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我们站在21世纪的今天回望地球生命史,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呈现在眼前:人类活动已经深刻改变了地球生态系统。这种改变体现在多个层面。例如,大规模的森林砍伐导致热带雨林面积锐减,气候变暖引发极地冰川加速融化,海洋塑料和化学污染物侵入食物链,并危及了无数物种的生存。此外,随着城市化、基础设施建设和农业扩张,人类不断侵占野生动物的栖息地,使许多物种的种群数量急剧下降。比如,长江江豚数量骤减、华南虎在野外宣告消失、两栖动物和昆虫的灭绝速度远超历史平均水平,这些都为全球生物多样性拉响了警报。与以往自然灭绝事件不同,这一轮生物多样性危机的主要推动力来自人类自身的活动,包括过度捕捞、非法贸易、外来物种入侵和环境污染等。
保护生物学作为一门高度交叉和应用性的学科,正是在全球生物多样性面临严峻威胁的背景下应运而生。它不仅关注物种和生态系统的保护,更致力于理解和修复人类与自然间的关系,强调科学研究与政策制定、社会动员的紧密结合。几十年来,保护生物学推动了自然保护区建设、濒危物种抢救、生态恢复、生物多样性监测等一系列关键实践,也为全球可持续发展目标的实现提供了坚实的科学支持。今天,保护生物学正以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和创新精神,努力应对气候变化、生境丧失等复杂挑战,守护地球上每一个生命的未来。
保护生物学是一门综合性的危机学科,它融合了生态学、遗传学、进化生物学、社会学和经济学等多个领域的知识。这门学科的核心目标是理解人类活动对生物多样性的影响,并提出有效的保护策略。
生物多样性不仅仅是物种数量的简单叠加,它包含了遗传多样性、物种多样性和生态系统多样性三个层次。每个层次都具有独特而不可替代的价值。从实用角度来看,生物多样性为人类提供了食物、药物、纤维和能源等物质资源。以中国为例,《本草纲目》记载的1892种药用植物中,至今仍有超过80%在现代中医药中使用。
生物多样性的价值不仅体现在直接利用上,更重要的是它维持着生态系统的稳定性和弹性,为人类提供着清洁的空气、水源和适宜的气候条件。
从生态学角度理解,物种之间复杂的相互作用网络维持着生态系统的功能。当某个物种消失时,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导致整个生态系统的崩溃。秦岭地区的研究表明,大熊猫作为旗舰物种,其栖息地同时保护了超过8000种其他动植物,包括金丝猴、羚牛等珍稀物种。这种"伞护效应"体现了物种保护的生态意义。
小种群面临着多重威胁,这些威胁相互作用形成所谓的"灭绝漩涡"。当种群数量下降到一定阈值后,遗传多样性随之降低,近交衰退现象开始出现,种群的适应能力和繁殖成功率进一步下降,从而加速种群的衰退。中国特有物种白鱀豚的灭绝就是一个典型案例。
20世纪50年代,长江中下游还有约6000头白鱀豚。随着长江航运的发展、水利工程的建设和过度捕捞,白鱀豚的栖息地被严重破坏。到20世纪80年代,种群数量已不足300头。此时,小种群效应开始显现:遗传多样性降低导致繁殖力下降,意外死亡事件对种群的影响被放大,最终在2002年后再也未能观测到野生个体。
上图展示了种群大小与灭绝风险之间的关系。横轴采用对数尺度,从10(10¹)到10000(10⁴)个个体。可以看到,当种群数量少于100个个体时,灭绝风险急剧上升。这条曲线告诉我们,及早采取保护措施对于濒危物种的存续至关重要。
保护生物学家提出了最小可存活种群(MVP)的概念,指的是在一定时间内(通常是100年)以给定概率(通常是95%)存活下来所需的最小种群数量。这个数量的确定需要考虑遗传因素、环境变化和人口统计学随机性。
