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例如,2020年新冠疫情爆发时,中国武汉封城的消息传出后,全球股市立即暴跌,美元汇率剧烈波动,欧洲的汽车制造商因为缺少中国生产的零部件而被迫停产。这个例子生动地说明了一个重要事实:在当今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独立于全球经济体系之外。
2008年美国次贷危机的影响迅速蔓延到全球,就是因为许多欧洲银行购买了大量美国的次级抵押贷款证券。当这些证券价值暴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德国、法国银行也陷入了严重困境。这种现象表明,一个国家的经济波动会通过贸易和金融渠道快速传播到其他国家。
假设现在汇率是固定的,如果中国商品的价格下降,而美国商品价格保持不变,那么会发生什么?很显然,无论是中国消费者还是美国消费者,都会更倾向于购买相对便宜的中国商品。这意味着中国的出口会增加,进口会减少,从而推动中国的总需求上升。
一个国家商品相对价格的下降会提高该国的净出口,进而推动实际GDP的增长。相反,相对价格的上升会降低净出口和GDP。
同样的逻辑也适用于外国商品价格的变化。如果美国商品价格上涨,中国对美国的出口会增加,从美国的进口会减少,这同样会提升中国的净出口和GDP。
现在让我们看看汇率变化是如何影响国际贸易的。汇率的基本作用是将一个国家的价格转换为另一个国家的货币单位。
例如,人民币对美元汇率从7.0贬值到7.5。对于一台售价21,000元人民币的中国电视机来说,美国消费者需要支付的美元从3,000美元降到2,800美元,相当于降价6.7%。这会刺激美国消费者购买更多中国电视机,从而增加中国的出口。
反过来,对于一台售价1,500美元的美国电脑,中国消费者需要支付的人民币从10,500元上涨到11,250元,相当于涨价7.1%。这会抑制中国消费者的购买欲望,从而减少中国的进口。
货币贬值会提高净出口,从而增加总需求。货币升值则会降低净出口,减少总需求。
汇率贬值对总需求有什么影响?我们来看下图:
图中蓝色曲线代表人民币贬值前的总需求,红色曲线代表贬值后的总需求。可以看到,货币贬值后,总需求曲线向右上方移动,均衡点由E₀变为E₁,实际GDP和价格水平都上升。这是因为贬值促进净出口,从而增加了总需求。
汇率变化不仅影响总需求,也会对总供给产生非常重要的影响。中国经济高度依赖进口原材料和中间产品,比如石油、铁矿石、芯片、大豆、天然气等。一旦人民币贬值,这些以美元计价的进口商品的人民币价格就会上升,无论国际市场的外币价格是否变化,这都会直接抬高国内企业的生产成本。

以石油为例,假设国际油价保持在每桶80美元不变,如果人民币对美元汇率从7.0贬值到7.5,那么每桶石油的人民币价格将从560元(80美元 × 7.0)上涨到600元(80美元 × 7.5),涨幅高达7.1%。类似地,进口芯片、机械设备等其他原材料和中间品的成本也会上升,尤其对于那些依赖进口件较多的制造业和高科技行业影响更为明显。这种成本上升会迫使中国企业提高产品价格,从而使总供给曲线向左上方移动。
与此同时,企业利润空间也会受到挤压,部分竞争力较弱的企业可能因此被迫淘汰出局,整体生产能力受限。如果大宗商品价格本身在国际市场上波动叠加汇率贬值“双重冲击”,对总供给的负面影响还会进一步放大。
除了提高企业生产成本之外,汇率变化还会直接影响居民消费的进口商品价格,也就是对消费者价格指数(CPI)产生直接作用。当人民币贬值时,进口商品(如日本汽车、韩国家电、欧洲奢侈品、美国电子产品、澳大利亚牛肉等)的人民币价格都将上涨,即使这些商品本身的外币价格没有变,CPI中相关分项也会被动提升。这种影响在消费结构中进口商品占比较高的中高收入人群感受最为明显。
