提取也可以通过多种方式来增强。
认知访谈通常遵循以下基本流程:
首先,访谈员建立融洽关系并说明访谈基本规则,告诉证人应该多说话,访谈员会避免猜测等。其次,访谈员要求证人讲述他们记得的所有事情。然后,访谈员指导证人使用不同的提取策略来进一步详述任何回忆的信息,从不同角度重述事件,或者画出草图。最后,访谈员回顾证人回忆的信息,并提供联系方式以备将来想起更多细节时使用。
社会动力学要素包括建立融洽关系和积极的证人参与。在中国司法实践中,这一点尤为重要。在处理交通肇事案时,如果证人是年长者,访谈员可能需要先聊聊天气、询问身体状况等,让老人家放松下来,感到被尊重和关心。
融洽关系的建立可以通过多种方式实现。研究表明,良好的融洽关系能够提高成年人报告信息的准确性,同时减少错误细节或错误信息。访谈员可以通过表达对证人的兴趣、适当自我披露等言语行为,以及点头、眼神交流等非言语行为来建立信任。
人类很难完整详细地回忆经历。事实上,在第一次回忆时,事件描述永远不会完整,这是人类记忆的正常特征。研究显示,儿童和成年人在多次访谈中都会报告新的正确细节。
如果从目标事件到访谈之间有很长延迟,提取记忆并向他人报告会特别困难。这就像试图回忆一年前某一天的具体细节一样困难。
认知过程要素包括五个主要元素:多重和多样化提取、情境重现、有限认知资源、最小化猜测和最小化建构性回忆。

在调查某小区入室盗窃案时,访谈员可能会要求证人:
为了最小化猜测,证人应该被告知,如果不记得所要求的信息,应该回答“我不知道”。为了最小化建构性回忆,访谈员应该避免暗示性和引导性问题,这些问题可能导致证人提供特定回答,并可能将错误信息引入证人陈述中。
沟通要素涉及鼓励详细回应和使用非言语技巧。访谈员应该强调证人要报告他们回忆的任何和所有细节,包括看似无关紧要和矛盾的信息。换句话说,证人应该让其他人来判断信息是否与解决案件相关。
另一种提取策略涉及要求证人非言语地回忆信息,比如通过画草图。有些信息可以更容易地用视觉方式描述,比如犯罪现场的布局。
大量实地和实验室研究都证明了认知访谈的有效性,结果稳健可靠。一般来说,与标准警察访谈相比,认知访谈能使证人报告的信息量增加25%到50%。
在一项针对刑警的培训研究中,接受认知访谈培训的刑警在培训前后的访谈中,从证人那里获得的信息增加了47%。同时,接受认知访谈培训的刑警比未接受培训的刑警从证人那里获得的信息多63%。
根据一项包含47篇已发表文章的元分析研究,认知访谈能够:增加回忆的正确细节数量;略微增加回忆的错误细节数量;不会增加虚构或自我生成的细节数量。
虽然可能会略微增加错误细节的回忆,但如果访谈员鼓励证人监控他们报告的信息,不要猜测并在不知道答案时明确表示,这种结果是可以避免的。
由于完整的认知访谈可能过于繁重且耗时较长,一些执法人员感到培训不足以实施该协议。为了适应访谈员的需求和访谈要求,研究人员开发并测试了认知访谈的不同形式。
研究人员检验了认知访谈的简化形式,调查完整的认知访谈与去除各种元素的版本相比效果如何。简化版认知访谈去除了一些元素,如倒序回忆或从不同角度回忆的指令,因为研究显示警察可能会放弃这些难以实施的元素。
简化版认知访谈在增加证人信息的数量和准确性方面似乎与完整认知访谈一样有效,同时还节省了时间。
许多犯罪都有多名证人。某大学校园里发生群体斗殴事件,数十人参与其中,几名警察赶到现场,面临着筛选众多证人记忆陈述的艰难任务。
然而,他们的时间和资源有限——应该从哪里开始,如何进行?关键是要尽可能多地收集信息,但也要在时间限制下进行,因为延迟可能导致证人忘记细节、离开现场,或者相互交谈从而用他人的回忆污染自己的记忆。
自主实施认知访谈遵循与标准认知访谈相同的基本结构,但要求证人在小册子中写下他们的事件回忆,而不是向访谈员口头传达他们的记忆陈述。这意味着不需要访谈员在场!
