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典利率理论是经济学中一个被广泛接受的传统观念,我们从小就被灌输这种理论,直到最近才对其产生质疑。然而,要精确地阐述这一理论或在现代古典学派的主要论著中找到明确的论述却并不容易。
古典理论将利率视为使投资需求与储蓄意愿相互平衡的因素。投资代表对可投资资源的需求,储蓄代表供给,而利率则是使两者相等的可投资资源的“价格”。正如商品价格必然固定在需求等于供给的那一点一样,利率在市场力量的作用下必然停留在该利率下的投资量等于该利率下的储蓄量那一点。
这种理论不仅影响着经济学家的学术观点,更影响着政策制定者的实际决策。在现代经济中,理解古典利率理论的局限性对于制定有效的经济政策具有重要意义。
古典利率理论认为利率是使投资需求与储蓄供给相平衡的机制。这种观点在经济学界有着悠久的历史传统,从马歇尔的《经济学原理》到瓦尔拉斯的《纯粹经济学要义》,都体现了这一基本思想。
马歇尔在其《经济学原理》中写道:“利息作为在任何市场上为使用资本而支付的价格,趋向于一个均衡水平,使得该市场上在该利率下的资本总需求等于该利率下的总存量。”卡塞尔教授在其《利息的性质与必要性》中解释说,投资构成“等待的需求”,储蓄构成“等待的供给”,而利息是一个“价格”,用来使两者相等。
中国的储蓄投资实践最能说明传统理论的核心观点。在2015-2018年期间,中国居民储蓄率持续上升,从2015年的46.1%上升到2018年的47.2%,但银行间市场利率并未如传统理论预期的那样下降,反而在2017年出现了明显上升。这反映了传统理论在解释现代金融体系时的局限性。
让我们通过表格来展示传统理论的核心观点:
传统理论认为利率机制能够自动调节储蓄与投资,实现经济的自然平衡。
传统理论不仅影响了经济学家的学术观点,更影响了银行家、公务员和政治家的实际决策。普通人和训练有素的经济学家都认为,每当个人进行储蓄行为时,他就会自动降低利率,这自动刺激资本产出,利率的下降正是刺激资本产出达到与储蓄增量相等程度所必需的。
同样,每个额外的投资行为都必然会提高利率,除非它被储蓄意愿的变化所抵消。这种观点认为这是一个自我调节的调整过程,无需货币当局的任何特殊干预或过度关怀。
中国的货币政策实践最能说明传统理论的广泛影响。在2018-2020年期间,央行多次降准降息,但企业投资并未如传统理论预期的那样显著增加。2018年央行4次降准,释放流动性约3.65万亿元,但制造业投资增速仍从2017年的4.8%下降到2018年的9.5%。这表明简单的利率调节机制在现代经济中往往失效。
让我们通过图表来展示传统理论的广泛影响:
古典理论存在一个根本性的矛盾:它假设收入水平是给定的,但又认为投资需求曲线和储蓄曲线可以独立移动。这种假设是不一致的,因为如果其中任何一条曲线移动,收入一般也会发生变化,从而使基于给定收入假设的整个图式崩溃。
古典理论的独立变量是资本需求曲线和利率对给定收入中储蓄量的影响。当资本需求曲线移动时,根据这一理论,新利率由新资本需求曲线与将利率与给定收入中储蓄量联系起来的曲线的交点给出。

中国的经济波动最能说明理论假设的矛盾性。在2020年疫情期间,投资需求大幅下降,固定资产投资增速从2019年的5.4%下降到2020年的2.9%,同时居民收入也受到影响,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速从2019年的7.8%下降到2020年的3.5%。这种收入与投资的同步变化打破了传统理论关于收入不变的假设。
让我们通过表格来展示理论假设的矛盾性:
理论假设的矛盾性提醒我们,古典利率理论存在根本性缺陷,需要重新审视。
传统分析的根本错误在于它没有正确识别系统的独立变量。储蓄和投资是系统的被决定变量,而不是决定变量。它们是系统决定变量的双重结果,即消费倾向、资本边际效率表和利率。
传统分析意识到储蓄依赖于收入,但它忽略了收入依赖于投资这一事实,当投资发生变化时,收入必须发生必要程度的变化,以使储蓄的变化等于投资的变化。
中国的投资政策最能说明传统分析的根本错误。在2016-2020年期间,政府大力推进“新基建”项目,累计投资超过10万亿元,不仅直接增加了投资需求,还通过乘数效应带动了相关产业发展。例如,5G基站建设带动了通信设备制造业投资增长,2020年通信设备制造业投资增速达到15.2%,远高于制造业整体投资增速。这种复杂的相互作用关系无法用简单的利率调节机制来解释。
让我们通过图表来展示传统分析的根本错误:

传统分析的根本错误源于将利息视为等待本身的报酬,而不是不囤积的报酬。正如涉及不同程度风险的贷款或投资回报率被正确地视为承担风险的报酬,而不是等待本身的报酬一样。
