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力资本理论的正式诞生可以追溯到1960年,当时经济学家西奥多·舒尔茨(Theodore Schultz)首次系统性地提出了这一概念。两年后的1962年,《政治经济学期刊》发表了专门讨论“人力资本投资”的特刊,其中包含了加里·贝克尔(Gary Becker)后来成为经典著作《人力资本》的初期内容。
有趣的是,这一理论的兴起正值中国改革开放前夕。当西方学者开始重视教育和培训投资时,中国也在经历着从“文革”向改革开放的历史转变。自1978年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对教育和人才培养的重视程度不断提高,这与人力资本理论的核心观点不谋而合。
从1970年到1980年代,西方围绕人力资本理论的研究文献如潮水般涌现,而同一时期的中国正在重建教育体系,恢复高考制度。这种历史的巧合使得人力资本理论对于理解中国经济发展具有特殊的意义。
人力资本理论的核心观点是:人们对自身的各种投资——包括教育、健康、培训等——不仅是为了当前的享受,更是为了未来获得更高的收益回报。
然而,经过如此长时间的发展,我们需要思考一个关键问题:这一理论是否真的达到了其创立者的期望?它是否在不断深化和完善,还是已经出现了停滞和危机的迹象?
为了更好地理解人力资本理论的发展状况,我们可以运用伊姆雷·拉卡托斯(Imre Lakatos)的科学研究纲领方法论。这一方法论将科学理论分为两个部分:
人力资本理论的"硬核"是什么呢?简单来说,就是这样一个基本观念:人们会在多个方面对自己进行投资,这些投资不仅仅是为了当前的满足,更重要的是为了未来能够获得经济上和非经济上的回报。
这种投资可以体现在多个方面:
在中国的实际情况中,这种投资行为体现得尤为明显。比如,中国家庭普遍重视子女教育,不惜投入大量资源购买学区房、报名课外辅导班;年轻人主动考取各种职业资格证书来提升就业竞争力;许多人选择从小城市迁移到北上广深等一线城市寻求更好的发展机会;越来越多的职场人士选择继续深造,攻读MBA或其他专业学位;在职业选择上,许多毕业生宁愿选择薪资相对较低但有成长空间的互联网公司,而不是选择传统的"铁饭碗"工作。
人力资本理论的独特之处在于,它将健康、教育、求职、信息获取、迁移和在职培训等看似不相关的现象统一在一个分析框架下:决策者都是在为未来的收益而进行当前的投资。
如果我们进一步假设决策者是家庭而非个人,这一理论还可以扩展到家庭规划、结婚和离婚等决策中。
在人力资本理论出现之前,经济学界很少将健康和教育等社会服务支出视为类似于物质资本的投资。这种观念转变对中国具有特殊意义。在计划经济时代,中国更多地将教育和医疗视为国家提供的公共福利,而非个人的投资选择。
改革开放后,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中国逐渐认识到教育和培训的投资属性。从九年义务教育的普及,到高等教育的大规模扩张,再到职业教育的重视,这些都体现了中国对人力资本理论的实践应用。特别是近年来提出的“人才强国”战略,更是将人力资本投资提升到了国家发展的高度。
人力资本理论最初是以方法论个体主义为基础建立的。舒尔茨、贝克尔和明塞尔(Mincer)等理论奠基人都认为,所有社会现象都应该追溯到个体行为的基础上来理解。在他们看来,人力资本的形成通常是由个人根据自身利益做出的决定。
这种观点对于求职和迁移等现象来说是很自然的,因为这些决策通常确实是由个人做出的。但对于健康护理、教育、信息获取和劳动培训等,情况就更加复杂了,因为在许多国家,这些服务全部或部分由政府提供。

在中国的情况更为复杂。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形成了独特的“政府主导、市场补充”的人力资本投资模式。政府承担了义务教育和基础医疗的主要责任,同时鼓励社会资本参与教育和培训市场。这种混合模式既体现了社会主义制度的优势,也吸收了市场机制的效率。
