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为主义学习理论

课堂里经常出现这样的场景：某个学生总是在上课时扔纸飞机、大声喧哗，甚至故意打扰同桌。每当他这样做时，老师立即关注他，同学们也会把目光投向他。虽然老师的反应是批评，但这个学生似乎并不在意，反而变本加厉。这种现象背后的原理，正是行为主义学习理论要解释的内容。

行为主义学习理论专注于可以直接观察和测量的两个要素：环境刺激和学习者的行为反应。该理论认为，人的行为很大程度上是环境条件作用的结果，通过改变环境条件，我们就能改变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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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为主义的基本假设

环境塑造行为模式

行为主义者认为，人们的行为主要是他们所处环境中各种刺激的结果。每个人出生时都没有固定的行为倾向，而是通过环境的影响逐渐形成独特的行为模式。

传统的"孟母三迁"故事很好地说明了这一点。孟子的母亲为了给孩子提供良好的学习环境，三次搬家，从墓地附近搬到市集，最后搬到学校附近。每次环境的改变都影响了孟子的行为：在墓地附近时他模仿丧礼仪式，在市集时学商贩叫卖，在学校附近则专心读书。这个故事很好地诠释了环境如何塑造行为的道理。

作为教师，我们可以运用这一原理：通过改变学生的课堂环境，就能改变他们的行为。

学习的行为主义定义

与认知心理学家将学习视为内在心理过程不同，行为主义者将学习定义为行为的改变，特别是由经验引起的行为改变。

当张老师讲完一个复杂的数学概念，询问学生是否有疑问时，教室里一片安静，没有学生举手。张老师可能会认为："很好，大家都理解了。"但这种判断可能是错误的。仅仅基于学生的外在表现——安静地坐着、没有提问——我们无法确定他们是真的理解了还是根本不敢提问。只有通过可观察的行为改变——比如考试成绩的提高、独立解题能力的增强、课堂参与度的提升——我们才能确定学习是否真正发生。

刺激与反应的联系

行为主义理论的核心是学习涉及刺激和反应之间联系的形成。回到开头小明的例子：小明的破坏行为（反应）与获得他人关注（环境刺激）之间形成了联系。虽然老师的关注是负面的，但对于渴望被注意的小明来说，这仍然是一种强化。

时间接近性原理

学习最有可能发生在刺激和反应在时间上接近的时候，这被称为"接近性"原理。

对比两个教学场景：

即时反馈：李老师每次看到学生主动帮助同学时，都会立即给予表扬："小华，你刚才帮助同桌的行为真棒！"

延迟反馈：王老师发现学生课堂上积极发言，但总是等到一周后才在家长会上提及这件事。

显然，李老师的即时反馈比王老师的延迟反馈更有效。在第一种情况下，学生能够清楚地将自己的助人行为与获得表扬联系起来；而在第二种情况下，这种联系就变得模糊了。

学习原理的普遍适用性

许多行为主义原理最初是通过动物研究得出的，但这些原理在人类学习中同样适用。著名的巴甫洛夫条件反射实验虽然是用狗进行的，但其原理在人类教育中也有广泛应用。

在许多幼儿园中，老师会在播放特定音乐时让孩子们收拾玩具。经过多次重复后，孩子们一听到这个音乐就会自动开始收拾，即使老师不在场。这种现象与巴甫洛夫的狗听到铃声就分泌唾液的原理是相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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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条件反射

经典条件反射解释了人们如何通过两个刺激的配对学会新的反应。这种学习通常涉及情绪反应和生理反应。

条件反射的形成过程

我们通过一个学生案例来理解这个过程：

案例：小张的数学焦虑

小张原本对数学没有特殊感觉，但在初二时遇到了一位严厉的数学老师。这位老师每当发现学生做错题时，就会让学生站起来，在全班面前大声批评。经过几次这样的经历后，小张开始对数学产生恐惧。现在，即使换了温和的数学老师，小张一看到数学课本就会感到紧张和焦虑。

这个过程可以分解为三个步骤：

条件反射在教育中的应用

理解条件反射的形成机制，有助于我们创造积极的学习环境。

培养积极情感

某小学的音乐老师很善于运用条件反射原理。她在每次音乐课开始时都会播放轻松愉快的背景音乐，然后安排有趣的音乐游戏。经过一段时间后，学生们一听到音乐就会感到愉快和期待，这种积极情感进一步促进了他们对音乐学习的投入。

避免负面条件反射

相反，如果我们不注意，很容易无意中建立负面的条件反射。某位语文老师习惯在学生背诵古诗时进行严格检查，一旦发现错误就严厉批评。久而久之，学生们一听到要背古诗就感到紧张，甚至对古典文学产生抗拒情绪。