证人被要求按顺序阅读小册子,并被给予“报告一切但避免猜测”、“重现情境”、“详细描述犯罪者”和“画出犯罪现场草图”的指令。最后,证人被要求“回答一系列可能重要的额外事件细节问题”和“描述犯罪的任何其他证人”。
研究显示,证人对使用自主实施认知访谈感到舒适,并理解各种指令。值得注意的是,自主实施认知访谈减少了证人在后续访谈中可能回忆的错误信息量,特别是如果他们与事件的其他证人交谈或听取媒体报道的话。
调查访谈员每天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受害者和证人,其中许多被认为是“脆弱的”。脆弱证人包括儿童、老年人,以及患有智力和发育障碍的个体,这些障碍可能使他们在法律环境中面临更高的暗示性、误解或沟通困难的风险。
虽然儿童面临法律参与的频率低于成年人,但许多儿童必须就自己的受害经历或其他目击事件提供证词。通常,他们的证词至关重要。特别是在儿童性虐待案件中,通常缺乏外部或佐证证据,或者无法将外部证据与特定犯罪者的身份联系起来。
在中国司法实践中,儿童陈述通常代表着虐待是如何被首次识别的,可能是起诉这种犯罪和确保为儿童受害者提供治疗和其他服务的唯一证据。
许多人对儿童提供准确目击证词的能力持怀疑态度。然而,在发育适当的条件下,儿童可以提供可靠和准确的过去事件陈述。访谈员必须以考虑到儿童作为目击证人的认知和社会局限性的方式来获取儿童的证词。
儿童的认知和社会能力正在快速发展,因此儿童在某些方面与成年人存在显著差异,这些差异对他们在调查访谈中的表现有重要影响。
某幼儿园发生疑似虐待案件中,5岁的小明被问及“老师打你了吗?”他回答“没有”。但当问“老师碰你了吗?”时,他说“碰了”。进一步询问发现,老师只是在他摔倒时扶了他一下。这个案例说明了儿童对词汇理解的具体性——“打”和“碰”对他来说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在中国,随着对儿童权益保护意识的提高,各地公安机关和检察院开始制定专门的儿童访谈指导原则。这些指导原则借鉴了国际先进经验,同时结合了中国的文化背景和法律制度特点。
现代儿童访谈指导原则强调采用分阶段方法。首先,鼓励访谈员在讨论指控之前与受害者建立融洽关系。这旨在增加儿童的谈话意愿,并帮助访谈员开始了解儿童的沟通风格和能力。
世界人口正在老龄化,中国也不例外。根据最新统计,中国60岁以上人口已超过2.6亿。这种人口结构的变化对法律系统产生了影响,因为越来越多的老年人成为犯罪的受害者或证人,包括虐待或忽视。
某地进行的一项针对65岁以上居住在私人住宅中老年人的调查发现,近十分之一的人在一年内遭受过虐待,即金融、心理、身体或性虐待或忽视的受害者。在未来几十年中,从老年目击证人那里收集信息将变得越来越必要,因此对法律专业人士和政策制定者来说至关重要。
儿童和老年人——年龄谱两端的脆弱证人——有许多共同特征。像儿童虐待案件一样,许多针对老年人的犯罪都没有被报告。这可能是因为羞耻或尴尬的感觉限制了他们告诉任何人的愿望,或者因为他们害怕这样做会遭到他人的报复。
像儿童一样,许多老年人也被他们认识和信任的、负责照顾他们的犯罪者虐待。因此,像儿童一样,忠诚感可能阻止披露,或者老年虐待受害者可能缺乏与其他个体的充分接触。
事实认定者可能对儿童和老年人的目击证人可信度都持怀疑态度。研究表明,陪审员认为老年人的证词不如年轻人准确,这可能是因为人们普遍对老年时期人类记忆脆弱性持有刻板印象。
然而,关于老年人的刻板印象可能是双面的。在一些实验中,老年人也被认为比提供证词的年轻人更准确、诚实、值得信赖和聪明,这可能是因为对老年人作为正直公民的善意刻板印象。
研究发现,使用认知访谈或稍作修改的认知访谈可以改善老年人的目击证人表现,通常会增加回忆信息的数量和准确性,并减少错误信息对回忆的影响。

某地进行的一项研究中,测试了老年人和年轻人对一起模拟便利店抢劫案的记忆,使用标准警察访谈、认知访谈或修改版认知访谈。修改版认知访谈限制了开头的自由回忆叙述部分,并取消了“换位思考”成分,考虑到老年人在访谈这些方面的挑战。
研究结果显示,虽然老年人和年轻人在记忆表现上没有差异,但认知访谈对老年人的帮助比对年轻人的帮助更大。
研究还表明,自主实施认知访谈对老年人群体也是有益的。在一项研究中,老年参与者通过自主实施认知访谈改善了对模拟犯罪事件的即时回忆,并且还将这种知识“转移”到一周后回忆第二个事件上。
访谈员必须认识到,没有两个证人是完全相同的。一些证人可能有智力或发育障碍;事实上,智力障碍和自闭症谱系障碍患者不成比例地容易遭受受害,因此更可能被询问他们的经历。