近年来,中国在职业教育、技能培训等方面的政策创新,如"技能中国行动"、新型学徒制等,都体现了政府在人力资本形成中的积极作用。同时,蓬勃发展的在线教育、职业培训机构等,则展现了市场力量在满足个性化学习需求方面的活力。
在教育领域,人力资本理论确实提供了一个新的社会投资标准:资源应该在不同教育年限和层次之间进行配置,以实现教育投资的边际“社会”收益率相等,并且这个统一的教育投资收益率不应低于其他私人投资的收益率。
然而,这一规范标准并非所有人力资本理论支持者都同等认同。更重要的是,所谓的社会教育投资收益率必须完全基于可观察的金钱价值来计算;教育的非金钱回报以及教育的外部效应通常只能通过定性判断来处理,而不同学者的判断往往存在分歧。
由于缺乏普遍接受的政府行为理论,人力资本理论的倡导者对其理论的规范含义重视不足,这是可以理解的。不幸的是,在没有明确政府在教育领域行动规范的情况下,要检验关于教育需求的积极预测似乎很困难。
世界上很少有国家的教育需求不受政府决定提供的教育机会供给的约束。因此,在检验关于私人需求的预测时,我们实际上是在同时检验关于供给函数和需求函数的预测。
要给人力资本理论一个公平的检验机会,我们需要关注教育供给相对开放的制度环境。中国自1999年高校扩招以来,高等教育规模快速增长,为验证人力资本理论提供了难得的自然实验环境。
这些评论有助于解释为什么早期的教育需求实证研究主要集中在发达国家。对于中国而言,改革开放后教育制度的变迁为研究教育需求提供了丰富的数据。从恢复高考到高校扩招,从职业教育改革到研究生教育发展,中国在短短几十年里走过了西方国家上百年的教育发展历程,这为验证和完善人力资本理论提供了宝贵的经验材料。
中国在人力资本投资方面的实践为贝克尔的培训理论提供了有趣的验证案例。在改革开放初期,许多国有企业设有完善的职工培训体系,企业承担了大部分培训成本。但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这种模式逐渐转变。
现在我们可以在中国观察到培训成本分担的多种模式:互联网公司通过股权激励让员工承担部分培训成本;制造业企业与职业院校合作建立“订单班”,实现培训成本的社会化分担;政府通过技能提升补贴等政策工具,引导企业和个人共同投资于人力资本形成。
这些实践证明了贝克尔理论的普适性,同时也展现了中国特色的人力资本投资模式。
如果我们将所有这些主题结合起来,这个研究纲领几乎构成了对就业收入决定因素的完整解释。它预测人力资本形成的投资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下降,因此终生的年龄-收入曲线是向下凹的。
毫不奇怪,受人力资本框架启发的大量实证工作采取了将个人收入对天生能力、家庭背景、居住地、受教育年限、工作经验年限、职业地位等变量进行回归的形式——即所谓的收入函数。
在所有这些研究中,有时很难看出除了教育和工作经验比天生能力和家庭背景更重要这一点之外,到底在检验什么假设。工作经验又通过论证个人在完成学校教育后倾向于通过选择承诺一般培训的职业来继续对自己投资而被简化为人力资本形成;在这样做时,他们将起始工资降低到低于其他机会的水平,以换取随着培训开始发挥作用而获得更高的未来工资。
简而言之,收入随着额外工作经验年数增长的速度本身就是个人选择的问题。不幸的是,在实践中,不可能将这种培训后投资的影响与正规教育投资的影响分开,除非假设所有培训后和在校投资的私人收益率在边际上是相等的。
然而,有压倒性的证据表明,不同类型人力资本的收益率实际上并不相等,或者换句话说,人力资本市场永远不会真正达到均衡状态。
总的来说,至今我们仍然只能依赖于实际上是正规教育收益率和不同形式劳动培训收益率平均值的人力资本形成收益率。
