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意识常常被视为我们对外界和自我的主观体验。但事实上,人的大脑远比想象中复杂,它就像是同时运转的两条“高速公路”:一条是有意识、能被我们觉察和控制的信息处理通道,另一条则是庞大而高效的无意识通道,在幕后默默影响着我们的行为、决策和感受。本节将带你探究这两条心理“轨道”如何协同工作,揭示关于意识、注意力和行为控制的科学奥秘。

你有没有过这样的体验?看牙医时,内心拼命抗拒:“别碰我的牙!”但身体却老实地配合医生张开嘴巴。打篮球时,大脑明明在想“别传球,会被抢断”,手却已经把球传了出去。
更奇妙的是,当你给孩子念故事书时,嘴巴在机械地读着《小红帽》,大脑却在盘算明天的工作安排。这时如果有人跟你说话,你竟然还能同时回应对话。这些现象说明,我们的大脑其实有两套处理信息的系统在同时工作,就像一台电脑同时运行着多个程序。
意识为什么会进化出来?科学家认为,意识帮助我们做长远规划,而不是只顾眼前的快乐。它还能让我们预测别人的想法和行为。疫情期间,看到有人不戴口罩,我们会瞬间意识到“这人有风险,我得离远点”。但意识到底是怎样从大脑神经元的活动中产生的,至今还是个谜。即使把全世界的芯片和能源凑在一起,我们也造不出真正有意识的机器人。
有个震撼人心的研究案例:一位车祸后看似昏迷不醒的女患者,当科学家要求她想象打网球时,脑扫描显示她的大脑活动跟健康人一模一样。这说明即使身体不能动,意识可能依然存在。
科学家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我们的大脑其实有两套独立的信息处理系统在同时工作。我们能意识到的,只是大脑活动的冰山一角,大部分工作都在意识之外悄悄进行。想象大脑是一座繁忙的城市,意识就像市中心的主干道,而无意识处理就像遍布城市的无数小路和地下通道,虽然你看不见,但它们承担着大部分的“交通运输”工作。
有个著名的医学案例很好地展示了这种双轨机制。一位因一氧化碳中毒而脑损伤的女性,完全无法识别眼前的物体,但当要求她把明信片插进邮箱缝隙时,她总能精准地调整角度完成任务。明明“看不见”,为什么行动却如此准确?
答案是:我们的眼睛其实向大脑的两个不同区域同时发送信息。一条通道负责识别“这是什么”,让我们有意识地认识物体;另一条通道负责指导“怎么做”,让身体无意识地做出精准动作。
这种无意识处理在生活中随处可见。开车回家时,你的手脚在熟练操控方向盘和刹车,大脑却在想着晚餐吃什么。这就是无意识系统在发挥作用,它就像一个可靠的智能助手,处理日常的重复性任务,让意识这个“总裁”能专注于更重要的决策。
更令人震惊的是,科学家发现大脑经常比意识提前做决定。在实验中,当人们决定抬起手臂时,科学家能在他们意识到这个决定之前0.35秒就从脑电波中预测出来。在更复杂的实验中,甚至能提前7秒预测人们会按哪个按钮。
这说明“意识”有时候只是决策过程的迟到者,它以为自己在做决定,实际上只是在接收大脑已经做好的决定通知。
我们的注意力就像一束聚光灯,每次只能照亮一小块区域。科学家估算,我们的感官每秒接收1100万比特的信息,但意识只能处理其中约40比特。剩下的1099万多比特信息都被无意识系统在后台默默处理。在读这段话之前,你注意到鞋子在挤脚吗?注意到鼻子在视野中吗?现在你突然注意到了,这就是注意力聚光灯的转移。

在喧闹的餐厅里,你能专心听朋友说话,过滤掉周围的噪音,这叫“鸡尾酒会效应”。这个现象最早由英国认知心理学家科林·切里在1953年发现,他让人们戴着耳机,左右耳分别听不同的对话,结果发现人们能够选择性地专注于其中一个对话,而忽略另一个。
但有趣的是,即使你在专心听朋友说话,如果有人在嘈杂的环境中喊你的名字,你会立刻听到并转过头去。这说明我们的大脑有一个“监控系统”在后台运行,它会自动筛选重要信息,比如自己的名字、“着火了”、“小心”等关键词汇。
专注是有代价的——当你专心听一个人说话时,就很难同时理解另一个对话。心理学家发现,如果让人同时听两个不同的故事,一个在左耳,一个在右耳,人们只能理解其中一个故事的内容。更神奇的是,如果突然让两个故事交换耳朵播放,听者往往需要几秒钟才能意识到变化,这说明我们的注意力确实像聚光灯一样,一次只能照亮一个区域。
