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要素的定价机制

在我们之前的学习中，我们了解到市场机制在收入分配方面存在一定的局限性，无法完全按照道德和公平原则来分配收入。然而，要真正理解市场经济中的收入分配问题，我们还需要深入探讨更多内容。

市场经济通过对生产要素的支付来分配收入。每个人都拥有一些可以用于生产的要素——这些就是生产过程中使用的各种投入。我们大多数人拥有的是自己的劳动力，但有些人还拥有可以出借的资金、可以出租的土地，或者可以出售的自然资源，这些要素的价格都由供求关系决定。市场经济中的收入分配取决于生产要素的价格以及这些要素被雇用的数量。比如，当工资水平较低且不平等，失业率较高时，显然许多人就会陷入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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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要素的五大类别

我们可以将生产要素归纳为五个主要类别：土地、劳动力、资本、可枯竭的自然资源，以及一个看似神秘的投入——企业家精神。

在本内容中，我们将重点讨论其中的两个要素：对资本支付的利息和土地租金。

但是首先，由于人们对工人、资本提供者和土地所有者之间的收入分配存在很多误解，让我们来看看这三个群体实际获得了多少收入。在中国为，根据国家统计局的数据，在2022年全国要素收入分配中，利息支付约占5.2%，土地租金占比相对较小约为1.1%，企业利润约占16.8%，其他经营性收入占9.6%。总体而言，我们在这里讨论的所有生产要素的支付约占国民要素收入的33%。那么其余部分去了哪里呢？答案是，2022年约67%的国民要素收入是员工报酬，也就是工资和薪水。

关于收入分配的性质以及政府能够对其产生什么影响，还存在许多其他严重的误解，相关讨论往往带有情绪色彩。这是因为收入分配是经济学中唯一一个任何个人的利益几乎不可避免地与其他人的利益发生冲突的领域。从定义上讲，如果我获得了更大的收入份额，那么你得到的份额就会更小。不过，正如我们将在后面的内容中看到的，通过扩大整个收入蛋糕的规模，个人也可以为自己获得更多收入，这样每个人都能受益。

供求关系决定要素价格

现在你应该不会感到惊讶了：供求关系不仅决定商品和服务的价格，也决定各种投入要素的价格。由于各种要素市场的供给方面存在巨大差异，我们必须分别讨论每个要素市场。我们可以使用一个基本原理——边际生产力原理——来解释在给定投入价格的情况下，追求利润最大化的企业会需求多少该投入。

要回顾这个原理，我们首先必须重新理解两个概念：边际物质产品（MPP）和边际收益产品（MRP）。

让我们用一个具体的例子来说明这些概念。考虑位于山东省的"绿源生态农场"，该农场需要决定用多少有机玉米（每袋售价80元）来喂养鸡群。

一个有趣的经济现象

为什么更高的储蓄回报会让一些人减少储蓄？

利率是通过储蓄并将资金借给他人而获得的价格——例如，将钱借给银行（通过存款）或借给公司（通过购买债券）。我们通常预期，贷款价格的上升（就像任何其他商品的价格上升一样）会减少需求量并增加供给量。实际上，许多储蓄并借出资金的人会做相反的事情——当利率上升时，他们会减少借出的金额。这怎么可能有道理呢？

同样的现象也影响其他生产要素。例如，当作为劳动价格的工资上升时，工人往往会选择工作更少时间，也许会延长假期。为什么在薪酬更好的时候他们不工作更多呢？我们将在后面详细解释这个现象。

这种看似矛盾的经济行为背后蕴含着深刻的经济学原理，我们将通过具体的中国案例来深入理解这些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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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际生产力原理

边际生产力原理是理解要素定价的核心工具。让我们通过一个具体的例子来深入理解这个重要概念。

绿源生态农场的决策案例

位于山东省寿光市的绿源生态农场正面临一个典型的生产决策：需要确定每周购买多少袋有机玉米（每袋售价80元）来喂养他们的优质肉鸡。农场主王师傅知道，合理的饲料投入决策直接关系到农场的盈利能力。

边际物质产品（MPP）栏目告诉我们每增加一袋玉米能够额外产出多少斤鸡肉。例如，根据下表，第4袋玉米能够增加产出17公斤鸡肉。边际收益产品（MRP）栏目告诉我们这个边际物质产品值多少钱。在我们的例子中，假设绿源农场的优质肉鸡售价为每公斤30元，那么第4袋玉米的MRP就是30元/公斤 × 17公斤 = 510元。