泛化与消退

泛化现象

当学生对某种情况产生条件反射后，他们可能对类似情况产生同样的反应。这被称为泛化。如果一个学生因为在数学课上被批评而对数学产生恐惧，这种恐惧可能会泛化到其他理科课程，如物理、化学等。同样，如果学生在某个教室里有过愉快的学习体验，这种积极情感也可能泛化到其他教室。

消退现象

条件反射并不是永恒不变的。如果条件刺激反复出现而没有伴随原来的无条件刺激，条件反应会逐渐减弱并最终消失。回到小张的情况，如果新的数学老师持续提供支持性的教学环境，从不进行公开批评，而是耐心地帮助学生理解数学概念，小张的数学焦虑就会逐渐消退。关键是要给学生足够的时间在新的、积极的环境中重新体验学习过程。

克服不良条件反射的方法

当学生已经形成了对某学科或学习情境的负面条件反射时，我们可以采用系统脱敏的方法：

渐进式接近法

假设小李因为曾经在公开演讲时出丑而对口语表达产生恐惧。语文老师可以采用以下步骤帮助她克服恐惧：

1. 先让小李在轻松的环境下与老师一对一交流
2. 逐渐增加到与两三个好朋友交流
3. 在小组内进行简短发言
4. 在班级中进行片段朗读
5. 最后进行完整的公开演讲

每个步骤都要确保小李感到舒适和成功，只有在她完全适应了当前水平后，才进入下一个阶段。

"教育的艺术在于让学生在成功中学习，而不是在失败中挫折。" —— 中国现代教育家陶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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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作性条件反射

操作性条件反射解释了行为如何通过其后果而发生改变。与经典条件反射不同，这里的行为是学习者主动做出的，而行为的后果决定了这个行为在未来出现的频率。

强化与惩罚的基本概念

我们通过一个中学案例来理解这些概念：

小王的课堂参与转变

小王是个内向的学生，很少在课堂上发言。历史老师观察到这个情况后，决定采用不同的策略：

第一周：小王知道南宋首都是临安，但只是静静地坐着，希望老师能叫到他。老师没有注意到。

第二周：老师问到明朝的建立者时，小王对朱元璋的历史很熟悉，于是稍微举了举手。老师依然没有看到。

第三周：当老师问及清朝的疆域时，小王高高举起手。老师终于看到并叫他回答，他的回答得到了老师的表扬。

第四周：现在只要是小王知道答案的问题，他都会积极举手发言。

在这个案例中，小王的积极发言行为因为得到了老师的关注和表扬而增加了，这就是强化的作用。强化是指跟随某个行为之后的后果能够增加该行为在未来出现的概率。

相反，惩罚是指跟随某个行为之后的后果能够减少该行为在未来出现的概率。

经典条件反射与操作性条件反射的区别

这两种学习方式有两个重要区别：

反应的性质不同

经典条件反射中，学习到的反应通常是无意识的、自动的。就像小张看到数学题就紧张，这种反应是他无法控制的。

操作性条件反射中，学习者对行为有很大的控制权。小王可以选择是否举手，是否积极参与讨论。这种主动性是操作性条件反射的重要特征。

刺激出现的时间不同

经典条件反射中，刺激出现在反应之前。音乐（刺激）出现，然后孩子们开始收拾玩具（反应）。

操作性条件反射中，重要的刺激（后果）出现在反应之后。学生先举手发言（反应），然后获得表扬（后果）。

强化的不同类型

正强化与负强化

正强化

正强化是通过给予某种刺激来增加行为频率。这里的"正"不是指好坏，而是指"增加"的意思。

案例：小学阅读奖励计划

三年级的班主任实施了一个阅读计划：学生每完成一本课外书的阅读并写出读后感，就能获得一张"阅读之星"贴纸。集满十张贴纸可以换取一次"图书管理员"的体验机会。

在这个案例中，不同的学生可能被不同的东西强化：

• 有些学生喜欢收集贴纸本身
• 有些学生期待成为图书管理员的特殊体验
• 有些学生享受完成任务后的成就感
• 还有些学生重视老师和家长的认可

负强化

负强化是通过移除某种不愉快的刺激来增加行为频率。这里的"负"指的是"移除"。

案例：小陈的作业完成策略

小陈总是感到作业压力很大，每当有作业布置下来，他就感到焦虑不安。他发现，如果尽早完成作业，这种不安的感觉就会消失，他可以放心地做其他事情。渐渐地，小陈养成了放学回家就先做作业的习惯。