这种选择性注意能力在进化中非常重要。想象我们的祖先在森林中觅食,既要专心寻找食物,又要时刻警惕捕食者的声音。鸡尾酒会效应让我们能够在复杂的声音环境中提取有用信息,同时保持对潜在威胁的敏感性。
开车打电话有多危险?研究发现,即使用免提设备,发生事故的风险也比正常驾驶高3.5倍。而有乘客陪伴只增加1.4倍风险。为什么差别这么大?因为乘客能看到路况,会在危险时刻自动停止说话,但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路况,会持续分散你的注意力。
开车时打电话,就像让大脑同时处理两个复杂任务,注意力被严重分散,反应时间明显变慢。
心理学家做过一个著名的实验:让人看一段篮球传球视频,要求数出黑衣队员传球次数。结果一半的人都没注意到一个穿猩猩服装的人走过球场,还停下来拍胸膛。这叫“注意盲视”——当注意力高度集中在一件事上时,其他明显的事物也会变成“隐形”。
生活中还有更神奇的“选择盲视”:研究者让人从两张女性照片中选择更有吸引力的一张,然后偷偷掉包,把他们没选的那张给他们看,要求解释选择理由。结果大部分人都没发现掉包,还能给出看似合理的解释。
睡眠是大脑和身体的“维护模式”。在不同睡眠阶段,大脑承担着不同任务:深睡时清除代谢废物、修复神经细胞;REM期整理记忆和情感,产生梦境。睡眠直接影响记忆和学习。
实验显示,学习后立即睡觉的学生比熬夜的学生记住更多内容,因为睡眠能将短期记忆转化为长期记忆。睡眠还调节情绪和心理健康。梦境帮助大脑“消化”压力和创伤。长期缺觉会导致焦虑、抑郁、注意力下降,甚至出现幻觉。
睡眠和梦境是大脑自我修复、学习和情绪调节的关键环节。高质量睡眠是提升学习效率、保持心理健康的基础。
我们身体里有一个非常精密的“生物钟”,它的学名叫昼夜节律系统,主要由大脑下丘脑的视交叉上核(SCN)控制。这个生物钟像一位看不见的时间管理员,自动调节着我们一天24小时的作息和身体状态。比如,清晨天亮时,阳光通过眼睛传递信号到大脑,SCN会让体温逐渐升高,分泌让人清醒的激素(如皮质醇),让我们自然醒来。到了晚上,天色变暗,SCN会指挥松果体分泌褪黑素,这种激素让体温下降,身体变得困倦,为入睡做准备。
光照是影响生物钟最关键的外部信号。比如,如果你早上拉开窗帘,阳光照进来,大脑会立刻收到“该起床了”的信号,整个人很快清醒过来。相反,如果晚上还在强光下玩手机或看电脑,蓝光会欺骗大脑以为现在还是白天,导致褪黑素分泌减少,结果就是你很难入睡,第二天起床时头昏脑胀、没有精神。
举个例子:有些人出国旅行时会遇到“时差反应”,比如从中国飞到美国,白天犯困、晚上睡不着,就是因为生物钟还没适应新的昼夜节律。再比如,夜班工作的人经常要在白天睡觉、晚上工作,长期下来容易出现失眠、免疫力下降等健康问题,这也是生物钟被打乱的结果。
保持规律的作息和充足的晨间阳光照射,是保护生物钟、提高睡眠质量和白天精力的关键。现代年轻人习惯熬夜玩手机,夜晚的蓝光会欺骗大脑以为还是白天,严重干扰睡眠质量。
很多人觉得睡觉是在浪费时间,其实恰恰相反,睡眠是大脑和身体最重要的“自我修复”时刻。每当我们进入深度睡眠时,大脑会像电脑定期维护一样,清理白天积累的“垃圾”,修复受损的神经细胞,还会把短期记忆转化为长期记忆。比如你背单词、学数学公式,睡一觉后记得更牢,就是因为大脑在夜里帮你“归档”了这些信息。
睡眠还能调节情绪。熬夜后特别容易烦躁、发脾气,这是因为大脑没有得到足够的休息,情绪调节能力下降。睡眠还会影响身体的免疫系统和体重调节,长期缺觉会让人更容易感冒和发胖。
如果长期睡眠不足,不仅会让你反应变慢、记忆力下降,还会让皮肤变差、精神萎靡,甚至增加患慢性疾病的风险。研究发现,学习成绩优秀的学生平均每晚比成绩差的同学多睡25分钟。
睡眠不是浪费时间,而是大脑和身体最需要的“黄金修复期”。只有保证充足的睡眠,才能让你白天头脑清醒、情绪稳定、身体健康。
睡眠是对明天最好的投资。一夜好眠胜过任何营养品或护肤品。
梦境并不是大脑随意放电的产物,而是有着重要的心理和生理功能。科学家发现,人在做梦时,大脑会像一台高效的“数据处理机”,主动整理、筛选和重组白天积累的信息、情绪和记忆。
梦境就像电脑夜间自动整理文件,把重要的内容归档,不重要的内容删除,这样第二天醒来后,大脑能更高效地工作。有些人经常做噩梦,这其实是大脑在用梦境的方式帮助我们消化和处理内心的压力、焦虑或创伤。