因此,可以说人力资本研究纲领显示了惊人的丰富性,在经济学的几乎每个分支都产生了新的研究项目。然而,对其迄今成就的调查显示,该纲领在波普尔意义上实际上并没有得到很好的证实。当然,这并不是放弃人力资本研究纲领的理由。相信科学研究纲领在遇到反驳的那一刻就会被放弃,这是"朴素证伪主义"的错误观念。
要消除一个科学研究纲领,需要三个条件:首先是反复的反驳,其次是为了避免这些反驳而进行的令人尴尬的临时性调整的激增,第三是出现一个竞争对手纲领,它声称能够用不同但同样有力的理论框架来解释相同的证据。

在中国快速发展的过程中,一个与人力资本理论相竞争的观点逐渐受到关注:筛选假设或文凭主义理论。这一理论在中国语境下具有特殊的意义,因为它能够解释中国社会中普遍存在的"学历崇拜"现象以及由此带来的教育军备竞赛。
中国的实际情况为理解这一理论提供了丰富的素材。从计划经济时代的“工农兵学员”到市场经济初期的“文凭热”,从近年来的“考证热”到公务员考试的激烈竞争,这些现象都可以从筛选理论的角度得到新的解释。
在中国的劳动力市场中,筛选机制的运作有着独特的特点。以公务员考试为例,虽然许多岗位的实际工作内容对专业背景要求不高,但招聘时往往设置严格的学历门槛。这种现象在国有企业、事业单位乃至许多民营企业中都广泛存在。
中国雇主对高学历员工的偏好有着深层的文化和制度根源。在传统文化中,“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观念根深蒂固;在现代社会中,学历往往被视为个人能力、家庭背景乃至社会地位的综合体现。
更重要的是,在信息不对称的招聘环境中,学历成为了雇主判断应聘者潜在能力的重要信号。特别是在中国这样一个人口众多、应聘者数量庞大的国家,学历筛选成为了企业降低招聘成本的有效手段。
在中国的实际招聘中,这种筛选机制体现得更加明显。雇主往往无法在短时间的面试中准确判断应聘者的真实能力,因此学历、院校声誉、专业背景等成为了重要的筛选标准。
这种筛选在中国有着独特的表现形式。比如,很多企业偏好招聘“985”、“211”高校的毕业生,认为这些学校的学生具有更强的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在一些传统行业中,用人单位甚至会关注应聘者的家庭背景和社会关系;在快速发展的新兴行业中,企业更多关注的是员工的可培训性和成长潜力。
从中国的实践来看,筛选假设具有特别重要的现实意义。中国教育与收入之间的强相关性,可能在很大程度上反映的是教育作为社会筛选机制的作用,而非纯粹的人力资本积累效应。
考虑中国的具体情况:为什么清华、北大的毕业生在就业市场上如此受欢迎?是因为他们在大学四年中学到了更多有用的技能,还是因为能够考入这些顶尖大学本身就表明了他们具有出色的学习能力、自制力和智力水平?
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于理解中国的教育投资热潮至关重要。如果教育的主要作用是筛选而非培训,那么全社会对高考、考研、各种职业资格考试的巨大投入,可能更多的是一种“军备竞赛”,而非真正的生产力提升。
在中国的实际情况中,两种理论的兼容性问题表现得更加复杂。一方面,筛选假设能够解释为什么名校毕业生的起薪普遍较高;另一方面,我们也观察到教育确实在长期职业发展中发挥着重要作用。
以中国的国有企业为例,虽然招聘时学历门槛很重要,但在长期发展中,实际工作能力、人际关系、政治敏感性等因素变得同样重要。在许多民营企业中,创始人和核心管理层的学历水平参差不齐,但他们的成功主要依赖于企业家精神和市场洞察力。
中国独特的“内部劳动力市场”现象也为理解这一问题提供了新的视角。许多大型企业和机关事业单位内部都有相对封闭的晋升体系,学历往往决定了员工的“起跑线”,但后续发展则更多依赖于工作表现和其他因素。
在中国的组织环境中,学历不仅影响入职机会,还往往成为晋升的“隐性门槛”。许多单位在提拔干部时都有学历要求,这使得学历的价值贯穿整个职业生涯。