在这里，完成作业的行为移除了焦虑感（不愉快的刺激），因此这个行为的频率增加了。这就是负强化的作用。

强化物的分类

主要强化物与次要强化物

主要强化物能够满足基本的生理或心理需求，如食物、水、温暖、关爱等。在学校环境中，纯粹的主要强化物使用较少（不应该以午餐作为完成作业的奖励）。

次要强化物是学习获得的，它们通过与其他强化物的联系而获得强化作用。学校中最常见的强化物都是次要强化物：

• 具体强化物：贴纸、奖状、小奖品等
• 社会强化物：表扬、微笑、关注、"谢谢"等
• 活动强化物：自由活动时间、选择座位的机会、担任班干部等
• 代币强化物：积分、奖励卡等，可以换取其他奖励

案例：中学德育积分制

某学校实施了一套完整的德育积分制度：

• 学生因良好行为获得积分（代币强化物）
• 积分可以换取各种特权：优先选座、免作业卡、与老师共进午餐等
• 每月积分最高的学生可以获得"品德之星"称号（社会强化物）
• 年终时可以用积分换取实物奖品（具体强化物）

内在强化与外在强化

外在强化来自环境中的其他人或事物，而内在强化来自学习者自身。

内在强化在教育中极其重要。当学生因为纯粹的兴趣而阅读一本小说，因为好奇而探索科学问题，或者因为帮助他人而感到快乐时，他们就是在接受内在强化。

平衡内在与外在强化

某小学的科学老师深谙此道。他在教学中很少直接奖励学生的正确答案，而是引导学生体验探索的乐趣：

"同学们，你们注意到了吗？当我们把这两种液体混合时，颜色发生了奇妙的变化！你们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通过激发学生的好奇心和探索欲望，老师帮助学生体验到学习本身带来的满足感，这比任何外在奖励都更持久。

不同年龄段学生的强化偏好

学生在不同年龄阶段对强化物的偏好有明显差异：

小学低年级（6-8岁）：偏好即时、具体的强化物，喜欢贴纸、小红花、表扬信等，难以为了长远目标而延迟满足。

小学高年级（9-11岁）：开始能够延迟满足，重视老师的认可和同伴的友谊，喜欢承担"小责任"，如课代表、值日组长等。

初中阶段（12-15岁）：同伴关系变得极其重要，渴望被同龄人接纳和认可，开始关注自己在群体中的地位。

高中阶段（16-18岁）：能够为长远目标努力，关注成绩和升学机会，希望获得更多自主权和责任。

惩罚的类型与应用

呈现性惩罚与撤销性惩罚

呈现性惩罚是指引入学生不喜欢的刺激来减少不当行为。在学校中，常见的呈现性惩罚包括：

• 口头批评（如果真的让学生感到不快的话）
• 额外的清洁任务
• 暂停某项活动的参与权

撤销性惩罚是指移除学生喜欢的刺激来减少不当行为。包括：

• 取消课间休息时间
• 暂时失去某项特权
• 扣除之前获得的积分

案例：处理课堂违纪的两种方法

某班级制定了这样的纪律管理制度：

情况一：小刘上课时频繁与同桌说话，影响课堂秩序。老师使用撤销性惩罚：取消他下一次担任"今日播音员"的机会。

情况二：小周经常不交作业。老师使用呈现性惩罚：要求他在完成当天作业的同时，额外完成一份相关的练习题。

有效惩罚的原则

如果确实需要使用惩罚，应该遵循以下原则：

及时性与一致性

某中学发现校园欺凌事件后，立即采取行动：当天就约谈涉事学生，详细了解事件经过，根据校规给予相应处理，安排心理疏导，与家长沟通后续教育方案。这种及时、一致的处理方式让学生清楚地理解了行为与后果之间的联系。

保护学生尊严

所有的惩罚措施都应该私下执行，避免在同伴面前羞辱学生。同时，要明确告诉学生，被批评的是行为，不是人格。

教育性原则

惩罚的目的不是报复，而是教育。每次惩罚都应该伴随着对正确行为的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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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进良好行为的策略

有效使用强化的原则

明确具体的行为期望

在开始任何教学活动或行为干预之前，我们都应该用具体、可观察的术语描述期望的行为。

模糊期望与具体期望的对比

❌ 模糊的期望："希望大家认真学习历史" ✅ 具体的期望："能够说出唐朝三个重要皇帝的名字及其主要贡献"

❌ 模糊的期望："要做一个有责任心的学生" ✅ 具体的期望："按时到校，带齐学习用品，按期完成并提交作业"