在做梦的时候,大脑的活动非常活跃,但与此同时,大脑会通过脑干发出信号,让全身肌肉进入“暂时瘫痪”状态。这样做的目的是防止我们在梦里的动作真的表现出来,避免伤害自己或他人。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有时候你在梦里拼命想跑,却发现身体像被黏住一样动不了。
梦境是大脑自我修复和心理调节的重要环节。理解梦的功能,有助于我们更好地认识自己的情绪和压力来源,也能帮助我们用更健康的心态面对生活中的挑战。
药物通过干预大脑神经递质(如多巴胺、血清素等)来改变我们的感知、情绪和行为。可以把大脑想象成一台电脑,神经递质就像信号线,药物则像是给电脑安装新插件——有的让系统兴奋,有的让系统迟钝,甚至出现“错误”如幻觉、失控或成瘾。
酒精抑制大脑前额叶,让人放松但判断力下降;咖啡因阻断疲倦信号,让人清醒;尼古丁刺激多巴胺释放,产生愉悦但易成瘾;致幻剂干扰信息处理,模糊现实与想象的界限。
药物可能带来短暂愉悦,但长期滥用会损害大脑健康,影响学习工作和人际关系,严重时危及生命。理性对待药物作用,保护自己和家人。
成瘾并不是简单的“用了就上瘾”,而是一个复杂的生物学、心理学和社会学现象。即使是可卡因这样的强烈药物,也只有约15-16%的使用者会在10年内发展成真正的成瘾。
成瘾的发生主要取决于三个关键因素:
成瘾不只是身体依赖,更是心理上无法摆脱对药物的渴求。这种渴求是一种强烈的、几乎无法控制的冲动,让人即使明知道会带来负面后果,仍然想要继续使用药物。它不同于简单的“想要”,而是一种深层的、持续的心理需求,就像极度饥饿时对食物的渴望一样强烈。即使在戒断期间,这种心理渴求仍可能持续数月甚至数年,成为复发的主要原因。理解这一点对于预防和治疗都很重要。
我们日常生活中会接触到许多影响大脑和意识的“精神活性物质”。这些物质通过调节大脑中的神经递质,改变我们的情绪、感知和行为。有些是合法且广泛使用(如酒精、咖啡因、尼古丁),有些则具有较强的成瘾性或被严格限制。了解这些物质的作用及其潜在风险,能帮助我们更理性地看待它们对心理和身体健康的影响。
通过研究意识的双轨机制、睡眠的重要性、注意力的局限性,我们认识到人类心智的复杂性和精妙性。意识只是冰山一角,大部分心理活动都在无意识中进行。
在第一阶段睡眠中,你可能会体验到类似幻觉的奇幻图像,或有跌落、失重的感觉。这些入睡前的感觉可能会融入记忆中。接下来进入第二阶段睡眠,特征是周期性出现的睡眠纺锤波。虽然仍可以相对容易地被唤醒,但已经明显进入了睡眠状态。然后经过第三阶段进入第四阶段的深度睡眠,大脑发出大而缓慢的δ波。这两个慢波睡眠阶段很难被唤醒,儿童可能在第四阶段出现尿床或梦游现象。
认识意识的运作规律,能帮助我们更好地管理注意力,改善睡眠质量,做出明智的选择,过上更健康、更有效率的生活。

入睡约一小时后,你会从深度睡眠中上升,进入最有趣的快速眼动睡眠。此时脑电波变得快速,心率上升,呼吸急促,眼球在闭合的眼皮下快速转动。快速眼动睡眠于1952年被发现。在这个阶段,生殖器官会变得兴奋,男性的“晨勃”就源于最后一个快速眼动时期。
虽然大脑运动皮层很活跃,但脑干会阻断信号传递,让肌肉保持放松——你基本处于瘫痪状态,且不容易被唤醒。因此快速眼动睡眠被称为矛盾睡眠:身体内部兴奋而外部平静。快速眼动睡眠是梦境的主要阶段。即使声称从不做梦的人,在此阶段被唤醒时80%以上都会回忆起梦境。这些梦境富有情感、故事性强,更像丰富的幻觉体验。
睡眠周期每90分钟重复一次。随着夜晚推进,深度睡眠逐渐缩短,快速眼动睡眠时间变长。到清晨,我们平均20%至25%的睡眠时间是快速眼动睡眠。虽然很多人很少记得梦境,但实际上每年体验约1500个梦境,一生中超过10万个。
睡眠需求因人而异。新生儿每天睡16小时,成年人通常需要7-9小时。有些人6小时就够,有些人需要9小时以上。研究发现,同卵双胞胎的睡眠模式更相似,说明遗传因素起重要作用。现代生活方式改变了我们的睡眠习惯。中国成年人平均睡眠7.5小时,比一个世纪前明显减少。电灯、轮班工作和夜间娱乐让人们普遍晚睡。
充足睡眠至关重要。如果不受干扰,大多数成年人每晚需要至少9小时睡眠。睡眠不足会累积“睡眠债务”,无法通过一次长睡来偿还。大脑会记录至少两周的睡眠债务,当身体渴望睡眠时,我们会感到疲惫不堪。
睡眠占据生命约三分之一时间——平均25年。为什么我们如此需要睡眠?持续缺乏睡眠会导致极度困倦,特别是在生物钟安排睡觉的时间。但它是否会造成身体伤害?改变生物化学?导致情绪失常?
