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克思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深刻分析了资本主义制度下的异化劳动现象。在当代中国,虽然社会制度发生了根本性变化,但某些异化劳动的现象仍然存在,我们可以用现代中国的例子来理解这一概念。
劳动产品与劳动者的分离
在异化劳动中,劳动者生产的物品不再属于劳动者自己,而是成为资本家的财产。这种现象在中国的制造业中仍然可以看到。
以珠江三角洲的电子产品工厂为例,工人们日复一日地在流水线上组装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等产品。这些产品最终会以数千元的价格出售,但工人只能获得微薄的工资。工人创造的价值被企业主、经销商、零售商层层瓜分,工人自己却无法享受到自己劳动的成果。
劳动过程的异化
异化劳动不仅体现在产品上,还体现在劳动过程本身。劳动不再是人的自觉活动,而成为被迫的、痛苦的过程。
在中国的一些制造业企业中,工人每天要在严格的流水线制度下工作,动作必须精确到秒,休息时间严格控制。这种机械化的劳动方式剥夺了工人劳动的自主性和创造性,使劳动成为单纯的生存手段。
人与人的异化
异化劳动还导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异化。在资本主义制度下,人与人的关系变成了赤裸裸的金钱关系。
在中国的平台经济中,外卖骑手、网约车司机、快递员等劳动者与平台的关系,往往被简化为算法和绩效考核。骑手之间的关系不再是同事间的互助,而是竞争对手。乘客和司机之间的关系也不再是人与人的交流,而是交易关系。
马克思将异化劳动概括为四个相互关联的方面,每个方面都从不同角度揭示了劳动异化的本质。这些维度不是孤立的,而是相互强化、共同构成异化劳动的完整体系。
工人与劳动产品的异化是异化劳动最直接的表现形式。工人创造的产品不再属于工人自己,而是成为资本家的财产,反过来统治工人。在中国的房地产行业,这种异化体现得特别明显。建筑工人日夜辛劳建造起一座座高楼大厦,这些建筑最终以数千万元的价格出售,成为城市地标。但建筑工人自己往往住在狭小的出租屋或临时工棚中,建造的城市成为别人的家园,自己却成为所谓的"流动人口"。这种产品与创造者的分离,不仅体现在物质层面,更体现在精神层面——工人无法从自己的劳动成果中获得成就感和满足感。
工人与劳动过程的异化则体现在劳动活动本身成为异己的、强制性的过程。劳动不再是人的自觉活动,不再是为了实现自我价值,而是沦为单纯的生存手段。在中国的富士康工厂,工人每天要在严格的流水线制度下工作,动作必须精确到秒,休息时间受到严格控制。这种机械化的劳动方式完全剥夺了工人劳动的自主性和创造性,劳动成为了一种被动的、重复的机械运动。工人无法根据自己的节奏和意愿进行工作,只能被动地服从生产线的节奏。
工人与类本质的异化,指的是人在劳动过程中丧失了作为“类存在物”应有的本质属性。按照马克思的观点,人类本应通过自由自觉的劳动,全面发展自身的能力,创造和改造世界,体现人的社会性和创造性。然而,在异化劳动条件下,人的活动被局限在狭窄的范围内,无法实现自我完善和全面发展。例如,在中国的应试教育体制下,许多学生不得不将大量时间和精力投入到应付考试和掌握技巧上,虽然成绩优异,却往往缺乏真正的创造力和独立思考能力。教育逐渐变成了一种追求功利目标的工具,而不是促进人的全面发展的手段。这种异化现象不仅限制了个人潜能的发挥,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整个社会的创新能力和活力。
人与人的异化则是异化劳动在社会关系层面的表现。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导致人与人的关系异化,表现为赤裸裸的金钱关系和阶级对立。虽然中国已经建立了社会主义制度,但贫富差距、城乡差距、地区差距等现象仍然导致一定程度的社会异化。在一些地区,富人与穷人之间的生活差距巨大,社会阶层固化现象明显。这种异化不仅体现在经济关系上,也体现在社会交往中,人们之间的信任和互助关系被削弱,取而代之的是竞争和算计。
这些四个维度相互交织、相互强化,共同构成了异化劳动的完整体系。在当代中国,虽然我们已经建立了社会主义制度,但这些异化现象仍在某些领域存在,需要我们通过深化改革、完善制度来逐步克服。

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中提出了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原理,这一原理深刻揭示了社会发展的客观规律:生产力的发展水平决定生产关系的性质,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二者形成辩证统一的有机整体。
生产力是人类征服和改造自然的能力,是社会发展的根本动力。它包括劳动者、劳动资料和劳动对象三个基本要素,其中劳动者是生产力中最活跃的因素,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中国改革开放40多年的发展历程,就是生产力解放的生动体现。从1978年人均GDP只有200多美元的落后水平,到2023年跃居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地位,这一巨大跨越的根本原因就在于生产力的全面解放。