针对不同物种,MVP的数值差异很大。一般而言,大型哺乳动物需要较大的MVP。研究表明,要维持遗传多样性并避免近交衰退,哺乳动物的有效种群数量至少需要50个个体用于短期存续,500个个体用于长期进化潜力的保持。这就是著名的"50/500法则"。
中国是世界上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国家之一,同时也是濒危物种数量较多的国家。截至2023年,中国有超过450种脊椎动物被列为受威胁物种。针对这些物种,我国已经建立了较为完善的保护体系。
就地保护是指在物种的自然栖息地对其进行保护,这是最经济也最有效的保护方式。建立自然保护区是就地保护的核心措施。我国自1956年建立第一个自然保护区鼎湖山保护区以来,现已建立各类自然保护地超过1.18万个,约占国土面积的18%。
以朱鹮保护为例,这个物种曾一度被认为在野外灭绝。1981年,在陕西洋县发现了仅存的7只野生朱鹮。通过建立保护区、实施栖息地恢复、开展人工繁育等综合措施,朱鹮种群数量已经恢复到超过7000只,野外种群重新建立。这个案例展示了就地保护结合科学管理的成效。
就地保护的实施需要考虑多个因素。首先是栖息地的完整性,破碎化的栖息地会降低物种的存活率。其次是廊道的建设,连接孤立的栖息地斑块可以促进基因交流。再次是对人为干扰的控制,包括偷猎、非法采集和生境破坏等。
迁地保护是指将濒危物种从原生境转移到人工环境中进行保护和繁育。动物园、植物园、种质资源库和基因库是主要的迁地保护场所。当物种在野外面临立即灭绝的危险时,迁地保护成为必要的紧急措施。
中国大熊猫保护研究中心通过人工繁育技术,已经成功繁育了超过700只大熊猫。这些圈养个体不仅作为种质资源保存,还为野化放归提供了来源。从2006年开始,中国启动了大熊猫野化放归项目,至今已有多只人工繁育的大熊猫成功回归野外并实现繁殖。
迁地保护虽然可以快速建立种群数量,但也存在适应性降低、遗传多样性丧失和野化困难等问题。因此,迁地保护应该是就地保护的补充,而不是替代。
迁地保护面临的最大挑战是如何维持遗传多样性。在圈养环境中,由于空间和个体数量的限制,近交不可避免。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保护机构之间会进行个体交换,建立遗传谱系档案,并进行科学配对繁殖。例如,全球动物园对华南虎的繁育就采用了统一的遗传管理计划。
当野生种群极度稀少或局部灭绝时,可以通过重引入技术恢复种群。重引入是指将人工繁育或迁地保护的个体释放到历史分布区,重建野生种群的过程。这个过程需要经过严格的可行性评估、栖息地准备、个体野化训练和释放后监测等步骤。
麋鹿的重引入是中国最成功的案例之一。这个物种在清朝末年在中国野外灭绝,仅有少量个体存活于欧洲动物园。1985年,从英国引进22只麋鹿到江苏大丰,建立了麋鹿自然保护区。经过近40年的努力,麋鹿种群已经恢复到超过8000只,并在多个地区建立了野生种群。
这张图表展示了朱鹮种群从1981年的7只恢复到2023年超过7000只的历程。可以看到,在保护初期,圈养繁育发挥了重要作用,随后野生种群开始快速增长。这个指数增长曲线反映了保护措施的成效,也说明当栖息地条件改善和人为威胁降低后,物种具有自我恢复的能力。

自然保护区是保护生物多样性的核心区域。合理的保护区规划需要考虑生态学原理、物种分布、生境质量和社会经济因素。
生物地理学研究为保护区设计提供了理论指导。岛屿生物地理学理论指出,面积越大的“岛屿”能够容纳更多的物种,而距离大陆越近的“岛屿”物种迁入率越高。这个理论被应用于自然保护区的设计,提出了“SLOSS”问题:一个大的保护区好,还是几个小的保护区好?