心理学家发现了一种治疗方法,它能增强记忆、提高注意力、改善情绪、控制饥饿和肥胖、增强免疫系统,并减少致命事故的风险。更好的消息是:这种治疗方法感觉很好,可以自我管理,供应无限,而且免费!如果你经常凌晨2点才上床,6小时后被闹钟拖起来,那么治疗方法很简单:每晚只需增加一小时睡眠。研究表明,充足睡眠的好处显而易见,63%获得充足睡眠的成年人对个人生活“非常满意”,而需要更多睡眠的人中只有36%如此。不幸的是,我们中的许多人正遭受着睡眠不足的困扰。
青少年现在平均睡眠不足7小时,28%的高中生承认每周至少在课堂上睡着一次。睡眠不足会让你发胖,增加引起饥饿的激素胃饥饿素,减少抑制饥饿的激素瘦素,还会抑制免疫细胞,导致高血压和记忆力减退。其他影响包括易怒、表现迟缓、创造力和注意力受损。睡眠不足对驾驶可能是毁灭性的,司机疲劳导致了约15%的中国交通事故。2020年春天新冠疫情期间,武汉等地的医护人员连续多日超长时间工作,每天只能睡3-4小时,面临着免疫系统抑制、注意力受损和更容易发生事故的风险。充足睡眠对于维持良好的身心健康至关重要,睡眠不是奢侈品,而是基本的生理需求。
心理学家詹姆斯·马斯发现,大多数学生都承受着睡眠不足的后果。要了解你是否睡眠不足,可以考虑以下情况:
常见的睡眠不足信号:
如果这些情况中有三个或更多符合你的状况,你可能睡眠不足。专家建议:每晚比平时早15分钟上床睡觉,每周增加15分钟,直到你无需闹钟就能醒来并全天保持警觉。
研究发现,在春夏季时间调整后,缩短睡眠时间会立即增加事故率,这进一步证明了充足睡眠对日常安全的重要性。充足的睡眠是保持身心健康的基石。通过合理安排睡眠时间,我们不仅能保持更好的警觉性和工作效率,还能享受更健康、更安全的生活。睡眠不是浪费时间,而是对明天最好的投资。

既然缺乏睡眠会让我们付出代价,那么我们为什么需要睡眠呢?科学研究表明,睡眠可能出于以下几个重要原因而进化出来。
中国的研究表明,成绩优秀的高中生平均每晚比成绩较差的同学多睡25分钟。这证明了充足睡眠对学习效果的重要性——如果学习新知识后没有获得良好睡眠,就无法有效地将它们整合到记忆中。
约八分之一的成年人和四分之一的老年人会抱怨失眠——持续的入睡或保持睡眠困难。从中年开始,偶尔被唤醒成为常态,这不需要担心或用药物治疗。有些人对自己的睡眠过度担忧,在实验室研究中,抱怨失眠的人通常会将入睡时间高估约一倍,将实际睡眠时间低估近一半。
对于真正的失眠,安眠药和酒精实际上可能会加重问题,减少快速眼动睡眠,让人第二天感到无精打采。依赖安眠药的人可能需要不断增加剂量,停药时失眠可能会恶化。
睡眠专家提供的天然替代方案包括:定期锻炼但不要在深夜进行;下午早期之后避免摄入咖啡因;睡前避免油腻食物,可以试试喝一杯牛奶;睡前放松,使用较暗的灯光;保持规律的睡眠时间表;隐藏时钟表面;让自己放心,暂时失眠不会造成太大伤害。
要认识到,对于任何有压力的生物体来说,保持警觉是自然和适应性的。白天的个人冲突往往意味着当晚睡眠不安。管理压力水平将有助于更安宁的睡眠。如果所有方法都失败了,那就接受较少的睡眠,要么晚些上床,要么早些起床。
比失眠更罕见但也更麻烦的睡眠障碍包括嗜睡症、睡眠呼吸暂停症、夜惊和梦游等。
现在正在你附近的内心剧场上演:一个睡眠者生动梦境的首映。这部从未见过的心理电影以迷人的角色为特色,包裹在一个如此原创而不太可能、但又如此复杂、看似真实的情节中,以至于观众后来对其创造感到惊叹。
从一个令人不安的梦中醒来,被其情感所折磨,我们中间谁没有对这种奇怪的意识状态感到好奇呢?我们的大脑如何如此创造性、丰富多彩、完整地构建这个替代的意识世界?在梦境和清醒意识之间的阴影地带,我们甚至可能会一时疑惑哪个是真实的。
发现快速眼动睡眠与做梦之间的联系开启了梦境研究的新时代。研究人员不再依赖于某人在做梦后几小时或几天的模糊回忆,而是可以在梦境发生时捕捉它们。他们可以在快速眼动睡眠期间或之后3分钟内唤醒人们,听到生动的描述。
快速眼动睡眠中的梦境生动、充满情感且奇异,不像白日梦那样涉及熟悉的生活细节。梦境如此逼真,以至于我们可能将其与现实混淆。
我们一生中有六年时间在做梦,其中多数并非甜美。对于男女而言,十分之八的梦境都带有负面事件或情绪——被攻击、追逐、拒绝或经历不幸。含有性意象的梦境并不常见,年轻男性中每10个梦境中只有1个,年轻女性中每30个梦境中只有1个。
梦境内容融合了前几天的经历和关注点。创伤后人们通常报告噩梦增加,如汶川地震和新冠疫情期间的威胁性梦境。日常活动也会影响梦境:连续玩游戏后四分之三的人会梦到游戏画面;音乐家的音乐梦境是非音乐家的两倍;农村居民常梦到动物,城市居民很少如此。
睡眠环境中的感官刺激可能侵入梦境。研究人员在做梦者脸上喷洒冷水,他们更可能梦到瀑布或漏水。先天失明的人也会做梦,但使用听觉、触觉、嗅觉等非视觉感官。
关于梦境的误解:梦到跌落撞地或死亡并不会真的死去,这只是迷信。睡眠中听外语录音也无法学会外语,深度睡眠时的信息不会被记住。入睡前5分钟的事情通常会从记忆中丢失,这解释了为什么多数梦境到早晨被遗忘——要记住梦境需要起床并保持清醒几分钟。