实际上,这些与所谓的“纯”利率之间没有明显的界限,它们都是承担某种不确定风险的报酬。只有在货币仅用于交易而从不作为价值储存手段的情况下,才会适用不同的理论。
中国的金融市场最能说明利率本质的误解。在2018-2020年期间,银行理财产品收益率从4.5%下降到3.2%,但投资者仍然大量购买,这反映了他们对流动性和安全性的偏好。同时,A股市场波动加剧,上证指数在2018年下跌24.6%,投资者更愿意持有现金和银行存款,这种风险规避行为比简单的等待报酬更加复杂。
让我们通过表格来展示利率本质的误解:
利率本质的误解导致传统理论无法正确解释现代金融市场的运行机制。
新古典学派试图在古典理论的基础上建立桥梁,但这导致了最严重的混乱。新古典学派推断,必须有两种供给来源来满足投资需求表:即古典学派所处理的适当储蓄,加上任何货币数量增加所提供的金额。
这导致了“自然”或“中性”或“均衡”利率的概念,即在不增加“强制储蓄”的情况下使投资等于古典适当储蓄的利率。最终,如果货币数量能够在所有情况下保持恒定,这些复杂性就不会出现,因为假设的投资超过适当储蓄的恶果将不再可能。
中国的货币政策实践最能说明新古典学派的混乱。在2020年疫情期间,央行通过降准、降息、再贷款等多种工具释放流动性超过4万亿元,但企业投资意愿仍然不强。2020年制造业投资下降2.2%,民间投资仅增长1.0%,远低于2019年的4.7%。这种复杂的相互作用关系无法用简单的利率调节机制来解释。
让我们通过图表来展示新古典学派的混乱:
传统分析的错误在于它没有正确识别系统的独立变量。储蓄和投资是系统的被决定变量,而不是决定变量。它们是系统决定变量的双重结果,即消费倾向、资本边际效率表和利率。
这些决定变量本身是复杂的,每个都可能受到其他变量预期变化的影响。但它们保持独立,因为它们的值不能相互推断。传统分析意识到储蓄依赖于收入,但它忽略了收入依赖于投资这一事实。
中国的经济政策实践最能说明理论重构的必要性。在制定经济政策时,不能简单地依赖利率调节机制,而需要考虑消费倾向、投资效率、流动性偏好等多种因素的综合作用。例如,在2020年疫情期间,政府不仅通过货币政策降低融资成本,还通过财政政策发放消费券、减税降费,通过产业政策支持新基建,这种多工具组合的政策效果比单纯的利率调节更加显著。
让我们通过表格来展示理论重构的必要性:
理论重构的必要性提醒我们,现代经济政策需要建立在更加科学和全面的理论基础之上。
这里讨论的问题具有最重要的理论意义和压倒性的实践重要性。经济学家实际建议所依据的经济原则实际上假设,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支出减少会降低利率,投资增加会提高利率。
但如果这两个量决定的不是利率,而是总就业量,那么我们对经济体系机制的看法将发生深刻变化。支出意愿的下降将被视为一个完全不同的因素,不是被视为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会增加投资的因素,而是被视为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会减少就业的因素。
中国的就业政策最能说明实践意义与政策启示。在制定就业政策时,不能简单地依赖利率调节机制,而需要考虑消费、投资、就业之间的复杂关系。例如,在2020年疫情期间,政府通过消费券政策刺激消费,全国28个省市发放消费券超过190亿元,带动消费超过1000亿元;通过减税降费减轻企业负担,全年减税降费超过2.5万亿元;通过新基建投资创造就业岗位,这些政策工具的综合效果比单纯的利率调节更加有效。
让我们通过图表来展示实践意义与政策启示:
古典利率理论的重新审视为我们提供了重要的理论启示。它提醒我们,经济理论必须与时俱进,适应不断变化的经济现实。在现代经济中,我们需要在保持理论一致性的基础上,构建更加符合实际的分析框架。
特别是在数字化经济、绿色经济等新业态不断涌现的今天,传统的利率理论面临着新的挑战。我们需要在理解基本经济规律的基础上,构建更加符合现代经济现实的分析框架。
这种理论认识不仅有助于我们更好地理解经济现象,更重要的是,它为我们制定更加有效的经济政策提供了科学依据。在追求经济发展的同时,我们也要关注经济政策的稳定性和可持续性,这需要更加全面和深入的理论指导。
古典利率理论的重新审视告诉我们,经济分析的基础在于深入理解各种经济变量之间的复杂关系。只有正确理解和运用这些理论,我们才能真正实现经济政策的科学管理和经济的可持续发展。
古典利率理论的重新审视为现代经济政策提供了重要的理论启示,这有助于我们更好地理解和运用经济政策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