这个原理背后的逻辑很简单。我们知道，企业从获得额外一单位投入中获得的利润等于该投入的边际收益产品减去其边际成本（即额外一单位投入的价格）。如果投入的边际收益产品大于其价格，追求利润的企业就会获得更多该投入，因为额外一单位投入为企业带来的收入超过了其成本。企业应该购买该投入直到收益递减使MRP降低到投入价格的水平，这样进一步扩张就不会带来利润的进一步增加。

从上表中我们可以看到，当玉米价格为每袋80元时，绿源农场的最优选择是购买大约7袋玉米，因为第8袋玉米带来的边际收益产品只有135元，虽然高于80元的成本，但第9袋的MRP只有21元，远低于80元的成本。

投入需求曲线的推导

边际生产力原理告诉我们如何从边际收益产品（MRP）曲线精确推导出任何投入的需求曲线。

上图展示了绿源农场玉米的MRP曲线，显示了随着农场投入更多玉米，边际收益产品先上升然后下降的规律。我们重点关注三个可能的玉米价格：160元、120元和80元。

根据我们刚才看到的最优购买规则，绿源农场需要持续增加玉米使用量，直到MRP开始下降并最终降低到玉米价格水平。在价格为160元/袋时，需求量约为5.6袋（A点）；当价格为120元/袋时，需求量约为6.8袋（B点）；当价格为80元/袋时，需求量约为7.7袋（C点）。

因此，A、B、C三点就是玉米需求曲线上的三个点。通过对任何其他价格重复这个练习，我们了解到：

派生需求的概念

对玉米或劳动力（或任何其他投入）的需求被称为派生需求，因为它派生于对最终产品（在这个例子中是鸡肉）的潜在需求。

例如，假设由于消费者对健康食品需求激增，有机鸡肉的价格从每公斤30元上涨到60元。那么在每个玉米使用水平上，边际收益产品都将是鸡肉价格为30元时的两倍。这种效应表现为（派生）需求曲线从D₀D₀向上移动到D₁D₁，即使边际物质产品曲线没有改变。

因此，鸡肉需求曲线的向外移动导致玉米派生需求曲线的向外移动。我们得出结论：

这完成了我们对投入定价分析需求方面的讨论。这个讨论最值得注意的特点是，同样的边际生产力原理为每一种投入的需求安排提供了基础。特别是，正如我们将在后面的内容中看到的，边际生产力原理是确定劳动需求的基础——这个关键投入的财务回报在经济的生活标准中起着如此重要的作用。

在需求方面，一个分析几乎适用于所有情况。然而，每个投入的供给方面涉及的情况非常不同。我们必须单独处理每个主要生产要素，因为正如我们将看到的，不同投入的供给关系差异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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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资本与利息

在日常对话中，人们有时会将“投资”和“资本”这两个词当作可以互换使用的概念。然而，区分它们非常重要。

资本与投资的区别

经济学家将资本定义为企业、个人或其他组织拥有的厂房、设备和其他生产资源的存量（或库存）。投资则是资本增长的数量。例如，一家公司拥有的仓库是其资本的一部分，而通过增加新区域来扩建仓库就是投资。因此，当经济学家使用"投资"一词时，他们指的不仅仅是资金的转移，投资水平越高，投资者拥有的资本数量增长得就越快。

投资与资本之间的关系经常用浴缸注水的类比来解释：浴缸中积累的水类似于资本存量，而从水龙头流出的水流（增加浴缸中的水）就像投资流量。正如必须打开水龙头才能积累更多的水一样，资本存量只有在持续投资时才会增长。如果投资停止，资本存量就停止增长（但不会消失）。换句话说，如果投资为零，资本存量不会降到零，而是保持不变（就像关闭水龙头时浴缸不会突然变空，而是水位保持不变）。

投资生产过程的五个步骤

通过投资建立资本然后在生产中使用这种资本的过程可以分为五个步骤：

投资者将资金投入到投资过程中——要么是他们自己的资金，要么是从他人那里借来的资金。然后，通过一系列步骤，企业将资金转化为适合生产使用的实物投入。如果投资者借用资金，他们必须在将来将这些金额连同使用费一起返还给贷款人。这种使用费被称为利息，按借款金额的年百分比计算。

例如，如果投资者以年利率5%借入100万元人民币，年利息支付为5万元。

资金需求

利率是资金可以出租（借用）的价格。就像其他要素价格一样，利率由供求关系决定。

在贷款市场的需求方是借款人——出于各种原因希望支出超过其目前拥有金额的个人或机构。个人或家庭借钱购买房屋、汽车或其他昂贵产品。有时他们借钱是因为想要消费超出承受能力的商品，这可能会让他们陷入财务困境。但是，借款往往是有道理的，可以作为在收入暂时下降时管理财务的一种方式。