此外,进口原材料涨价还可能导致国产品价格的“跟涨”效应(比如国内厂商借口进口原材料涨价提高自身商品售价),形成更为广泛的物价上涨压力。由此可见,汇率波动通过多个渠道共同作用于总供给与国内价格水平。
现在让我们把总需求和总供给的变化结合起来分析。当人民币贬值时,总需求曲线向右移动(因为净出口增加),总供给曲线向左移动(因为进口成本上升)。也就是说,内外需两端作用并存:
上述图表中,E₀到E₁的迁移说明汇率贬值往往会提升GDP和价格水平(即经济的产出和通胀同时上升)。但实际上,不同行业影响并不均衡:如出口型行业通常获益较多,而进口依赖度高的行业则可能面临更大压力。
过度的通胀也可能引发居民实际购买力下降,企业实际利润改善不明显,甚至恶化为“滞涨”(经济停滞与高通胀并存),这正是政策制定者最忌惮的结果。
历史经验表明,中短期内需求扩张效应通常大于供给收缩效应,所以人民币贬值多数情况下属于通胀性且扩张性冲击:
货币贬值通常既是通胀性的,也是扩张性的,即会推动经济增长,但同时带来更高的物价。
需要注意的是,上述分析主要适用于像中国这样拥有强劲出口产业和本币主导国内融资的大型经济体。对于一些严重依赖外币借债的发展中国家,货币贬值的副作用往往更加突出。
例如,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期间,泰国、印尼、韩国等国货币大幅贬值。按照经典理论,这应当刺激出口和经济增长。但实际上,这些国家却经历了严重经济衰退,企业大面积倒闭。其主要原因在于:
因此,对于外债压力大的经济体,汇率贬值常常带来经济衰退与债务危机的“双重打击”。这提醒我们评估汇率政策时,必须结合国家的债务结构和金融体系特征。
如果情形相反——货币升值时,经济所承受的冲击方向也会发生扭转:
这种情况下,企业可能会选择“降价促销”以应对出口压力,消费者则因为进口商品价格下跌而实际获益。但如果升值过度,经济活力可能受到影响,出现经济增长乏力、物价下跌(通缩)等问题。
因此:
货币升值通常既是反通胀的,也是收缩性的,即压低价格水平、放缓经济增长。
在现代开放经济体中,资本的跨国移动相较实体商品和服务贸易更加迅速且敏感。利率差异成为决定资本流入流出的核心因素之一。如果中国的利率水平相对其他国家更高,就会吸引大量短期和长期资本流入,这推动人民币升值。如果中国利率低于全球主要经济体,则会出现资金外流压力,人民币面临贬值压力。
资本流动不仅影响汇率,还深刻改变国内金融市场状况。例如,资本大规模流入会导致货币供给增加、资产价格上涨,部分对冲了本地货币紧缩的效果。而大规模资本流出则可能加剧金融市场波动,甚至影响货币政策的独立性。
在2023年,当美联储持续加息而中国央行保持利率稳定时,中美利差大幅收窄。在利率回报下降的情况下,国际资本由中国流向美国,直接导致人民币对美元汇率从6.3贬值到7.3左右,资本外流也对中国的外汇储备和国内资产价格带来压力。
实际上,利率差带来的资本流向不仅表现为汇率波动,还可能对实体经济产生联动效应。例如,持续的资本流出会导致国内流动性趋紧,影响金融系统稳定;大量资本流入则可能引发资产价格泡沫和信贷扩张。因此,加强资本流动管理和汇率调节机制,是开放经济政策制定中的重要挑战。
利率变动通过“资本流动—汇率—净出口—总需求”这一链条,影响宏观经济:
利率上升:吸引国际资本流入,人民币升值;升值导致出口下降、进口增加,净出口恶化,抑制总需求,形成收缩性影响。此外,资本流入可提高本地资产价格,但也可能引发泡沫或过度杠杆。
利率下降:资本外流,人民币贬值;贬值提升出口竞争力,进口减少,净出口改善,刺激总需求,有助于经济扩张。但如果资本大量外流,则可能影响外汇储备和金融体系稳定。