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实施解放了农业生产力,极大地提高了农业劳动效率和农产品产量。国有企业改革的深化解放了工业生产力,推动了企业效率的提升和产业结构的优化。市场经济体制改革的推进解放了流通领域生产力,打破了计划经济的僵化格局,建立了充满活力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系。这些改革共同构成了生产力解放的强大合力。
生产关系必须适应生产力的发展水平,这是历史唯物主义的核心要求。当生产关系适合生产力发展时,它会促进生产力的进步;当生产关系成为生产力发展的桎梏时,就必须进行改革。中国1978年的农村人民公社制度虽然在特定历史条件下发挥过积极作用,但到了改革开放初期,它已经严重束缚了农业生产力的发展。农民积极性不高,农业劳动效率低下,农产品供给紧张,这些问题都源于生产关系的滞后。
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实行打破了这一桎梏,将土地使用权真正交给农民,极大地调动了农民的生产积极性。农业产量迅速增长,农民收入显著提高,农村面貌焕然一新。同样,计划经济体制在改革开放初期也成为生产力发展的障碍。高度集中的计划分配方式抑制了企业活力,市场机制的缺失导致资源配置效率低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为生产力的发展开辟了广阔空间。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一原理体现了基础与上层建筑的辩证关系。经济基础是指一定社会发展阶段上的生产关系的总和,上层建筑则包括政治制度、法律制度、文化观念等意识形态。上层建筑必须适应经济基础的发展需要,为经济基础服务,同时又对经济基础产生反作用。
中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确立,带动了整个上层建筑的深刻变革。政治体制改革不断深化,人民代表大会制度、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制度不断完善。法治建设全面推进,依法治国方略的提出标志着法治国家建设进入新阶段。文化领域也发生了深刻变化,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深入人心,文化自信不断增强。这些变化都是经济基础变革的必然要求,同时又为经济基础的巩固和发展提供了有力保障。
马克思指出,社会变革不是偶然的,而是生产力发展的必然结果。当生产力发展到一定程度,现有的生产关系就成为生产力发展的桎梏,这时就会爆发社会革命。
中国改革开放的过程,就是遵循这一规律的生动实践。1978年的真理标准大讨论,打破了思想僵化,解放了生产力。1992年的南方谈话,确立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进一步解放了生产力。
这些变革都不是偶然的,而是生产力发展的必然要求。没有生产力的巨大进步,就不会有改革开放的伟大成就。
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中提出的从抽象到具体的分析方法,是政治经济学研究的重要方法论。这一方法要求研究从最简单的、抽象的范畴开始,逐步向复杂的、具体的范畴发展,最终达到对整个经济体系的全面理解。
政治经济学的研究必须从最简单的范畴开始,然后逐步上升到复杂的范畴。这种方法体现了思维的辩证发展过程。在研究中国经济时,我们同样可以从商品这一最简单的范畴入手。商品作为资本主义经济的细胞,也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起点,它具有使用价值和价值两种基本属性。使用价值体现商品的有用性,能够满足人们的某种需要;价值则是凝结在商品中的人类劳动,是商品的社会属性。

从商品范畴出发,我们可以逐步上升到更复杂的范畴。在资本主义经济中,从商品可以引申出货币、资本、剩余价值等范畴,最终理解整个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运行机制。在中国经济分析中,我们也可以遵循这一逻辑路径。从最基本的生产要素开始,逐步分析产业结构、区域经济、国际贸易等复杂的经济现象,构建起对中国经济的完整认识。
马克思强调,理论必须以实践为基础,抽象的概念必须能够解释现实的经济现象。这一要求在中国经济理论的发展中得到了充分体现。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理论不是凭空产生的,而是改革开放40多年实践经验的理论总结。它既坚持社会主义的基本原则和制度优势,又吸收了市场经济的有效做法和运行规律,形成了一种既符合中国国情又具有普遍意义的理论创新。