研究表明,对于大型物种和需要大面积领地的物种,单一的大保护区更有利。但对于某些小型物种或栖息于特定生境的物种,多个小保护区可能覆盖更多的生境类型,从而保护更多的物种。因此,理想的保护区网络应该是大型核心区与小型保护区相结合,通过生态廊道连接。
三江源国家公园的规划充分体现了这个原则。该公园总面积12.31万平方公里,是我国面积最大的国家公园。它不仅保护了长江、黄河、澜沧江的源头区域,还维护了青藏高原独特的高寒生态系统。在核心保护区内,严格限制人为活动;在一般控制区,允许适度的传统利用方式,既保护了生物多样性,又兼顾了当地藏族居民的生计。
现代保护区规划强调建立网络化的保护体系。单个保护区往往面积有限,难以满足大型动物的活动范围需求。通过生态廊道连接不同的保护区,可以促进种群间的基因交流,降低近交风险,提高整个区域的生物多样性。
横断山区是全球生物多样性热点地区之一,这里分布着大量的珍稀濒危物种。由于地形复杂,栖息地呈现碎片化。中国在该区域建立了多个自然保护区,包括卧龙、王朗、白水江等,并通过退耕还林、生态修复等措施恢复和建设生态廊道。卫星追踪数据显示,大熊猫、雪豹等物种能够利用这些廊道在不同保护区之间移动。
传统的保护区管理往往采用“圈地保护”的方式,将当地居民排除在外。这种模式导致了保护与发展的矛盾,也影响了保护效果。社区共管模式强调当地社区的参与,让居民成为保护的主体而非对象。
云南省普达措国家公园采用了社区共管的模式。公园内的藏族村民不仅参与巡护和监测工作,还从生态旅游中获得收益。公园建立了生态补偿机制,对于放弃传统放牧的牧民给予经济补偿。这种模式实现了保护与发展的双赢,当地居民的保护意识明显增强,盗猎和非法采集现象大幅减少。
社区共管模式的成功关键在于建立合理的利益分享机制,确保当地居民能够从保护中获益,从而激发其保护的积极性和主动性。
生态系统不仅为人类提供物质产品,还提供调节、支持和文化等多种服务。认识和评估这些服务的价值,对于推动生态保护具有重要意义。
生态系统服务可以分为四大类:供给服务、调节服务、支持服务和文化服务。供给服务包括食物、淡水、木材、纤维和药物等;调节服务包括气候调节、洪水控制、水质净化和病虫害控制等;支持服务包括土壤形成、养分循环和初级生产等;文化服务包括审美、精神、教育和娱乐等。
长江流域的湿地生态系统提供了多样化的服务。鄱阳湖湿地不仅是东亚-澳大利西亚候鸟迁徙路线的重要中转站,每年有数十万只水鸟在此栖息,还具有调蓄洪水、净化水质的功能。研究表明,鄱阳湖湿地每年提供的生态服务价值超过1000亿元人民币。
森林生态系统的调节服务尤为突出。秦岭森林每年可吸收二氧化碳约2000万吨,释放氧气约1500万吨,固定碳约550万吨。同时,森林还具有涵养水源的功能,秦岭森林涵养水源量达到68亿立方米,相当于一个大型水库。这些服务对于西安等周边城市的环境质量和居民健康具有重要意义。
这张堆叠柱状图展示了中国五大生态系统类型提供的服务价值构成。可以看到,不同生态系统的服务功能各有侧重。农田的供给服务价值最高,这与其提供的粮食、蔬菜等物质产品有关。森林和海洋的调节服务价值突出,体现了它们在气候调节、碳汇和水源涵养等方面的重要作用。这些数据有助于我们认识生态系统的多功能性,为生态补偿提供科学依据。
生态补偿是指通过经济手段补偿因生态保护而承担机会成本的个人或组织。这种机制基于“谁受益、谁补偿”和“谁保护、谁受偿”的原则,旨在协调保护与发展的关系。
中国实施了多项生态补偿政策。退耕还林工程是最大规模的生态补偿项目,自1999年启动以来,已完成退耕还林还草面积超过5亿亩,中央财政累计投入超过5000亿元。这个工程不仅改善了生态环境,还增加了农民收入。陕西省延安市通过退耕还林,森林覆盖率从1999年的33%提高到2023年的53%,年降雨量增加,水土流失面积减少。
流域横向生态补偿是另一种创新机制。新安江流域是千岛湖的水源地,上游位于安徽省,下游位于浙江省。2012年,两省建立了全国首个跨省流域生态补偿机制。浙江省和安徽省共同出资,根据新安江出境水质的监测结果进行补偿。如果水质达标,浙江省支付补偿金给安徽省;如果水质不达标,安徽省要支付给浙江省。这个机制有效激励了上游地区的环境保护行为。