梦境理论家对我们做梦的原因提出了几种解释:
这些理论相互补充,从不同角度解释梦境的功能。尽管争议仍存,但快速眼动睡眠的重要性已得到公认——被剥夺后会出现反弹现象,表明其具有深层生物学意义。
梦境是一种迷人的意识改变状态,但它们不是唯一的改变状态。催眠、药物,甚至濒死体验也会改变意识觉知。通过对意识、睡眠和梦境的研究,我们深刻认识到人类心智的复杂性和精妙性。
从意识的双轨加工到睡眠的生物学意义,从睡眠障碍的医学认识到梦境理论的发展历程,我们看到了科学如何逐步揭示心智的奥秘。这些知识不仅增进了我们对自身的理解,也为改善生活质量、促进身心健康提供了科学指导。
在未来的研究中,随着神经科学技术的不断发展,我们对意识本质的理解将会更加深入。但无论科学如何进步,意识现象的神秘性和复杂性始终提醒我们:人类心智是自然界最为精妙的杰作之一。

催眠师轻柔地邀请你坐在舒适的椅子上,将目光固定在墙上高处的一个点,然后放松身心。在安静的声音引导下,催眠师缓缓说道:“你的眼睛开始感到疲倦……眼皮变得越来越重……现在更重了……它们开始闭合……你变得更加深度放松……你的呼吸现在深沉而规律……你的肌肉变得越来越放松……你的整个身体开始感觉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经过几分钟的催眠诱导,你可能会体验到催眠状态。当催眠师暗示“你的眼皮紧紧闭合,即使你试图睁开也做不到”时,你可能真的感觉无法控制自己睁开眼睛。如果被告知忘记数字6,你可能会困惑地数出手指有11个。
当被邀请闻一种“迷人香水”(实际上是氨水)时,你可能会愉快地沉醉在其刺鼻的气味中。被告知看不到某个物体时,你可能真的报告说它不存在,尽管在走动时你会巧妙地避开它——这再次展现了你大脑的双轨运作机制。那么,催眠真的是一种改变的意识状态吗?让我们从一些被广泛认同的事实开始探讨。
催眠并不像电影中那样神秘。它的效果主要取决于被催眠者对暗示的敏感程度,而非催眠师的“魔力”。那些容易被催眠的人通常想象力丰富,能够全身心投入情境中,比如看小说或电影时会完全沉浸其中。
在催眠状态下,人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对暗示的接受度提高,但并不会完全丧失自控力。催眠无法让人做出违背意愿的事情,也不能让人回忆起真正遗忘的记忆。那些“前世记忆”或“被操控行为”多是表演或误解。
催眠在医学领域有实际应用,如缓解手术疼痛、治疗焦虑和失眠等。它通过语言引导让人进入介于清醒和睡眠之间的特殊意识状态,从而影响感受和行为。
催眠不是魔法,而是一种科学的心理现象。它依赖于人的想象力和对暗示的敏感度,能够帮助我们调节情绪、缓解疼痛,但无法让人失去自我控制或创造虚假的记忆。
研究催眠的学者们一致认为,催眠的力量并不存在于催眠师身上,而是取决于被催眠者对暗示的开放程度。在某种程度上,我们都对暗示保持开放态度。高度易被催眠的人——大约占20%——通常是那些容易深度沉浸在想象活动中的人,拥有丰富的幻想生活,容易被小说或电影的虚构情节所吸引。
实际上,任何能够将注意力转向内在并进行想象的人都能够体验到某种程度的催眠——因为这正是催眠的本质。
大多数人错误地认为催眠能让人“准确恢复回到出生时的记忆”。然而,60年的研究对这种所谓年龄回溯能力提出了质疑。被年龄回溯的人会表现得像他们认为儿童应该表现的样子,但通常表现得过于出色。
“催眠刷新”的记忆混合了事实与虚构。催眠师的暗示可能会植入想法,成为被试者的伪记忆。
因此,美国、澳大利亚和英国的法院普遍禁止已被催眠的证人作证。研究者让被催眠的人执行看似危险的行为,但对照组实验显示,未被催眠的参与者同样会执行相同的行为。这表明在合理情境中有权威的人可以诱导人们——无论是否被催眠——执行一些不太可能的行为。
催眠后暗示已经帮助缓解了头痛、哮喘和与压力相关的皮肤疾病。在对18项研究的统计综述中,治疗中辅助催眠的普通患者比70%的其他治疗患者表现出更大的改善。催眠对肥胖症的治疗似乎特别有帮助,但对药物、酒精和吸烟成瘾的治疗效果并不好。
催眠治疗必须在专业人员指导下进行,不能盲目依赖或夸大其效果。
催眠能缓解疼痛吗?
答案是肯定的。未被催眠的人将手臂放入冰水中25秒内就会感到剧烈疼痛,而被催眠并接受“感受不到疼痛”暗示的人报告疼痛很少。轻度催眠也能减少恐惧,降低对疼痛的敏感性。约10%的人能被深度催眠到可以在不使用麻醉剂的情况下进行大手术,一半人至少可以从催眠中获得疼痛缓解。被催眠的患者所需药物更少,恢复更快,出院更早。
催眠在欧洲手术中应用广泛,比利时医疗团队已使用催眠、局部麻醉和轻度镇静剂组合进行了5000多例手术。在中国,一些医院开始探索催眠技术在疼痛管理中的应用,如牙科治疗中使用轻度催眠减轻患者焦虑和疼痛。随着人口老龄化和工作压力增大,催眠作为非药物干预手段,为中国慢性疼痛患者提供了新的治疗可能性。
我们已经看到,催眠涉及暗示性增强。我们也看到催眠程序并不能赋予人特殊能力。但它们有时可以帮助人们克服与压力相关的疾病并应对疼痛。那么,催眠到底是什么?