马克思深刻指出,经济范畴不是永恒不变的,而是历史的产物,是特定社会经济关系的理论表现。在不同的社会形态中,同一个范畴可能具有完全不同的含义和功能。这种历史性和相对性的认识,对于我们理解经济范畴的本质具有重要意义。
商品范畴的历史性特别明显,它不是人类社会永恒存在的经济形式。在原始社会,没有商品交换,人们通过互助和分配的方式获得生活资料;在未来的共产主义社会,当社会生产力高度发达、产品极大丰富时,也不会再有商品货币关系,因为商品交换是以社会分工和私有制为基础的。中国商品经济的发展历程生动展现了这一历史性演变。
从新中国成立初期的自然经济和半自然经济,到改革开放前的计划经济,再到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建立,中国商品经济经历了从受限制到充分发展的过程。在计划经济时期,商品关系受到严格限制,产品主要通过计划分配和定量供应;在市场经济时期,商品关系得到充分发展,成为连接生产者和消费者的主要桥梁。这种历史演变充分证明了商品范畴不是抽象的永恒存在,而是随着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和生产关系的变革而不断变化的。
马克思同时强调,经济范畴具有相对性,不能简单地从一种社会形态照搬到另一种社会形态。西方经济学中的许多范畴,在中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的含义和功能,与在资本主义经济中的含义并不完全相同。例如,资本范畴在资本主义制度下主要体现为剥削手段,而在中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资本更多地表现为生产要素和投资工具。
利润范畴也是如此。在资本主义制度下,利润是资本家剥削剩余价值的体现;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利润是企业经营效率的反映,是衡量企业贡献和社会效益的重要指标。中国的经济改革历程,就充分体现了这种范畴的相对性。我们不能简单套用西方经济学范畴,而必须结合中国社会主义制度的本质特征,赋予这些范畴新的内涵。
马克思强调,政治经济学必须采用科学的方法,不能停留在表面的现象描述上,必须深入到经济现象的本质,揭示其内在规律。这种科学方法的重要性,在当代中国经济分析中体现得特别明显。
现象与本质的区分是科学方法的核心要求。经济学的许多现象背后都有深刻的本质原因,我们必须学会透过现象看本质,才能把握经济发展的真实脉络。例如,房价上涨这一现象,可能源于多种本质原因:供求关系的失衡、货币政策的宽松、投机行为的盛行、收入分配的不合理等。只有深入分析这些本质因素,才能制定出有效的调控政策。
企业破产可能是现象,但背后的本质可能是技术落后、管理不善、市场竞争激烈等。股市波动可能是现象,本质可能是经济周期、政策预期、投资者心理等。在中国经济分析中,我们要特别注重这种现象与本质的辩证关系。近年来,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战略的提出,就是基于对经济现象本质的深刻认识。
历史比较的方法是马克思科学方法的另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他主张采用历史比较的方法,比较不同社会形态的经济特征,以更全面地理解当前的经济现象。中国的发展历程为这种历史比较提供了极为丰富的素材。从新中国成立到改革开放,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从低收入国家到中等收入国家,这些历史阶段的比较,有助于我们更好地理解社会主义经济的特点和优势。
马克思的科学方法强调现象与本质的统一、历史与逻辑的结合,这种方法论对于理解当代中国经济的复杂性具有重要指导意义。只有运用科学方法,才能透过纷繁复杂的经济现象,把握经济发展的本质规律。

虽然中国已经建立了社会主义制度,实现了人民当家作主,但异化劳动的某些表现仍然存在于某些领域,需要我们保持高度警惕并采取有效措施加以克服。这些新形式的异化劳动,往往与现代科技发展和市场竞争紧密相关。
平台经济和共享经济的快速发展,在提高资源利用效率的同时,也带来了新的异化倾向。在这些平台上,劳动者往往受到算法的严格控制,工作时间、报酬标准、绩效考核都由系统自动决定。外卖骑手、网约车司机、快递员等劳动者虽然名义上是独立经营者,但实际上受到平台的算法管理和数据监控,缺乏真正的自主性和决策权。这种数字化的异化劳动,虽然形式不同于传统的工厂流水线,但本质上仍然是劳动者与劳动过程的分离。
中国社会的高竞争压力,也在一定程度上导致劳动异化现象的出现。从应试教育到职场竞争,从考研热到考证潮,许多人将劳动和学习仅仅视为生存和晋升的手段,而不是自我发展和价值实现的途径。996工作制、过度加班等现象,不仅损害了劳动者的身心健康,也削弱了劳动的创造性和人性化特征。
中国当前正处于生产力加速发展的关键时期,科技创新、产业升级、人才发展等因素共同构成了生产力发展的强大动力。理解马克思生产力理论在当代中国的现实意义,有助于我们把握经济发展的本质规律。