企业主要使用贷款来为投资融资。对于借用资金为投资融资并支付利息作为回报的企业高管来说，资金实际上代表了获得企业将要购买的机器、建筑物、库存和其他形式实物资本的中间步骤。边际生产力原理管理着对资金的需求量，就像它管理着对玉米的需求量一样。具体而言：

资本的一个值得注意的特征使其与其他投入（如玉米）区别开来。当绿源农场用玉米喂鸡时，投入被使用一次就消失了。但是钢铁公司资本的一部分——高炉，通常可以使用许多年。高炉是一种耐用品；因为它是耐用的，它不仅对今天的生产有贡献，而且对未来的生产也有贡献。这一事实使得资本品的边际收益产品计算比其他投入更加复杂。

资金的向下倾斜需求曲线

借入资金价格的上升，像任何商品价格的上升一样，通常会减少需求量。但当企业使用资金进行投资时，情况比消费品的价格与需求关系稍微复杂一些。

回想一下，对借入资金的需求，像对所有投入的需求一样，是一种派生需求，源于对资本品投资的渴望。但企业将在未来获得机器或工厂边际收益产品的部分——也许全部。因此，以今天的货币价值，MRP的价值随着利率的上升而收缩。为什么？因为当利率上升时，机器或工厂投资的给定未来回报变得价值较低（必须更多地贴现）。

资金供给与利率决定

在资金市场的供给方面出现了一些不同的关系——供应商或贷款人是消费者、银行和其他企业。贷出的资金通常在一段时间内才返还给所有者（带利息）。当贷款承担更高的利率时，贷款对贷款人来说会更有吸引力，因此贷款的供给曲线自然可能预期向上倾斜——在更高的利率下，贷款人供应更多资金。

然而，并非所有资金的供给曲线都像曲线SS那样向右上方倾斜。正如我们在本节开头的现象中所述，有时利率的上升（这是储蓄的财务奖励的贷款价格）会导致人们储蓄更少，而不是更多。

让我们用一个例子来解释这种看似奇怪但有时可能明智的行为的原因。假设北京的小李正在储蓄，打算三年后购买一辆价值30万元的二手车。如果他在此期间将钱借出获得利息，假设小李必须每年储蓄9.3万元才能达到目标。如果利率更高，他每年储蓄不到9.3万元仍能达到30万元的目标，因为每年，由于更高的利息，他的储蓄会获得更大的利息收入。因此，小李的储蓄（和放贷）可能因利率上升而下降。

高利贷法的问题

人们经常对市场机制决定利率不满意。担心利率如果不受管制会攀升到过高水平，使得高利贷法（对放贷利率设置上限）在许多时代和地方都很流行。

考虑如果高利贷法禁止消费贷款利率超过年率3.5%会发生什么。在3.5%的利率下，供给量不足以满足需求量。这意味着许多消费贷款申请人被拒绝，即使银行认为他们信誉良好。

谁从这项高利贷法中受益，谁遭受损失？受益者是幸运地以3.5%获得贷款的消费者，即使他们愿意支付5%。失败者既在供给方面也在需求方面：那些愿意并能够以5%获得信贷但在3.5%被拒绝的消费者，以及如果没有利率上限本可以以高达5%的利率进行有利可图贷款的银行。

这种分析解释了为什么高利贷法在政治上可能受欢迎。很少有人同情银行股东，而以较低利率获得贷款的消费者自然对高利贷法的结果感到满意。那些想以3.5%借款但因为供给量少于需求量而无法借款的其他消费者，更可能责怪银行拒绝放贷，而不是责怪政府禁止互利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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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租金的决定

我们接下来要讨论的生产要素是土地。租金——使用土地的报酬——是另一个在交由市场决定时往往会达到政治上不受欢迎水平的价格。租金控制是一个常见的解决方案。我们的主要焦点是自由市场对租金的决定。

土地市场的特殊性

土地市场在供给方面具有特殊特征。土地是一种生产要素，其总供给量（大致上）是不变且几乎不可改变的：无论价格如何，都有相同数量的土地可供使用。实际上，古典经济学家将这个概念用作土地的工作定义，这个定义至少在近似意义上是合适的。

虽然人们可能排干沼泽、清理森林、肥沃田地、建造摩天大楼，或将土地从一种用途（农场）转换为另一种用途（住宅开发），但人力努力无法大幅改变土地的总供给量。

这个事实告诉我们市场如何决定土地租金？让我们通过一个具体例子来理解。

垂直的供给曲线SS意味着无论租金水平如何，某个小城镇都只有1000亩土地。需求曲线DD向下倾斜，是一条典型的边际收益产品曲线，基于土地的使用像其他一切一样会受到收益递减规律的影响这一概念。