文凭主义理论对于理解中国的教育扩张现象具有重要意义。自1999年高校扩招以来,中国高等教育毛入学率从不到15%快速提升到超过50%,大学毕业生数量急剧增加。
这一过程中我们确实观察到了“学历贬值”现象:曾经本科毕业就能找到好工作,现在很多岗位要求硕士学历;曾经的“天之骄子”现在面临激烈的就业竞争。但同时,不同教育水平之间的收入差距并未显著缩小,这似乎支持了筛选假设的预测。
但是,关于这一论点的问题在于,它与人力资本理论并没有不相容之处。争议的问题是提升是否可以无限进行,这意味着大学毕业生是高中毕业生的完美替代品,高中毕业生是小学毕业生的完美替代品,因此教育系统仅仅是一个任意的分类机制。
即使在文凭主义的极端版本中,我们仍然可以得到与人力资本理论相同的教育需求解释:雇主根据教育文凭进行筛选创造了员工产生使被选中概率最大化的“信号”的激励,即拥有教育资格,而这种信号激励实际上是通过教育投资的私人收益率传达的。
如果大学毕业生不是高中毕业生的完美替代品等等,那么教育投资就有真正的社会回报,而不仅仅是私人回报。在这种情况下,文凭主义理论的实质是指责人力资本理论家测量了错误的东西:教育投资的社会收益率是特定职业筛选机制的回报,而不是投资于改善劳动力质量的资源的收益。
在中国的实际情况中,区分人力资本理论和筛选假设面临着特殊的挑战。中国教育体系的独特性——从应试教育到素质教育的改革,从精英教育到大众化教育的转变——为这种检验提供了复杂的背景。
两种理论在中国更多表现为互补而非替代关系。人力资本理论能够较好地解释中国教育投资与经济发展的总体关系,而筛选假设则更能解释具体的就业现象和薪酬差异。
关键的问题在于:中国的学校到底是在培养人才还是在筛选人才?从高考制度来看,它确实具有强烈的筛选功能;但从大学教育的实际内容来看,学生也确实获得了知识和技能的提升。这种“培养”与“筛选”的双重功能,使得简单地用某一种理论来解释中国现象变得困难。
在中国的语境下,这个问题更加复杂:我们无法简单地通过市场数据来区分教育的“培养”功能和“筛选”功能,因为两者往往同时存在且相互强化。
这种理论解释的模糊性对于中国的教育政策制定具有重要含义。如果教育主要是筛选功能,那么过度的教育投资可能是一种社会浪费;如果教育确实能提升人力资本,那么当前的投资水平可能还不够充分。理解这一点对于中国未来的教育发展方向至关重要。
一个有趣的思想实验可以帮助我们理解筛选假设:假设我们通过法律禁止雇主在招聘时查看应聘者的学历背景,会发生什么?
在中国的实际情况中,我们已经看到了一些类似的尝试。一些互联网公司开始更重视编程能力和实际项目经验,而非学历背景;一些制造业企业通过技能竞赛和实操考核来选拔人才。近年来兴起的“新职业”——如网络主播、电商运营师等,往往更看重实际能力而非传统学历。
但是,完全脱离学历的招聘体系成本很高,需要企业投入大量资源来设计和实施能力测试。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学历筛选仍然是主流做法——它是一个相对低成本的筛选机制。
我们需要思考的核心问题是:人力资本研究纲领在中国的发展是在“进步”还是在“退化”?经过四十多年改革开放的实践,我们能否对这一理论在中国的适用性给出更明确的评价?
从中国的实践来看,人力资本理论面临着独特的挑战和机遇。一方面,中国快速的经济发展和教育扩张为验证理论提供了丰富的数据;另一方面,中国独特的制度环境和文化背景也使得简单套用西方理论变得困难。
传统的消费者选择理论难以解释中国家庭对教育的巨额投资;单纯的企业理论无法说明国有企业、民营企业和外资企业在人才培养上的不同策略。而中国特色的“政校企合作”模式、“产教融合”实践等,为人力资本理论的发展提供了新的研究空间。
在中国的语境下,人力资本理论面临的挑战更加复杂。传统的筛选假设难以完全解释中国的“学历通胀”现象——为什么在高等教育大规模扩张的情况下,不同教育水平间的收入差距依然显著?为什么一些技能型工人的收入反而超过了大学毕业生?