案例：小学课堂管理

二年级的林老师为了建立良好的课堂秩序，制定了具体的行为标准：

• "安静倾听"意味着：眼睛看着说话的人，双手放在桌上，不插嘴
• "积极参与"意味着：举手示意，等待被叫到，用完整的句子回答
• "合作学习"意味着：轮流说话，认真倾听同伴发言，礼貌地表达不同意见

确保所有学生都能获得强化

每个学生都应该有机会通过适当的行为获得强化。这要求我们关注那些平时较少受到关注的学生。

案例：关注"隐形学生"

武汉某中学的物理老师注意到班上有几个学生很少主动发言，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努力学习。他开始采用多元化的强化方式：

• 对于性格内向的小李，老师会在课后私下表扬他的作业质量
• 对于基础较弱的小赵，老师会表扬他每一个小小的进步
• 对于害怕出错的小钱，老师会表扬她敢于尝试的勇气，而不仅仅是正确答案

谨慎使用外在强化

外在强化应该主要用于学生本来不愿意做或做不到的事情。对于学生已经有内在动机的活动，外在强化可能产生负面效果。

案例：阅读兴趣的培养与保护

某小学图书馆管理员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情况A：小明本来就喜欢看书，经常主动到图书馆借阅。当学校开始对借书次数进行奖励后，小明反而开始计算"最少借几本书能得到奖励"，阅读的纯粹乐趣反而减少了。

情况B：小红原本对阅读没有兴趣，总是不能完成老师布置的阅读任务。通过设立阅读奖励制度，小红开始尝试阅读，并逐渐发现了读书的乐趣。随着内在兴趣的发展，外在奖励可以逐渐减少。

个性化强化策略

不同的学生对不同类型的强化有不同的偏好。有效的教师会观察并了解每个学生的特点。

了解学生偏好的方法

观察法：注意学生在自由时间选择做什么，什么样的活动能让他们全身心投入。

询问法：直接问学生他们喜欢什么样的奖励或活动。

试验法：尝试不同类型的强化，观察哪种最有效。

案例：个性化的激励方案

南京某班主任为不同性格的学生设计了不同的激励方案：

• 外向型学生小张：喜欢在班级中获得认可，老师会在班会上公开表扬他的进步
• 内向型学生小王：不喜欢成为焦点，老师会私下给他写鼓励纸条
• 竞争型学生小陈：喜欢挑战，老师会设置进阶式的学习目标
• 合作型学生小李：重视团队，老师会安排他参与小组项目并担任协调角色

塑造行为的渐进策略

当学生完全不会某种行为时，我们可以通过塑造技术来逐步培养这种行为。

塑造的基本步骤

案例：培养学生的独立学习能力

某小学一年级老师想要培养学生独立完成作业的能力：

环境设置与行为引导

通过巧妙地设置环境，我们可以引导学生表现出期望的行为。

案例：促进课堂合作

某幼儿园为了促进儿童之间的合作行为，重新设计了活动区域：

• 将积木区域缩小，这样孩子们必须学会分享空间和材料
• 提供需要多人协作的玩具，如需要两个人分别握住两端才能使用的跷跷板式玩具
• 在美术区放置大型画纸，鼓励多个孩子共同创作

代币经济系统

代币经济是一种系统化的强化方法，特别适用于需要改善多种行为的情况。

某中学实施了一套完整的代币经济班级管理系统。在这个系统中，学生可以通过不同的积极行为获得相应的代币：按时交作业可获得2个代币，主动帮助同学能获得3个代币，课堂积极发言获得1个代币，而主动承担班级事务则能获得5个代币。

获得的代币可以用来兑换各种奖励和特权。10个代币可以换取一次免作业的机会，20个代币能获得选择座位的优先权，50个代币可以与老师共进午餐，而积累到100个代币的学生则能在期末获得小礼品。

这个系统的成功运行依赖于几个关键原则：首先，代币的获得标准必须公开透明，让每个学生都清楚知道如何获得代币；其次，每周都会公布代币的使用情况，保持系统的公开性；第三，定期调整代币的价值和兑换标准，以保持系统的活力和吸引力；最后，随着学生行为的改善，要逐步减少对代币的依赖，培养学生的内在学习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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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严重行为问题的系统方法

对于一些持续性的严重行为问题，我们需要更加系统和科学的干预方法。

应用行为分析

应用行为分析是系统运用行为主义原理来改变行为的综合方法。它特别适用于处理严重的行为问题。

应用行为分析的基本步骤

案例：帮助多动症学生小杨

福州某小学三年级的小杨患有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经常在课堂上离开座位、打扰同学，影响正常教学秩序。学校心理老师与班主任合作，采用应用行为分析的方法：