自由市场价格照例由供给和需求曲线的交点E决定。在这个例子中，该城镇的每亩土地年租金为2000元。这个图表的第一个有趣特征是，由于无论价格如何，供给量都固定在1000亩，市场租金水平完全由市场需求方决定。

需求变化对租金的影响

如果一所重点大学迁移到该城镇，吸引更多人想要在那里居住，DD曲线将向外移动。市场均衡将从E点移动到A点。同样的1000亩土地仍然可用，但现在每亩将获得2500元的租金。地主将收取更多租金，尽管社会并没有从地主那里得到更多的投入——土地——作为其额外支付的回报。

同样的过程也会反向发生。如果大学关闭，对土地的需求因此下降，地主将遭受损失，尽管他们没有对土地需求的下降做出贡献。

不同质量土地的租金差异

如果所有土地都是相同的，我们之前的讨论几乎就是土地租金理论的全部内容。但土地确实存在差异——在地理位置、地形、距离市场的远近、土壤质量等方面。早期经济学家，特别是大卫·李嘉图，在他们的租金决定分析中考虑了这种差异——这是一项至今仍被认为有效的十九世纪经济学逻辑杰作。

基本概念是，投资于任何一块土地的资本必须产生与投资于任何其他实际使用土地相同的每元投资回报率。为什么？如果不是这样，资本家租户会相互竞标更有利可图的土地。这种竞争会持续下去，直到他们必须为这些地块支付的租金被推高到消除其相对于其他地块优势的程度。

假设在江苏省，一位农民在一块土地上生产农作物的年度劳动力、化肥、燃料和其他非土地成本为80万元，而同样高效的邻居在第二块土地上生产同样的作物只需60万元。第二块地的租金必须比第一块地的租金高出整整20万元，否则在一块地上生产会比在另一块地上便宜。

土地需求增加的两个效应

当土地需求曲线向外移动时，会发生两件事：

第一： 一些以前使用无利可图的土地现在值得开发利用。以前处于零租金边际的土地将不再处于边界线上，一些质量太差以前甚至不值得考虑的土地现在刚好达到盈利的边界线。中国西部大开发就生动地说明了这个过程。曾经无人问津的土地现在往往非常宝贵。

第二： 人们将开始更集约地开发已经使用的土地。农民将使用更多劳动力和化肥从他们的土地上榨取更大数量的作物，正如近几十年来发生的那样。以前有两层房屋的城市房地产现在将用于高层建筑。

经济租金寻求行为

经济学家将土地的支付称为“租金”，但土地不是唯一供给固定的稀缺投入，至少在短期内是如此。二十世纪初，一些经济学家意识到租金的经济分析可以应用于土地以外的投入。

租金概念可以用来分析许多常见现象，比如工业集团对人大的游说（试图影响人大代表的投票）、竞争企业之间的诉讼，以及对独家许可证的争夺（比如电视台许可证）。这些企业间的战斗可能浪费非常宝贵的经济资源。

这种租金的一个明显来源是垄断许可证。例如，在城镇经营唯一电视台的许可证将产生巨额广告利润，远高于电视台运营所需的数量。这就是为什么当这种许可证可用时，租金寻求者会蜂拥而至。

比如网约车牌照、直播平台许可证等稀缺资源，都会引发激烈的竞争和租金寻求行为。企业为了获得这些许可证可能投入大量资源进行公关、游说等活动，这些活动本身并不创造价值，但会消耗社会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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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利润

接下来我们转向企业利润的讨论，这个话题往往激发更多的情感而非逻辑。除了一些经济学家，几乎没有人认为利润率处于合适的水平。批评者指责一些大公司的数十亿利润过高得令人发指，然后呼吁对利润征收更重的税。另一方面，各种商业组织抱怨监管和"恶性"竞争使利润过低，并不断申请税收减免。

公众对利润的误解

公众对中国经济本质有许多误解，但可能没有任何误解比对中国企业利润的普遍认知更偏离现实。你可以试试这个实验：问问五个从未学过经济学的朋友，他们认为国民收入中有多少比例是企业的纯利润。

根据国家统计局数据，2022年中国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利润占GDP的比重约为4.8%。你所支付价格中可比较的百分比代表税前利润。大多数人认为这个数字要高得多。

正如你所看到的，经济学家不愿意在某种道德或伦理意义上将要素价格标记为"过低"或"过高"。相反，他们可能首先问：市场均衡价格是多少？然后他们会问是否有任何好的理由干预市场解决方案。