这种机制要求政策制定者在实施货币政策时,充分权衡国际资本流动的连锁反应。
传统上认为,扩张性财政政策(如减税或增加政府支出)能直接提升总需求,促进经济增长。在封闭经济模型下,这种效应尤为明显。但开放经济中,财政扩张对汇率和净出口的影响不得不被纳入考量。

例如,中国政府为应对外部冲击,大幅增加基建投资。投资拉高了利率(资金需求增加),对国际投资者产生吸引力,于是外资大量流入,人民币升值。升值削弱了出口部门国际竞争力,同时带动进口增长,最终导致净出口恶化。这种由净出口下滑“抵消”财政乘数的机制,即为开放经济下的财政挤出效应。
这种国际资本流动引致的汇率升值,可能在很大程度上削弱了财政刺激带来的实际经济效果。对于出口依赖型经济体而言,过快的汇率升值还可能引发企业盈利下降、就业压力等问题。此外,如果资本账户管理不严,巨额外资流入还会增加金融市场波动性和系统性风险。
这种“财政挤出效应”的新形式意味着:
国际资本流动显著削弱了传统财政政策刺激经济的有效性。政府施行扩张性财政政策时,必须关注资本账户状况与汇率压力。
在浮动汇率制度下,上述效应会非常明显。但如果央行主动干预外汇市场,通过购入外汇“对冲”人民币升值,则财政扩张对净出口的抑制效应会减弱,但反过来也会影响货币政策独立性,引发“政策三难困境”(Trilemma):即资本自由流动、独立货币政策与汇率稳定三者不可兼得。
让我们来看看实际案例。下表显示了中国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后,大规模财政刺激期间各项支出占GDP比重的变化:
数据显示,政府支出和投资的增长伴随着净出口的显著下降,进一步验证了财政刺激部分被外部贸易渠道“抵消”了。与此同时,虽然财政政策增强了内需,但资本流入与人民币升值压力也在加大,出口企业面临更大的国际压力。
此外,实际效果受宏观背景影响较大。2008年全球经济危机背景下,国际需求乏力导致净出口恶化更加突出。由此可见,开放经济下的财政政策效果既受国内政策取向影响,也被全球经济环境塑造。
与财政政策不同,开放经济条件下,货币政策的效果往往会被资本流动放大——特别是在资本自由流动或管控较弱时期。
当央行提高利率时,不仅直接抑制了投资和消费,还通过以下机制产生“放大效应”:
反之,降息会导致资本外流,人民币贬值,出口扩大,需求回升,使货币宽松政策效果更加显著。实际中,货币政策的放大效应,使得其对经济的影响速度更快、作用更强。
本图展示了在开放经济条件下货币紧缩政策(如加息)带来的宏观经济变化:
简而言之,开放经济下,货币政策的效果被资本流动进一步放大,其对总需求、总供给和宏观均衡的影响速度和强度都更大。
因此:
国际资本流动大大增强了货币政策的有效性。开放经济中,货币政策传导更加快捷、作用更为强大,但同时也使金融市场对外部冲击更敏感。
值得注意的是,过快的资本流入/流出都会加剧金融市场的波动性。政策制定者需要关注“顺周期”资本流动带来的金融脆弱性,通过资本流动管理、宏观审慎政策等手段维持宏观经济稳定。在开放经济框架下,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的协同,以及对资本流动的调节,构成了“政策三难困境”中的应对核心。

让我们回顾一下中国在1990年代末期的经验。当时中国正值亚洲金融危机,外部各国货币大幅贬值、经济增速骤降,同时内部面临国有企业改革、通货紧缩、失业等难题。为了应对危机,中国政府采取了紧缩财政政策(如控制财政赤字、减少政府支出)与宽松货币政策(降低存贷款利率、扩大信贷投放)相结合的策略。
理论上,这种“财政紧缩+货币宽松”的组合对各种宏观变量的影响可归纳如下:
在开放经济条件下,单独使用财政紧缩可能会通过降低总需求、抑制产出和就业来逐步改善贸易平衡,但对应着经济增速下降和社会压力加大,因此实际操作中往往配合货币宽松、汇率调整等措施以缓冲负面影响。这也是中国当时区别于其他亚洲危机国家仅采取单一路径(如激进紧缩)的重要原因。
然而,现实情况远比理论结果复杂。1990年代末中国实施了积极的财政政策(如加大基础设施投资)与稳健宽松的货币政策,按理说贸易顺差本该大幅扩张,但数据却显示增长有限,甚至一度趋于收缩。出现这种差异的深层因素包括:
此外,人民币汇率当时实行钉住美元的体制,实际并未对外大幅贬值,这种政策选择增强了宏观稳定性,但也部分削弱了货币宽松对出口和贸易顺差的提振作用。
该阶段中国政府非常重视社会稳定,“保就业、稳增长”是政策核心目标,因此政策制定更偏向均衡、谨慎,避免针锋相对的极端做法,也解释了预期与现实产生脱节的原因。
为了理解预算赤字(政府财政赤字)与贸易赤字(净出口为负)之间的逻辑关系,要从国民经济核算的一组会计恒等式出发:
开放经济的GDP恒等式为:
而从收入端分解,GDP同样等于国内消费、储蓄与税收之和:
将两者联立、整理,得到著名的国际收支恒等式:
含义如下:
这个等式直观传达了一个核心道理:一国出现贸易逆差,可能是因为政府有赤字、私人投资大于储蓄,或者两者并存。若要通过削减赤字改善贸易,便需从政府财政或私人储蓄/投资两头入手。
中国的实际经验
让我们看看中国在2000-2010年期间的数据:
从上图可以清晰看到,中国在这段时间内国民储蓄率始终高于投资率,两者的差额(即)正好等于贸易顺差。中国巨额的贸易顺差其实反映了本国储蓄远高于国内投资的结构性局面,根源包括居民储蓄意愿强、政府预算相对平衡等,体现了“储蓄大国”的典型特征。
美国的情况
与此相对,美国的储蓄率长期低于投资率,预算赤字也长期居高不下,导致外部资金大量流入、贸易逆差持续扩大。这是“储蓄小国”与“储蓄大国”的根本宏观差异。
由此也可以看出,单纯靠贸易政策无法根治贸易赤字或顺差,背后的储蓄-投资结构和财政政策同样关键。
关于贸易逆差的利弊,经济学界一直存在争论。简化来说有两大阵营:
担忧派观点:认为贸易逆差意味着一个国家长期“寅吃卯粮”、透支未来,需要依赖国外资本补足国内缺口。长期下去将导致外债膨胀,对外依存度上升,一旦国际资本流动逆转,容易爆发金融风险,甚至主权债务危机。
乐观派观点:则认为贸易逆差本质是“投资-储蓄缺口”的融资结果,只要这些海外资金被用于高效投资、提升生产潜力,反映了该国经济的活力和全球信心。例如许多新兴市场早期都出现贸易逆差,但正是这些资本流入支撑了经济起飞。
发展中国家高速增长初期往往需要引进海外资本,形成贸易逆差和国际负债,这并不全是坏事。问题在于资金是否流向了长期可持续的生产性用途。
贸易逆差究竟能否持续,取决于国际资本流向对本国经济的信任,以及全球金融体系的容纳能力。
以美国为例,其自1970年代起经常账户长期为负,成为巨额贸易逆差的典型国家。美国之所以可以长时间维持贸易逆差,关键有三:
例如,在2002年以后,全球私人资本流入美国趋缓,但中国和日本等新兴市场国家央行接力大量购买美元资产,弥补了资金缺口。由此,美国不仅能够长期“借钱消费”,还为世界其他经济体提供了流动性和安全资产。
全球经济高度一体化使贸易逆差持续成为可能,但也放大了各国对全球金融稳定的依赖。若美元信用受损、美债收益率大幅波动,或主要购债国政策转向,这一平衡也可能被打破,带来全球金融市场的剧烈调整。
根据基本等式 ,减少预算赤字是改善贸易平衡的一个重要途径。
具体来说,政府可以通过减少支出或增加税收来缩小预算赤字。为了避免这种紧缩性财政政策导致经济衰退,央行可以同时实施宽松的货币政策。这种政策组合会:
另一个改善贸易平衡的方法是促进主要贸易伙伴的经济增长。当其他国家经济增长加快时,它们对进口商品的需求会增加,从而有利于出口国的贸易平衡。
这就是为什么中国一直倡导“一带一路”倡议,通过基础设施投资促进沿线国家的经济发展,最终实现互利共赢。
从等式可以看出,增加储蓄或减少投资也能改善贸易平衡。但这两种方法都有其局限性:
提高储蓄:尽管政府推出了各种储蓄激励政策,但效果往往有限。人们的储蓄行为主要受收入预期、人口结构、社会保障制度等长期因素影响。
降低投资:虽然经济衰退确实会降低投资需求,从而改善贸易平衡,但这显然不是理想的解决方案。
最后一种看似直接的方法是通过关税、配额等贸易保护措施来限制进口。但这种方法存在严重问题:
贸易保护主义可能无法改善贸易平衡,反而会损害全球经济福利。
根据基本等式,贸易保护只有在能够增加预算盈余、提高储蓄或降低投资的情况下才能改善贸易平衡。

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所说:“世界好,中国才能好;中国好,世界才更好。”在当今时代,没有任何国家能够脱离全球经济体系而独自发展。各国通过贸易往来、资本流动和汇率变动紧密联系在一起,一国的经济政策往往会对其他国家产生深远影响。
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就是这种相互依存关系的鲜明例证。自2001年中国加入WTO后,国内制造业快速发展、出口大幅增长,同时也极大推动了全球产业链的融合。不仅中国经济实现了快速腾飞,许多国家也享受到更高效的供应链与更丰富的产品选择。这一事实充分体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经济全球化格局。
上世纪90年代末的亚洲金融危机中,在1997年,许多东南亚国家因货币大幅贬值、金融系统动荡而陷入严重危机。但中国坚持人民币“不贬值”承诺,主动维护区域金融稳定。这一政策稳住了周边国家信心,也帮助东亚经济体更快走出困境。与此同时,中国出口也因全球需求下滑而面临压力,说明外部经济震荡能够通过贸易和金融渠道影响中国自身发展。
这些经验说明,中国深度参与全球经济体系,国际重大事件与中国经济的联系日益紧密,合作共赢、共担风险成为不可回避的现实。
在相互依存的世界中,各国政策制定者面临着复杂的权衡。一国的货币贬值可能有利于本国出口和经济增长,但会损害贸易伙伴的利益。
这就是为什么国际经济政策协调变得越来越重要。G20峰会、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等国际机构在促进政策协调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
通过对汇率与宏观经济关系的分析可以看出,在开放经济条件下,汇率的变动不仅影响总需求,也会影响总供给,其最终效果取决于两种力量的强弱对比。通常来说,货币贬值带来通胀压力并具有扩张效应,而升值则往往抑制价格并减缓经济增长。同时,国际资本流动也深刻改变了政策传导机制,增强了货币政策的作用,却削弱了财政政策的独立性。预算赤字与贸易赤字虽有内在关联,但并非简单对应,私人部门的储蓄与投资决策同样关键。此外,治理贸易失衡需要多元策略,单靠贸易保护主义难以奏效,甚至可能带来不利后果。在全球化深入发展的今天,各国经济政策产生的外溢效应日益显著,加强国际政策协调已成为现实需求。
这些认识对于把握全球经济局势和中国的政策选择都极具现实指导意义。面对复杂多变的国际环境,我们应以开放心态和全球视野,积极应对各种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