2015年,联合国通过了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提出了17个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其中多个目标与生物多样性保护和生态系统管理直接相关。中国提出了生态文明建设的战略,将生态环境保护融入经济社会发展的各个方面。
生态文明是人类文明发展的新阶段,它强调人与自然和谐共生,追求绿色发展、循环发展和低碳发展。这个理念超越了传统的工业文明模式,将生态环境保护作为发展的前提和基础。
中国的生态文明建设包含多个维度。在制度层面,建立了最严格的生态环境保护制度,包括生态保护红线、环境质量底线和资源利用上线。在产业层面,推动绿色产业发展,淘汰高污染高耗能产业。在生活方式层面,倡导绿色消费、低碳出行和资源节约。在文化层面,弘扬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的生态文化。
福建省长汀县的生态修复是生态文明建设的典型案例。历史上,长汀县曾是中国南方水土流失最严重的地区之一,被称为“火焰山”。从1983年开始,长汀县开展了持续的水土流失治理。通过封山育林、人工造林、发展生态农业等综合措施,经过40年的努力,森林覆盖率从55%提高到80%,水土流失面积从146万亩减少到31万亩。曾经的荒山秃岭变成了绿水青山,当地农民通过发展林下经济、生态旅游实现了增收致富。
浙江省安吉县则是“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的发源地和实践地。这个县曾经依靠开山采矿、建立污染企业发展经济,导致环境严重恶化。2003年开始,安吉县关闭了所有矿山和污染企业,大力发展生态产业。如今,安吉县森林覆盖率达到71%,成为中国美丽乡村的典范。通过发展竹产业、生态旅游和绿色制造业,2022年安吉县人均GDP超过11万元,证明了生态保护与经济发展可以双赢。
应对气候变化是全球性挑战,也是可持续发展的重要内容。中国承诺力争2030年前实现碳达峰、2060年前实现碳中和。生态系统在碳循环中发挥着重要作用,森林、草原、湿地等都是重要的碳汇。
中国通过大规模国土绿化行动提升生态系统碳汇能力。“三北”防护林工程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生态工程,自1978年启动以来,累计完成造林面积超过3000万公顷,在中国北方构筑了一道绿色长城。这个工程不仅改善了区域生态环境,还固定了大量的碳。研究表明,“三北”防护林每年可吸收二氧化碳约1.5亿吨。
实现"双碳"目标需要能源结构转型和生态系统保护双管齐下。通过保护和恢复森林、湿地等自然生态系统,不仅可以增加碳汇,还能提升生物多样性,为可持续发展创造多重效益。
草原碳汇也不容忽视。内蒙古草原是中国面积最大的草原,虽然单位面积碳储量不如森林,但总量可观。通过实施禁牧休牧、草畜平衡等措施,内蒙古草原生态系统得到恢复,碳汇功能增强。监测数据显示,经过治理的草原植被盖度显著增加,土壤有机碳含量提高。
中国政府高度重视生物多样性保护和生态文明建设,出台了一系列政策措施,取得了显著成效。
2021年,中国正式设立了第一批国家公园,包括三江源、大熊猫、东北虎豹、海南热带雨林、武夷山等五个国家公园。这标志着中国自然保护地体系建设进入新阶段。
东北虎豹国家公园横跨吉林和黑龙江两省,面积1.41万平方公里。这里是中国野生东北虎、东北豹种群的主要分布区。通过实施生态移民、打击盗猎、恢复栖息地等措施,东北虎豹种群数量稳步增长。监测数据显示,公园内现有野生东北虎超过50只,东北豹超过60只,并记录到多个繁殖家庭,表明种群处于健康繁衍状态。
国家公园实行最严格的保护,核心保护区原则上禁止人为活动,一般控制区限制开发活动。同时,国家公园注重科研监测和自然教育功能,成为认识自然、亲近自然的窗口。