无论在簿记意义上还是在经济意义上，利润都是剩余。它们是在支付所有其他要素后从销售价格中剩余的部分。但是哪个生产要素获得这种报酬？哪个要素的边际生产力构成利润率？

利润的三个主要来源

在一个想象的（而且乏味的）世界中，一切都是确定和不变的，在企业投资资金的资本家只会从他们的资金中获得市场利率。超出这个水平的利润会被竞争消除。但现实世界完全不是这样。一些资本家远不止是放款人，他们赚取的金额往往大大超过当前利率。我们可以列出三种超过"正常"利率水平赚取利润的主要方式：

垄断力量

如果企业能够在其某些或全部产品上建立垄断，即使是短期的，它也可以利用垄断力量获得垄断利润。中国的科技巨头如腾讯在社交媒体领域、阿里巴巴在电商领域的早期垄断地位就是很好的例子。

风险承担

企业经常从事财务风险活动，使企业中的资本家投资者面临财务危险。例如，当新能源企业进行技术研发时，它们必须投入大量资金希望找到突破性技术。当然，许多此类研发项目最终失败，成本没有带来回报。幸运的投资者找到了成功的技术并获得丰厚回报——超过企业资本的竞争性回报。额外收入是对企业承担风险的补偿。

创新回报

利润的第三个主要来源可能是对社会福利最重要的。引入新产出或新生产方法，或为企业销售的商品找到新市场的人被称为创新企业家。

例如，在字节跳动公司，该公司将人工智能算法应用到短视频推荐系统中，创造了TikTok这一现象级产品。即使没有专利保护，企业家通过创新也会比竞争对手领先一步。如果市场喜欢这种创新，企业家将能够占据大部分销售，要么通过提供更好的产品，要么通过更便宜地提供产品。

利润税收的考虑

因此，我们可以将超过市场利率的利润视为对企业家才能的回报。但这个定义实际上并不是很有帮助，因为没有人能确切说出企业家才能是什么。我们当然无法衡量它，也无法在大学课程中教授它。

我们不知道观察到的利润率是否提供了超过吸引企业家才能进入市场所需的最低报酬。观察到的利润率与最低必要报酬之间的关系在我们开始考虑利润税的政策影响时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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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边际生产力理论的评价

本内容描述的要素定价理论再次使用供求分析。要素定价理论还大量依赖边际生产力原理来推导各种投入需求曲线的形状和位置。

多年来，要素定价分析受到许多方面的攻击。一个频繁的指控是边际生产力理论仅仅试图为资本主义制度产生的收入分配辩护——换句话说，它是一种亲资本主义的宣传。

这种论点是错误的。首先，支付不是给生产要素，而是给碰巧拥有它们的人。如果一亩土地因为其边际收益产品而获得2000元，这并不意味着地主应得任何特定的支付。

其次，投入的MRP不仅取决于它“工作多努力”，还取决于有多少被雇用——因为根据收益递减规律，超过某个雇用水平，投入雇用得越多，其MRP就越低。

理论的局限性和价值

其他批评者攻击边际生产力理论使用相当复杂的推理来告诉我们关于收入分配真正紧迫问题的很少信息。这种观点认为，说一切都取决于供求关系是很好的，但这些方程式没有告诉我们如何解决严重的分配问题，如中国西部地区的贫困或城市中低收入群体的困难。

虽然这确实有些夸大了情况，但这种批评有一定道理。我们在本内容中看到，该理论确实为实际政策问题提供了一些见解，尽管不如我们希望的那么多。

也许，最终应该为边际生产力理论说的是：作为我们目前拥有的最好模型，边际生产力理论为我们提供了一些关于经济如何工作的宝贵见解，在我们找到更强大的模型之前，我们最好使用我们拥有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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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

通过本内容的学习，我们深入理解了生产要素定价的基本原理：

边际生产力原理 是要素定价的核心，追求利润最大化的企业会雇用投入直到其边际收益产品等于投入价格。

资本和利息 的关系表明，利率是资金的价格，由供求关系决定，并且受到未来收益贴现的影响。

土地租金 具有特殊性质，因为土地供给固定，租金完全由需求决定，这产生了经济租金的概念。

企业利润 来源于垄断力量、风险承担和创新，理解这些来源对制定合理的税收政策至关重要。

这些理论虽然不完美，但为我们理解现代经济中的收入分配问题提供了重要的分析工具。在面对复杂的经济现实时，这些工具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市场机制的运作方式，也为政策制定提供了理论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