社会影响理论
一些研究者认为,催眠现象反映了正常意识的工作原理和社会影响的力量。这并不意味着人们在有意识地伪装催眠。就像沉浸在角色中的演员一样,被试者开始以“好的催眠对象”应有的方式感受和行为。他们越喜欢和信任催眠师,就越允许那个人指导他们的注意力和幻想。基于这些发现,社会影响理论的倡导者主张,催眠现象是日常社会行为的延伸,而非催眠独有的现象。
分离意识理论
大多数催眠研究者承认社会和认知过程在催眠中起作用,但他们仍然相信催眠不仅仅是诱导某人扮演“好被试”的角色。催眠伴随着独特的大脑活动。在实验中,当深度被催眠的人被要求想象一种颜色时,他们大脑的某些区域点亮,就好像他们真的在看那种颜色一样。对于被催眠者的大脑来说,单纯的想象变成了令人信服的幻觉。
研究者欧内斯特·希尔加德相信催眠涉及一种特殊的分离状态——不同意识水平之间的分裂。希尔加德将催眠性分离视为日常心理分裂的生动形式。希尔加德认为,当被催眠的人将手臂放入冰浴时,催眠将疼痛刺激的感觉与定义他们疼痛体验的情感痛苦分离开来。因此,冰水感觉很冷,但不痛苦。
催眠性疼痛缓解也可能源于选择性注意——就像受伤的运动员沉迷于比赛时几乎感觉不到疼痛。PET扫描显示,催眠减少了处理疼痛刺激区域的大脑活动,但不减少接收原始感觉输入的感觉皮层的活动。
尽管催眠的分离意识理论存在争议,但有一点似乎很清楚:我们的信息处理被分为同时进行的意识和无意识领域。在催眠中如同在生活中一样,我们的许多行为都是自动进行的。我们拥有双轨心智。

精神活性药物是通过在神经突触处的作用改变感知和情绪的化学物质。现代人的一天往往被各种影响意识的化学物质包围:早晨的咖啡提神,午后的香烟镇定神经,晚餐前的减肥药抑制食欲,睡前的红酒和安眠药助眠。从合法的处方药到日常的咖啡因,这些物质深刻影响着我们的意识状态。
在中国,随着生活节奏加快和社会压力增大,各种形式的药物依赖问题日益凸显,从职场人士对咖啡因的依赖到学生对“聪明药”的滥用,都反映了现代社会中药物依赖问题的复杂性。
为什么很少喝酒的人喝一听啤酒就会醉倒,而有经验的饮酒者直到喝完两箱酒才显示出明显效果?持续使用酒精和其他精神活性药物会产生耐受性。当使用者的大脑调整其化学成分以抵消药物效应时,使用者需要越来越大的剂量才能体验到相同的效果。
停止服用精神活性药物的使用者可能会经历戒断的不良副作用。当身体对药物的缺失做出反应时,使用者可能感到身体疼痛和强烈渴求,这表明存在身体依赖。人们也可能产生心理依赖,特别是对缓解压力的药物。
关于成瘾的常见误解
成瘾是指尽管有不良后果,仍然对某种物质产生强迫性渴求,通常伴有突然戒断后的身体症状。据世界卫生组织报告,全球有9000万人患有与酒精和其他药物相关的此类问题。许多药物研究者认为以下关于成瘾的三个误解是错误的:
误解一:成瘾药物会迅速腐蚀人心。实际上,只有约10%的人在适度使用精神活性药物方面有困难。即使对于像可卡因这样非常容易成瘾的药物,也只有15%到16%的人在首次使用后10年内成瘾。不同药物的成瘾风险差异很大:烟草约32%,酒精约15%,海洛因约23%,大麻约9%。
误解二:成瘾无法自愿克服,必须接受治疗。虽然治疗可能有帮助,但许多人确实能够自己康复。将成瘾视为疾病可能会破坏自信心和改变渴求的意志。
误解三:我们可以将成瘾概念扩展到整个重复性、寻求快感行为的范围。成瘾作为需要治疗的疾病这一观念已经被建议用于过度进食、购物、锻炼、性行为、赌博和工作等行为。
然而,有时候,赌博、玩电子游戏或上网等行为确实会变得强迫性和功能失调。在中国,网络游戏成瘾已经成为一个严重的社会问题,特别是在青少年群体中。
精神活性药物的三大主要类别——抑制剂、兴奋剂和致幻剂——都在大脑的突触处发挥作用。它们刺激、抑制或模拟大脑自身化学信使(神经递质)的活动。我们受文化影响的期望也在这些药物对我们产生的影响中发挥作用。
抑制剂:安抚神经系统的化学物质
抑制剂是诸如酒精、巴比妥类药物(镇静剂)和阿片类药物等能够镇静神经活动和减缓身体功能的药物。
酒精的复杂作用机制
酒精是一种抑制剂,无论剂量大小。低剂量时看似“兴奋”效果实际上是通过减缓控制判断和抑制的大脑活动实现的。
长期影响与性别差异:
巴比妥类药物:镇静剂,模仿酒精效果。与酒精结合使用可能致命。中国安眠药使用量急剧上升,药物相互作用风险被低估。
阿片类药物:包括鸦片、吗啡、海洛因。产生极乐感但成瘾性极强。中国面临新型合成阿片类物质和处方止痛药滥用问题。
通过对抑制剂的深入了解,我们认识到这些物质对人类意识和行为的深刻影响。无论是酒精、巴比妥类药物还是阿片类药物,它们都能够显著改变我们的意识状态,影响我们的判断力、记忆能力和行为控制。
在现代社会中,我们需要以科学、理性的态度对待这些物质。既要认识到它们在医疗领域的合理应用价值,也要充分了解其潜在的危险性和成瘾风险。通过教育和预防,我们可以帮助更多人做出明智的选择,避免因滥用这些物质而造成的个人和社会问题。
兴奋剂是一类能够增强大脑和身体功能、提升警觉性和能量水平的化学物质。常见的兴奋剂有咖啡因、尼古丁、苯丙胺类(如安非他命)、甲基苯丙胺(即“冰毒”)、可卡因以及摇头丸(MDMA)等。