长江是中国第一大河,也是世界上水生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河流之一。然而,过度捕捞、水污染、水利工程等因素导致长江水生生物资源严重衰退。中华鲟、长江鲟、白鲟等珍稀鱼类濒临灭绝,长江江豚数量一度不足1000头。
2021年1月1日起,长江流域重点水域实行十年禁渔。这是为全局计、为子孙谋的重大决策。禁渔三年来,长江水生生物资源呈现恢复态势。监测显示,长江江豚数量回升到约1200头,“微笑天使”重新活跃在长江水域。一些多年未见的鱼类重新出现,幼鱼比例增加,鱼类资源结构改善。
长江十年禁渔涉及11万条渔船、28万渔民的转产安置,是一项系统工程。通过技能培训、就业安置、社会保障等措施,绝大多数退捕渔民实现了转产就业,生活水平稳步提高。

中国推行山水林田湖草沙系统治理理念,将各类生态系统作为一个整体进行保护和修复。这个理念体现了生态系统的整体性和系统性。
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是国家重大战略。黄河流域生态环境脆弱,水土流失严重,是生态保护修复的重点区域。通过实施退耕还林还草、水土保持、湿地恢复等工程,黄河流域生态状况持续好转。黄河流域植被覆盖度提高,输沙量显著减少。数据显示,黄河年均输沙量从20世纪50年代的16亿吨减少到目前的2亿吨左右。
祁连山是黄河流域重要的水源涵养区和生态安全屏障。针对祁连山生态破坏问题,国家开展了专项整治和生态修复。关停矿山企业,拆除违法违规设施,实施植被恢复和水源涵养工程。经过几年治理,祁连山生态环境明显改善,冰川面积保持稳定,植被覆盖度增加,野生动物种群恢复增长。
这张图表展示了中国森林覆盖率从1949年到2023年的变化趋势。新中国成立初期,森林覆盖率仅为8.6%,经过70多年的努力,已经提升到24.0%,增长了近两倍。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森林覆盖率增长明显加快。这个成就得益于大规模的植树造林工程、天然林保护工程和退耕还林工程。中国已经成为全球森林资源增长最快的国家。
中国积极参与全球生物多样性保护。2021年,《生物多样性公约》第十五次缔约方大会(COP15)在云南昆明召开,大会通过了“昆明-蒙特利尔全球生物多样性框架”,为全球生物多样性保护设定了新目标。
中国还通过“一带一路”绿色发展国际合作,与沿线国家共同推进生态环境保护。在东南亚,中国支持当地国家建立自然保护区,保护热带雨林和珍稀物种。在非洲,中国援建野生动物保护项目,打击盗猎行为。这些合作不仅有助于全球生物多样性保护,也促进了民心相通和共同发展。
保护生物学不仅是一门科学,更是一项关乎人类未来的事业。随着科技的发展,我们有了更多的工具和手段来保护生物多样性,但也面临着新的挑战。
气候变化对生物多样性的影响日益显现。温度升高导致物种分布区北移或向高海拔迁移,改变了生态系统的结构和功能。一些对温度敏感的物种可能面临灭绝风险。我们需要建立气候变化适应性保护策略,包括建立气候难民避难所、促进物种的辅助迁移等。
新技术为保护生物学带来了新机遇。基因组技术可以用于评估遗传多样性、识别保护单元和指导繁育计划。遥感技术和人工智能可以用于监测栖息地变化和种群动态。环境DNA技术可以非侵入性地调查物种分布。这些技术的应用将大大提高保护工作的效率和精确性。
公众参与是保护成功的关键。每个人都可以为生物多样性保护贡献力量,从拒绝购买野生动物制品,到参与自然观察和公民科学项目,再到支持环保组织和绿色消费。当保护成为社会共识和自觉行动时,我们才能真正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
1. 某自然保护区内发现一个濒危植物种群,经调查仅存50株成年个体,且分布在三个相距较远的孤立斑块中。作为保护管理者,你认为以下哪项措施最紧迫且重要?