许多潜在陪审员认为残疾人无法提供可信的经历陈述,这可能阻碍对他们案件的起诉。虽然他们的认知和社会缺陷可能使他们更难访谈,但研究表明残疾人可以提供可靠的目击证词。
根据《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智力障碍患者的智商约为70或以下,在概念性、社会性和实用性领域表现出缺陷。
他们往往比没有智力障碍的儿童更顺从,渴望取悦他人,特别是那些处于权威地位的人,这对他们的暗示性有影响。智力障碍经常与其他发育障碍并存,如唐氏综合征或自闭症谱系障碍,每种障碍都可能为调查访谈员带来自己的挑战。
智力障碍的类别相当广泛,从轻度到重度的认知和社会障碍都有,这一点很重要,特别是考虑到人们对受影响个体目击证人能力的普遍质疑。
在回应开放式邀请谈话时,智力障碍患者通常比同龄无智力障碍的人回忆的事件细节更少。然而,这些信息往往相当准确。几项研究表明,智力障碍患者比无智力障碍的人更容易受暗示。
根据DSM-V,自闭症谱系障碍患者在社会沟通和互动方面表现出明显缺陷,同时伴有僵化和重复行为。这些人也往往缺乏心理理论,可能表现出社交焦虑,并且经常关注事件的外围细节而不是提取更大的意义或要点。
受影响的个体可能在事件记忆方面有缺陷,尽管研究结果不一。研究表明,患有自闭症谱系障碍的儿童和成年人在事件相关回忆的准确性和暗示性方面可能与同龄无自闭症谱系障碍的同伴没有显著差异。
虽然可能需要一些修改,但实证研究表明,认知访谈和NICHD协议是访谈智力障碍和自闭症谱系障碍患者的有效方法。
某地进行的一项研究发现,与对照访谈相比,认知访谈增加了智力障碍成年人回忆的正确细节数量,而不会同时增加回忆的错误细节数量。另一项针对重度智力障碍儿童的研究发现,修改版认知访谈是有益的。
针对自闭症谱系障碍患者的访谈可能需要特别的调整。研究显示,自闭症谱系障碍患者在使用认知访谈时的回忆可能不如使用不包含某些认知成分的结构化访谈准确。这表明认知访谈可能需要根据自闭症谱系障碍患者的特点进行调整,可能需要移除某些对无自闭症谱系障碍的人有益的成分。
随着科技发展,调查访谈领域也在不断创新。虚拟现实技术开始被用于帮助证人重现犯罪现场,增强记忆提取效果。人工智能辅助分析系统可以帮助识别访谈中的关键信息和潜在问题。
某公安分局试点使用了智能访谈辅助系统。该系统可以实时分析访谈过程中的语音语调变化,提醒访谈员注意可能的情绪波动或压力反应,帮助调整访谈策略。
现代技术的应用不是要替代人类访谈员的专业判断,而是要增强他们的能力,提供更多的工具和信息来支持决策。
在中国这样一个多民族国家,访谈员经常需要面对来自不同文化背景的证人。文化差异可能影响证人的表达方式、对权威的态度、以及对某些话题的敏感度。
在少数民族地区处理案件时,访谈员需要了解当地的文化习俗,可能需要安排同性别的访谈员,或者在访谈中考虑宗教因素。对少数民族证人的访谈可能需要考虑语言障碍和宗教信仰对证词内容的影响。
提高访谈质量的关键在于系统性的培训和持续的质量监控。研究表明,访谈员需要定期接受培训,讨论访谈背后的理论,并包括带有反馈的练习环节。可能还需要复习培训,以确保警察不会回到他们原来的访谈技巧。

某公安学院已经建立了专门的调查访谈培训中心,为全国各地的执法人员提供标准化培训。培训内容包括理论学习、案例分析、角色扮演和实际操作等多个环节。
有效的培训应该是持续性的过程,而不是一次性的活动。访谈技能需要在实践中不断磨练和完善。
调查访谈是刑事司法体系中的关键环节,其质量直接影响司法公正的实现。通过学习,我们了解到:
访谈质量的重要性不容忽视。不当的访谈可能导致冤假错案,给当事人造成终生伤害;而高质量的访谈则能够有效获取准确信息,为司法决策提供可靠依据。
认知访谈作为一种科学的访谈方法,通过运用认知心理学原理,能够显著提高信息获取的质量和数量。其核心在于利用记忆的多重线索特性,通过多种提取策略帮助证人回忆更多准确信息。
针对不同类型的脆弱证人群体,需要采用相应的专业访谈策略。儿童证人需要考虑其认知发展水平和沟通能力;老年证人需要关注其记忆特点和身体状况;智力和发育障碍证人则需要更多的耐心和专业技巧。
未来的发展趋势表明,技术创新将为访谈工作带来新的机遇,但人类访谈员的专业素养和判断能力仍然是不可替代的核心要素。
掌握科学的访谈方法,不仅是技术问题,更是职业责任和社会担当的体现。每一次专业的访谈,都是对司法公正的贡献。
1. 根据认知访谈的原理,以下哪种做法最有助于提高证人回忆的准确性?