这些药物的作用机制主要是通过影响大脑中的神经递质(如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和血清素)来实现。例如,咖啡因能够阻断腺苷(一种让人产生疲倦的化学物质)在大脑内的信号传递,从而让人保持清醒和充满活力。尼古丁则通过激活乙酰胆碱受体,促进多巴胺释放,使人感到愉快和精神集中。苯丙胺类和可卡因等强力兴奋剂则大幅提升多巴胺和去甲肾上腺素的水平,带来短暂的兴奋、愉悦、精力充沛甚至欣快感。
不同类型的兴奋剂在持续时间、致瘾性和身体影响方面各有差异。比如,咖啡因的作用通常可持续3-4小时,而甲基苯丙胺的刺激效果可能长达8小时甚至更久。所有兴奋剂在激活神经系统的同时,也会导致心跳加快、血压升高、呼吸频率增加、瞳孔放大以及抑制食欲。长期或大量使用则可能引发心理和生理依赖,体能崩溃、情绪低落、睡眠障碍,以及严重的健康风险。
简而言之,兴奋剂短时间内能增强大脑活力、提高警觉和耐力,但滥用带来的副作用和成瘾风险也不容忽视,尤其是对青少年大脑的负面影响更加显著。
所有强效兴奋剂都会增加心率和呼吸频率,导致瞳孔扩张,食欲减退,精力和自信心上升。然而,这些益处是有代价的——可能令人成瘾,并导致随后的崩溃,表现为疲劳、头痛、易怒和抑郁。
甲基苯丙胺触发神经递质多巴胺的释放,带来大约八小时的精力亢奋和欣快感。随着时间推移,会降低基线多巴胺水平,使用户陷入永久性功能抑郁状态。冰毒已成为中国最主要的合成毒品,在新发现吸毒人员中占比超过60%。使用者常出现幻觉、妄想和暴力行为。
咖啡因是世界上消费最广泛的精神活性物质。轻度剂量持续3-4小时,定期大量使用会产生耐受性,停用会出现戒断症状。中国咖啡市场年增长率超过15%,反映了现代生活节奏加快和高压工作环境的需求。
烟草的健康危害极为严重,是全球可预防死亡的首要原因。据世界卫生组织统计,烟草每年直接或间接导致全球约540万人死亡,预计到2030年,这一数字将上升至800万。在中国,吸烟人数高达3.5亿,占全球烟民总数的四分之一以上,每年大约有136万人死于吸烟相关疾病,包括肺癌、慢性阻塞性肺病、心脏病以及脑卒中等。此外,二手烟暴露也导致大量非吸烟人群患病和死亡,尤其是妇女和儿童。
烟草主要健康危害:
尼古丁的成瘾机制详解:
青少年吸烟的特殊风险及影响因素:
戒烟现状与挑战:
可卡因是一种极强效的中枢神经系统兴奋剂,其作用极为迅速而剧烈。吸食或注射后,数秒至数分钟内即可让人体验到极度的欣快感、能量爆发和自信膨胀。这种欣快体验主要来源于可卡因抑制大脑中多巴胺、血清素和去甲肾上腺素的再摄取,导致这些神经递质在突触间隙迅速累积,从而强烈激活奖赏系统。
通常,这种强烈的高峰持续15-30分钟,随后神经递质储备被大量消耗,进入情绪急剧下坠、精力枯竭的阶段——被称为“可卡因崩溃”(crash)。患者在崩溃期会表现为焦虑、抑郁、乏力、强烈渴求再次用药,甚至失眠和易怒。
危险性详述:
影响机制与个体差异:
MDMA(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俗称“摇头丸”,是一种兼具兴奋剂和轻度致幻作用的合成药物。它通过促进大量血清素(serotonin)、多巴胺(dopamine)和去甲肾上腺素(norepinephrine)的释放,使用户在3-4小时内体验到强烈的情感升高、移情、幸福感,以及社交开放和感官敏锐等体验。MDMA常用于聚会和舞会场合,被不少人误认为“无害派对药”,实际上具有明显的心理和生理风险。
主要危害及机制详解:
此外,部分用户在MDMA作用下可能出现焦虑发作、恐慌反应,有极少数人因心脏、肝脏基础疾病而诱发严重器质性损害。市面MDMA往往掺杂甲基苯丙胺、咖啡因等其他药物,风险更高。
致幻剂是一类能够深刻改变人类感知、思维和情感体验的精神活性物质。它们通过扰乱大脑皮层和边缘系统的神经递质平衡,使人产生视觉、听觉、触觉等多方面的幻觉,以及时间和空间感的扭曲。
常见的致幻剂包括合成类的LSD、MDMA,以及天然来源的大麻、裸盖菇(神奇蘑菇)、麦司卡林(仙人掌类)等。这些物质不仅可以令使用者看到不存在的影像、听到虚幻的声音,还可能诱发强烈的情绪波动,带来从极度欣快到恐惧、焦虑等复杂的心理体验。致幻剂的作用受剂量、个体差异、情境及期望影响较大,既可能带来创意、灵感的升华,也伴随认知障碍、判断力下降和精神健康风险。
1943年,瑞士化学家阿尔伯特·霍夫曼(Albert Hofmann)在实验室合成并意外摄入LSD(麦角酸二乙胺)后,首次记录到强烈的致幻体验。他描述自己产生了“连续不断的奇异画面流,非凡的形状伴随着强烈的万花筒般色彩”,同时伴有空间和时间感的扭曲、感官的高度敏锐以及情绪的剧烈波动。
霍夫曼在事后回忆到,不仅看到色彩斑斓、动态变化的几何图案,还体验到自我边界的消解和对世界的全新理解方式。这一发现为后续精神药理学的研究奠定了基础。
作用机制:
LSD虽被称为“经典致幻剂”,但其作用极为复杂且个体差异显著。药物效应持续时间通常为8-12小时,残余影响甚至可延长至24小时。部分高敏感个体可能产生“不良旅行”,表现为极度恐惧、迷失感和强烈焦虑,这也是其主要精神健康风险之一。