A. 立即采集种子建立种子库
B. 在不同斑块间建立生态廊道,促进基因交流
C. 对所有个体进行遗传多样性分析
D. 在植物园进行迁地保护和人工繁育
答案:D
解析: 当种群数量极小(仅50株)且分布分散时,面临立即灭绝的风险。此时最紧迫的措施是通过迁地保护快速建立备份种群,确保物种不会因偶然事件而完全灭绝。建立生态廊道(选项B)是重要的长期措施,但需要时间才能见效。遗传多样性分析(选项C)虽然有科学价值,但不能直接增加种群数量。种子库(选项A)对于植物保护很重要,但对于已经濒危的种群,迁地保护能更快建立可繁殖的群体。在迁地保护的同时,应当收集种子、分析遗传多样性并规划栖息地恢复和廊道建设。
知识点: 濒危物种的紧急保护措施、就地保护与迁地保护的权衡
2. 下列关于灭绝漩涡的描述,哪一项是正确的?
A. 灭绝漩涡只影响遗传多样性,不影响种群大小
B. 大种群不会进入灭绝漩涡
C. 环境随机性、遗传因素和人口统计学随机性相互作用加速种群衰退
D. 一旦进入灭绝漩涡,物种必然走向灭绝
答案:C
解析: 灭绝漩涡是指小种群面临的多种威胁因素相互作用、相互强化,形成正反馈循环,导致种群加速衰退的现象。环境随机性(如极端天气)、遗传因素(如近交衰退导致适应性降低)和人口统计学随机性(如性比失衡)会相互放大影响。选项A错误,灭绝漩涡同时影响遗传多样性和种群大小。选项B错误,虽然大种群受影响较小,但在极端情况下也可能进入灭绝漩涡。选项D错误,通过及时有效的保护措施,可以打破灭绝漩涡,朱鹮就是成功的案例。
知识点: 灭绝漩涡理论、小种群效应、多因素相互作用
3. 某流域上游地区为保护水源进行了大规模退耕还林,导致当地农民收入减少。下游城市居民从水质改善中受益。根据生态补偿原则,最合理的做法是?
A. 上游农民应该无偿为下游提供生态服务
B. 下游城市应该根据水质改善程度向上游提供经济补偿
C. 国家应该承担全部补偿费用
D. 上游应该发展其他产业,不需要补偿
答案:B
解析: 生态补偿机制基于“谁受益、谁补偿”和“谁保护、谁受偿”的原则。在这个案例中,上游农民因生态保护承担了机会成本(收入减少),下游城市居民从水质改善中获得了收益。因此,应该建立下游向上游的横向生态补偿机制。新安江流域的跨省生态补偿就是这种模式的成功实践。选项A忽视了公平性原则。选项C虽然国家可以参与补偿,但建立受益者付费机制更可持续。选项D不符合生态补偿的基本原则。
知识点: 生态补偿机制、流域生态保护、利益相关方关系
4. 在设计自然保护区网络时,以下哪种方案对维持大型食肉动物(如东北虎)的种群最有利?
A. 多个小型保护区,分散分布,覆盖不同生境类型
B. 一个大型核心保护区,加上多个小型保护区,通过生态廊道连接
C. 多个中等大小的保护区,彼此独立
D. 一个超大型保护区,不需要其他保护区
答案:B
解析: 大型食肉动物需要广阔的领地和充足的猎物。一个大型核心保护区可以提供足够的栖息空间和资源,支持一定数量的种群。同时,通过生态廊道连接多个小型保护区,可以扩大整体栖息地面积,促进不同种群间的基因交流,避免近交。这种“核心区+廊道+缓冲区”的网络化设计是现代保护区规划的主流模式,东北虎豹国家公园就采用了这种设计。选项A的小型分散保护区难以满足大型动物的活动范围需求。选项C的独立保护区会导致种群隔离。选项D虽然理想,但在现实中往往难以实现。
知识点: 保护区网络设计、生态廊道、大型物种保护需求
5. 中国森林覆盖率从1949年的8.6%提高到2023年的24.0%,这一成就主要得益于以下哪些措施?