功能分析

功能分析帮助我们理解学生不当行为所要达成的目的，从而制定更有针对性的干预策略。

行为的四种主要功能

获得关注

许多学生的不当行为是为了获得老师或同学的关注，即使是负面关注也比被忽视要好。小华经常在语文课上故意读错字、做鬼脸，每次都会引起全班同学的哄笑和老师的批评。通过观察发现，小华在其他课程中表现正常，只在语文课上捣乱，而语文老师平时很少关注成绩中等的他。

针对这种情况，我们可以采用以下干预策略：在小华表现良好时给予积极关注，当他捣乱时采用计划性忽视（不给予任何关注），同时安排他承担一些小责任，如收发作业本，让他通过积极行为获得所需的关注。

逃避任务

有些学生通过不当行为来避免完成他们认为困难或不愉快的任务。小刘每到数学课就声称肚子疼要去医务室，或者故意忘带数学书。经过分析发现，小刘的数学基础薄弱，对数学学习充满挫败感。

对于这类逃避行为，有效的干预策略包括：将复杂的数学题分解成更简单的步骤，提供额外的基础辅导，设置更容易达成的短期目标，并在他努力尝试时就给予认可，从而减少他对数学学习的恐惧感。

获得物品或活动

学生可能通过不当行为来获得想要的东西或活动机会。这种行为通常表现为通过哭闹、发脾气或其他破坏性行为来迫使成人满足他们的要求。理解这种功能后，我们应该教授学生用恰当的方式表达需求，并且只在他们使用适当行为时才满足其合理要求。

寻求刺激

有些学生的不当行为本身就能提供他们所需要的感官刺激或兴奋感。这类学生可能会故意制造噪音、进行危险行为或做出引人注目的举动。对于这种情况，我们需要为学生提供适当的感官刺激替代活动，如体育运动、艺术创作或其他能够满足其刺激需求的积极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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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学生的个体差异与文化背景

文化因素的影响

不同文化背景的学生对强化和惩罚的反应可能存在差异。传统中国文化更重视集体利益和家庭荣誉，因此"为班级争光"、"为家族添彩"这样的集体性强化可能比纯粹的个人奖励更有效。例如，某班级开展"文明班级"评选活动，每个学生的良好行为都为班级加分，最终获胜的班级可以获得流动红旗和额外的活动时间。这种集体奖励激发了学生的集体荣誉感，比单纯的个人奖励效果更好。

同时，中国传统文化强调尊师重道，但现代教育也倡导师生平等。在设计强化策略时需要平衡这两种文化价值，既要保持对教师的尊重，又要营造开放平等的学习氛围。

特殊需要学生的考虑

对于有特殊学习需要的学生，行为主义策略需要进行相应调整。自闭症谱系障碍学生需要更加结构化和可预测的环境，强化应该更加直接和具体，可能需要更多的重复练习来巩固学习效果。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学生则需要更频繁和即时的强化，可以使用身体活动作为强化物来满足他们的运动需求。

对于学习困难学生，教师需要将复杂任务分解成更小的步骤，更多地强化努力过程而不只是结果，并提供更多的支持和鼓励。这样的个性化调整能够确保每个学生都能在适合自己的节奏和方式下获得成功体验，从而建立学习的自信心和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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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题

选择题

1. 小张每次看到数学题就感到紧张，这主要体现了哪种学习原理？

A. 操作性条件反射中的正强化

B. 经典条件反射中的条件反应

C. 操作性条件反射中的负强化

D. 社会学习理论中的观察学习

2. 老师为了减少学生的迟到行为，取消迟到学生参加下周春游的资格，这属于什么类型的后果？

A. 正强化

B. 负强化

C. 呈现性惩罚

D. 撤销性惩罚

3. 小明本来不喜欢写作业，但发现写完作业后妈妈就不再唠叨了，于是开始主动写作业。这个例子说明了：

A. 正强化的作用

B. 负强化的作用

C. 呈现性惩罚的作用

D. 消退的作用

4. 在代币经济系统中，最重要的成功因素是：

A. 代币的物理外观要精美

B. 奖励的价值要足够高

C. 规则清晰且执行一致

D. 参与的学生数量要多

问答题

5. 请结合具体例子，说明如何运用塑造技术帮助一个完全不会游泳的学生学会游泳。（要求：写出至少4个渐进步骤）

6. 假如你是一位班主任，班上有个学生经常在课堂上大声喧哗以获得同学们的注意。请运用功能分析的方法，分析这个行为的可能原因，并设计相应的干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