大麻的主要活性成分是THC(四氢大麻酚),它通过作用于大脑中的大麻素受体,导致一系列心理和生理反应。THC可以显著降低神经系统的兴奋性,使人产生明显的放松感,常伴有情绪愉悦、焦虑减轻和社交抑制减少。与此同时,THC还能影响感觉和知觉处理,导致时间感变慢、空间感扭曲,并出现轻度的幻觉或感官强化。
此外,部分使用者还会经历思维跳跃、联想丰富或者短暂的记忆障碍。大麻的这些致幻和去抑制特性,使其不仅有娱乐用途,也被医学研究用于镇痛、缓解恶心和刺激食欲等方面。
认知和健康影响:
中国现状:
神经科学机制:
大麻素受体主要分布在额叶、边缘系统和运动皮层,天然THC样分子可能控制疼痛,这解释了大麻的医疗用途。
精神活性药物共同特征:
所有精神活性药物都会引发负面后遗效应,抵消积极效应,导致耐受性和戒断症状。正如柏拉图所说:“快乐与痛苦有着奇特的关系,无论在哪里发现一个,另一个就会跟在后面。”
为什么有些人成为改变意识药物的常规使用者?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涉及生物、心理和社会文化多个层面的因素。
北美青少年的药物使用在20世纪70年代有所增加。然后,随着药物教育的增加以及媒体对吸毒更现实和去美化的描述,药物使用急剧下降。20世纪90年代初之后,文化反毒品声音软化,毒品在一段时间内在一些音乐和电影中再次被美化。
在中国,药物使用的趋势有其独特的特点。据国家禁毒办统计,中国吸毒人员呈现年轻化趋势,35岁以下占比超过60%。同时,新型毒品的使用比例不断上升,传统毒品的使用相对下降。这种变化反映了社会环境、文化观念和获取渠道的改变。
一些人可能在生物学上易于受到特定药物的影响。例如,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遗传影响酒精滥用问题的某些方面,特别是那些在成年早期出现的问题。
在中国的研究中也发现了类似的遗传易感性。中科院的研究表明,中国人群中存在特定的遗传变异,这些变异影响酒精代谢和成瘾风险。例如,约45%的中国人缺乏有效的酒精代谢酶,这使得他们在饮酒后容易出现面红、心跳加快等反应,这种生理特征实际上对酒精成瘾起到了一定的保护作用。
被收养的个体如果一个或两个亲生父母都有酒精依赖史,他们更容易产生酒精依赖。有酒精依赖的同卵双胞胎比异卵双胞胎更容易出现酒精问题。在大麻使用方面,同卵双胞胎也比异卵双胞胎更相似。
研究人员培育了偏爱酒精饮料而非水的老鼠和小鼠。其中一个品系的大脑化学物质NPY水平降低。被改造为过度产生NPY的小鼠对酒精的镇静效应非常敏感,饮酒量很少。

心理和社会文化因素对药物使用有着深远而复杂的影响。一个人的生活环境、家庭背景、社会支持系统、教育水平以及所处的文化价值观等,都可能显著影响其接触和使用药物的机会与倾向。
心理方面,包括个人的情绪状态、压力水平、自尊心、对未来的希望感、以往的创伤经历、对生活意义的感知等,都会影响其对药物的态度与行为。当个体在生活中感受到孤独、无助或缺乏目标时,往往更容易通过药物寻求心理慰藉。
而社会文化层面,如社会风气、媒体对药物的描绘、同伴压力、社会对精神活性物质的容忍度、家庭成员或朋友的影响等,都为药物使用行为的形成和蔓延提供了环境条件。在不同社会和文化中,人们对药物的看法和使用模式也有很大差异,这些因素共同决定了药物使用的风险和群体特征。
心理因素
社会文化因素:
生物学机制:
研究发现成瘾倾向者的基因在大脑多巴胺奖励系统中产生缺陷。药物重复使用会触发多巴胺快感,但同时破坏正常平衡,重新编程大脑奖励系统。
预防策略:
有效预防需要三个方面:
当人们了解成本、对生活有积极态度、处于不赞成药物使用的环境中时,很少会滥用药物。这解释了为什么高中辍学生吸烟率(42%)远高于大学毕业生(15%)。
一个人……听到医生宣布他死了。他开始听到一种不舒服的噪音,大声的铃声或嗡嗡声,同时感到自己非常快速地穿过一条长长的黑暗隧道。在这之后,他突然发现自己在自己的身体外面……从远处看到自己的身体,就像他是一个旁观者……很快其他事情开始发生。
其他人来迎接和帮助他。他瞥见已经去世的亲友的灵魂,一个他从未遇到过的慈爱、温暖的精神——一个光之存在——出现在他面前……他被强烈的喜悦、爱和平静感所压倒。尽管如此,他不知怎么地又与他的肉体重新结合并活了下来。这是濒死体验的综合描述。研究显示,12%到40%的濒死者会回忆起类似体验。
科学解释
濒死体验与致幻体验有惊人相似性:重放记忆、灵魂出窍感、隧道视觉和光之存在的幻象。颞叶癫痫患者也报告类似的神秘体验。当研究人员刺激患者的关键颞叶区域时,她感到在天花板附近“飘浮”,从上方看到自己。
生理机制
缺氧可产生这些幻觉。当缺氧关闭大脑抑制性细胞时,视觉皮层神经活动增加,产生不断增长的光斑,看起来像穿过隧道的景象。
现代神经科学研究表明,这些体验很可能是大脑在极端状态下的正常反应。正如西格尔所论证的,濒死体验最好被理解为“大脑的幻觉活动”。这种科学解释并不减少体验对经历者的重要性,而是帮助我们更深入理解人类意识的复杂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