A. 尽快结束访谈以避免证人疲劳
B. 使用多种不同的记忆提取策略
C. 主要依靠封闭式问题获取信息
D. 避免让证人重复描述事件
答案:B
解析: 认知访谈的核心原理之一是“多重和多样化提取”,即通过使用不同的记忆提取策略来帮助证人从不同角度回忆事件,这样可以激活更多的记忆线索,提高回忆的准确性和完整性。
2. 在对儿童证人进行访谈时,以下哪种方法是不当的?
A. 建立融洽关系后再开始正式访谈
B. 使用开放性问题让儿童自由叙述
C. 当儿童说不清楚时立即提供答案选项
D. 教导儿童可以说“我不知道”
答案:C
解析: 儿童具有较强的暗示性,当他们表达不清楚时,访谈员不应该立即提供答案选项,因为这可能会引导儿童选择某个特定答案,而不是真实的回忆。正确的做法是耐心等待,使用更简单的开放性问题,或者在必要时才谨慎使用选择性问题。
3. 自主实施认知访谈的主要优势是什么?
A. 可以获得比传统访谈更准确的信息
B. 不需要访谈员在场,适合多证人情况
C. 能够完全避免记忆污染的问题
D. 只适用于受过高等教育的证人
答案:B
解析: 自主实施认知访谈的主要优势是不需要访谈员在场,证人可以独立完成访谈过程。这特别适合有多名证人的情况,可以同时收集多人的证词,节省时间和人力资源,同时减少证人之间相互影响的可能性。
4. 对于智力障碍证人,以下哪种访谈策略最为合适?
A. 使用复杂的认知策略以获得详细信息
B. 主要依靠封闭式问题以简化回答过程
C. 使用简化语言并给予充足的回答时间
D. 避免重复问题以防止混淆
答案:C
解析: 智力障碍证人需要特殊的访谈策略,包括使用简化的语言、给予充足的思考和回答时间、保持耐心和尊重。虽然他们可能回忆的细节较少,但这些信息通常是准确的。访谈员需要调整自己的沟通方式以适应证人的认知水平。
1. 请结合具体案例,说明为什么建立融洽关系在调查访谈中如此重要?
答案:
建立融洽关系在调查访谈中极其重要,主要原因如下:
首先,融洽关系能够减少证人的紧张和焦虑情绪。在处理家庭暴力案件时,受害者可能因为害怕、羞耻或担心报复而不愿意开口。如果访谈员能够通过关心的话语、温和的语调和理解的态度建立信任,受害者更可能敞开心扉,提供真实的信息。
其次,良好的融洽关系有助于提高信息的准确性。研究表明,当证人感到被尊重和理解时,他们更愿意仔细回忆事件细节,而不是匆忙结束访谈。在询问老年证人时,访谈员先询问身体状况、表达关心,可以让老人家放松下来,更好地配合访谈。
最后,融洽关系还能帮助访谈员更好地了解证人的沟通特点和认知能力,从而调整访谈策略。这对于儿童或有特殊需要的证人尤其重要。
2. 认知访谈中的“情境重现”技术是如何帮助证人提高记忆回忆效果的?请举例说明。
答案:
情境重现技术基于记忆编码特异性原理,即在与编码时相似的情境下,记忆提取效果更好。
具体机制包括:
物理环境线索:让证人回忆事发时的天气、光线、声音等环境因素,这些感官信息可以作为记忆线索。
心理状态重现:引导证人回忆当时的情绪状态、身体感受等内在体验。
时空情境恢复:帮助证人在心理上“回到”事件发生的时间和地点。
举例说明:在调查某商场抢劫案时,访谈员可以这样引导证人:“请你闭上眼睛,回想一下当时的情况。那是下午几点?商场里人多吗?你听到了什么声音?闻到了什么味道?当时你的心情如何?你站在哪个位置?”通过这些问题,帮助证人重新构建当时的情境,激活更多相关的记忆线索,从而回忆起更多准确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