A. 仅靠自然恢复
B. 大规模人工造林工程和天然林保护工程
C. 减少木材使用
D. 引入外来树种大规模种植
答案:B
解析: 中国森林覆盖率的快速提升主要得益于一系列大规模的生态工程,包括“三北”防护林工程、天然林保护工程、退耕还林还草工程、京津风沙源治理工程等。这些工程结合了人工造林、封山育林、天然林保护等多种措施。选项A错误,仅靠自然恢复难以在短时间内实现如此大的提升。选项C虽然有助于森林保护,但不是森林面积增加的主要原因。选项D需要慎重,盲目引入外来树种可能造成生态问题,中国的造林工程更注重使用乡土树种和构建多样化的森林生态系统。
知识点: 中国生态工程、森林恢复、生态修复措施
6. 请结合朱鹮和白鱀豚两个案例,分析决定濒危物种保护成功与否的关键因素有哪些?
参考答案:
朱鹮保护成功而白鱀豚走向灭绝,对比这两个案例可以发现以下关键因素:
及时性: 朱鹮在1981年发现最后7只野生个体后,立即启动了保护行动。而白鱀豚虽然在20世纪80年代就已经濒危,但保护措施不够及时有力,错过了最佳保护时机。这说明对于极度濒危的物种,必须争分夺秒。
保护措施的综合性: 朱鹮保护采取了就地保护与迁地保护相结合、栖息地恢复、人工繁育、野化放归、社区参与等多种措施。白鱀豚保护主要局限于迁地保护尝试,但长江生境的持续恶化使得就地保护无法实现。
栖息地保护: 朱鹮保护重视栖息地的保护和恢复,包括保护稻田湿地、控制农药使用、保护繁殖巢树等。白鱀豚面临的最大威胁是长江生境的持续退化,包括航运、水利工程、污染、捕捞等多重压力,这些威胁难以在短期内消除。
物种生物学特性: 朱鹮是陆生鸟类,相对容易监测和人工繁育。白鱀豚是大型水生哺乳动物,活动范围广,人工繁育技术难度大,这增加了保护的难度。
社会参与和政策支持: 朱鹮保护得到了政府、科研机构和当地社区的广泛支持,形成了保护合力。这个案例的成功经验对其他濒危物种的保护具有重要借鉴意义。
总之,濒危物种保护需要及早行动、综合施策、保护栖息地、考虑物种特性并动员社会力量共同参与。
7. 生态文明建设如何体现“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请结合具体案例说明。
参考答案:
“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揭示了生态环境保护与经济发展的辩证统一关系,强调保护生态环境就是保护生产力,改善生态环境就是发展生产力。这一理念在中国生态文明建设实践中得到了充分体现。
从“以环境换发展”到“以保护促发展”的转变: 浙江省安吉县的案例最具代表性。这个县曾经依靠开山采矿、发展污染企业来获取经济收入,虽然短期内带来了经济增长,但环境遭到严重破坏,长期发展不可持续。2003年后,安吉县痛下决心关闭污染企业和矿山,大力发展生态产业。如今,安吉县通过发展竹产业、生态旅游和绿色制造业,在保护生态环境的同时实现了经济发展,人均GDP超过11万元,证明了生态保护与经济发展可以双赢。
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 福建省长汀县从“火焰山”到“花果山”的转变说明,通过生态修复,荒山可以变成林地,林地可以产生经济效益。当地农民通过发展林下经济(如种植药材、养殖)、生态旅游等方式,将生态优势转化为经济优势,实现了增收致富。
生态补偿机制: 新安江流域的跨省生态补偿机制体现了“绿水青山”的价值。上游安徽省通过保护水源,提供了优质的水资源给下游浙江省,浙江省通过经济补偿认可了这种生态服务的价值。这种机制激励了上游地区的保护行为,实现了上下游的共赢。
生态产业发展: 贵州省在石漠化治理的同时发展特色生态农业,将劣势转化为优势。通过种植适应石漠化环境的经济作物如刺梨、花椒等,既改善了生态环境,又带动了农民增收。
这些案例说明,“绿水青山”与“金山银山”并非对立,而是相互促进的关系。只要转变发展方式,创新体制机制,就能够实现生态环境高水平保护和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的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