科技创新已经成为生产力发展的核心动力和引领力量。中国在5G、人工智能、新能源汽车、量子通信等前沿技术领域的突破,不仅提升了产业竞争力,也深刻改变了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华为、中兴等企业在通信技术上的领先,特斯拉中国的超级工厂建设,比亚迪等企业在新能源汽车上的创新,都体现了科技作为第一生产力的巨大威力。
产业结构的转型升级是生产力发展的另一个重要维度。从劳动密集型产业向资本和技术密集型产业的转变,从传统制造业向高端制造业和服务业的升级,都需要生产力的全面提升。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推进,就是要通过淘汰落后产能、发展新兴产业、优化产业结构,来实现生产力的整体跃升。
人才作为生产力中最活跃的要素,其重要性日益凸显。中国正在实施大规模的人才强国战略,通过教育改革、创新创业政策、人才引进机制等措施,打造一支高素质的人才队伍。近年来,中国高等教育毛入学率已经超过50%,研究生教育规模稳居世界第一,这些都为生产力发展提供了坚实的人才基础。
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方法论对于当代中国经济学研究具有重要的现实指导意义,为我们分析复杂的中国经济问题提供了科学的思维框架和分析工具。
问题导向的研究方法要求经济学研究必须从中国实际问题出发,回答中国经济发展的现实问题,而不是照搬西方理论或空谈抽象概念。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三去一降一补"等重要经济政策的提出,就是基于问题导向的研究成果。去产能、去库存、去杠杆、降成本、补短板,这些具体措施都是针对中国经济结构失衡、效率不高等现实问题的精准施策。
历史与逻辑相统一的方法要求经济学研究既要尊重历史发展规律,又要符合逻辑分析要求。中国经济理论的发展历程,就是历史与逻辑相统一的生动典范。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从低收入国家到中等收入国家,中国的发展路径既遵循了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的普遍规律,又体现了社会主义制度的具体特征。
辩证思维的方法要求我们用联系的、发展的眼光看待经济问题。中国经济不是孤立的系统,而是与世界经济紧密相连的有机整体;不是静止不变的,而是不断发展演化的动态过程。全球化背景下的中国经济,既要参与国际分工,又要维护国家经济安全;既要扩大开放,又要实现自主发展,这种辩证关系要求我们必须运用辩证思维来分析和解决问题。
马克思的经济学著作虽然产生于19世纪,但其核心思想对于理解当代中国经济仍然具有重要价值。穿越时空的隔阂,这些经典思想不仅没有过时,反而在当代中国经济实践中焕发出新的生机和活力。
马克思的辩证方法培养我们用联系的、发展的眼光看待经济问题。中国经济不是一个孤立的系统,而是与世界经济紧密相连的有机整体;不是静止不变的,而是不断发展演化的动态过程。在全球化背景下,中国经济既要积极参与国际分工和合作,又要维护国家经济安全和核心利益;既要扩大对外开放,又要实现科技创新自主可控。这种联系与发展的辩证思维,帮助我们更好地把握中国经济的复杂性和动态性。
马克思经济学坚持以人为本的价值导向,强调人的全面发展和自由自觉的活动。这一理念与中国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高度契合。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理论始终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把实现人的全面发展和全体人民共同富裕作为经济发展的根本目的。无论是脱贫攻坚战的全面胜利,还是乡村振兴战略的深入实施,都体现了这种以人为本的价值导向。
马克思经济学不是僵化的教条,而是不断发展的科学。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理论,就是在马克思经济学基础上的伟大创新。这种创新不是对经典理论的背离,而是结合中国实际、时代特征的创造性发展。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理论的提出,到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实施,再到构建新发展格局的战略部署,每一步都体现了理论创新与实践发展的统一。
马克思经济学在当代中国的价值,不仅在于其理论的深刻性,更在于其方法的科学性和实践的指导性。在新的历史起点上,我们要继续学习马克思经济学,用其科学的立场、观点、方法分析当代中国经济问题,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贡献经济学智慧。
马克思的经济学思想是人类智慧的宝库,虽然时代变迁,但其核心原理仍然闪耀着真理的光辉。在学习马克思经济学的同时,我们更应该结合中国实际,推动中国经济理论的创新发展,为人类社会的进步贡献中国智慧和中国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