中国独特的户籍制度、区域发展不平衡、产业结构转型等因素,都为人力资本理论的发展提出了新的课题。同时,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对于理解人力资本的社会属性和集体价值也提供了不同的视角。
从中国改革开放四十多年的实践来看,人力资本理论既显示出强大的解释力,也暴露出一些局限性。
理论的成功之处:
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在很大程度上验证了人力资本理论的核心预测。教育投资的大幅增加确实带来了经济增长和个人收入的显著提升。从文盲率的大幅下降到高等教育毛入学率的快速提升,中国的人力资本积累过程与经济发展轨迹高度吻合。
面临的挑战:
然而,人力资本理论在解释中国一些独特现象时也遇到了困难。例如,为什么在教育供给大幅增加的情况下,教育收益率并未显著下降?为什么一些地区的技能工人收入超过了大学毕业生?为什么中国家庭对教育的投资热情远超理论预期?
这些现象提醒我们,人力资本理论需要结合中国的制度环境、文化传统和发展阶段来理解。
需要警惕的是,在应用人力资本理论解释中国现象时,不能简单地为每个特殊情况都添加临时性假设,这样会削弱理论的解释力和预测力。中国的实践应该促进理论的改进和发展,而不是让理论变得过于复杂和特设化。
从积极的角度来看,中国的实践为人力资本理论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
理论的拓展和深化:
中国的经验丰富了人力资本理论的内涵。例如,中国的“师傅带徒弟”传统为理解技能传承提供了新的视角;国有企业的人才培养模式展现了组织学习的重要性;民营企业的灵活用人机制体现了市场化配置人才的效率。
政策实践的创新:
中国在人力资本政策方面的创新也为理论发展提供了素材。从“希望工程”到“精准扶贫”中的教育扶贫,从“千人计划”到“万人计划”,这些政策实践展现了政府在人力资本形成中的多元化作用。
新时代的发展机遇:
特别是在数字经济时代,中国的在线教育、技能培训平台等新模式,为验证和发展人力资本理论提供了全新的实验场景。这些创新实践不仅服务于中国的发展需要,也为全球人力资本理论的发展贡献了中国智慧。
基于中国的实践经验,我们可以对人力资本理论的发展前景做出一些展望。
人力资本理论在中国不会简单消失,而是会在与中国实际相结合的过程中实现本土化发展。这种发展将体现在几个方面:
理论的中国化改造: 结合中国的集体主义文化传统,人力资本理论将更多地关注团队学习、组织能力建设等集体性人力资本形成机制。
政策工具的创新: 中国独特的制度优势使得政府能够在人力资本投资中发挥更大作用,这将催生新的理论分支,专门研究政府主导的人力资本形成模式。
数字时代的新发展: 在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技术推动下,中国的数字化学习、个性化教育等实践将为人力资本理论注入新的内容。
随着中国经济的持续发展和国际影响力的提升,基于中国实践的人力资本理论创新将为全球经济学理论发展贡献更多的东方智慧。这种理论发展不是简单的理论移植,而是在实践中的创新和升华。
人力资本理论在中国的发展,不仅为中国经济社会发展提供了重要的理论支撑,也为全球人力资本理论的丰富和完善贡献了中国方案。这种理论与实践的良性互动,正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创新的重要体现。
人力资本理论经历了从诞生、繁荣到面临挑战的完整发展历程。虽然它在实证检验中暴露出一些问题,但其核心洞察——人们会为了未来的收益而进行当前的投资——仍然是理解现代经济行为的重要视角。
无论是教育投资、技能培训还是职业选择,人力资本理论为我们提供了一个统一的分析框架。在面对筛选假设等竞争理论的挑战时,这一理论也在不断完善和发展。
今天,当我们思考中国经济转型升级、数字化浪潮以及人工智能对就业市场的冲击时,人力资本理论的核心思想依然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从“制造大国”向“制造强国”的转变,从“人口红利”向“人才红利”的转换,从传统产业向新兴产业的升级,都需要大量的人力资本投资。
中国提出的“构建学习型社会”、推进“全民终身学习”等战略,正是人力资本理论在新时代的具体体现。无论是个人职业发展还是国家竞争力提升,持续的人力资本投资都是应对未来挑战的关键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