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类社会的发展历程充满了复杂性与戏剧性。从狩猎采集时代的部落冲突,到当今高度组织化的国家社会,人类的合作与进步始终是在多种内在和外在力量的张力中实现的。近年来,大脑神经科学揭示出很多关于人性的不利“底色”,例如,杏仁核在遇到不同种族的面孔时会自动激活,导致本能的防备心理;在贫困环境中成长的儿童,前额皮质发育往往滞后,影响了他们的冲动控制和社会决策能力;催产素这种被称为“亲社会激素”的物质,也往往让我们更容易对同类示好、却对陌生人产生戒备。这些生物学和心理学的“事实”似乎让人对人类社会的进步前景感到悲观。
但事实上,人类文明的发展恰恰是在克服这些天然劣势的过程中取得突破。制度、文化和教育等社会化因素为人类提供了“第二天性”,使合作、信任乃至无私等超越生物本能的行为不断涌现。我们之所以能够建立现代社会、减少冲突、扩大共同利益,正是依赖于这套复杂而精巧的社会系统。本文旨在展现人类社会持续进步的客观证据,系统探讨促使合作发生的机制,并尝试从中国的历史与现实经验中提炼能为未来提供参考的智慧。
从历史数据来看,人类社会的暴力水平在过去几个世纪中显著下降,这一趋势在世界各地都有体现。这不仅体现在战乱的减少,也表现在暴力犯罪及社会治安的持续改善。现代法治、教育普及和社会福利体系等均为这一转变提供了保障。
当我们回顾中国历史,会发现一个耐人寻味的现象。例如,以明清等时代的人口死亡率数据为例,战国时期中国的暴力死亡率约为每十万人中40-50人,而现代中国的暴力犯罪率已降至每十万人中不到1人。这种下降不仅反映在历史长河的纵深中,在全球范围亦呈现类似趋势。《更美好的天使》一书中提到,在欧洲中世纪,暴力死亡率常高于当今的战乱国家,而现代社会发生战争和大范围屠杀的概率已大幅降低。
不仅如此,现代社会在预防和化解冲突方面积累了丰富经验,国际组织与多边机制也在限制大规模暴力事件的发生。
过去被视为“理所当然”的社会现象,如今已成为历史长河中的“反面教材”。在古代中国,以下现象曾广泛存在——而通过制度创新、社会观念变革以及经济发展,如今几乎已被消除或显著改善:
世界银行与联合国等国际机构的数据同样显示,全球人口中的极端贫困比例,在过去半个世纪里下降了超过80%。在中国,上述各项指标的改善举世公认,不仅改变了亿万人的命运,也为全球减贫和社会进步提供了规模空前的“中国方案”。
现代社会还通过法律、福利与社会服务体系,为弱势群体提供了前所未有的保护。例如,依法严禁雇佣童工,推行义务教育,建立社会医疗保障体系——这一切共同提升了人们的生活质量与社会合作的基石。
商业往来自古以来就是化解冲突、增进理解的重要途径。正如古代丝绸之路不仅传递了商品,更传播了文化和友谊。

早在两千多年前,东西方就通过丝绸之路进行着商贸和文化互动。贸易不只是利益交换,也是各民族、各国家之间沟通互信的桥梁。以现代中国的对外贸易为例,我们可以看到贸易往来如何促进国际关系的改善。改革开放以来,中国与各国的贸易关系发展呈现出明显的正相关性。贸易总量的增长不仅带来经济繁荣,也带动了人文交流和安全互信的提升。
此外,贸易的增长也带动了法律、契约和信用体系的完善,推动了商业伦理的进步。越来越多的跨国合作项目、国际企业联盟和经贸协定,成为缓解全球冲突、增进合作的长效机制。
中华文明历来以包容和融合著称,对不同文化的接纳与吸收形成了中国社会强大的内生动力。从历史上看,无论是佛教的传入、伊斯兰文化的融合,还是近现代以来的中西文化交流,都展现了文化交流在消弭隔阂、促进理解方面的重要作用。比如唐代长安汇聚各国使节、商人和学者,中外文化在此交融共生;明清之际,西方科技和思想东渐,也极大丰富了中国本土文化体系。
例如,孔子学院的全球布局中,这种教育文化交流项目已在147个国家和地区设立500多所孔子学院,成为增进中外理解与友谊的重要桥梁。此外,像“中非青年大联欢”“中美学生交流计划”等大型活动,每年吸引大量青年互访,为不同文明间的认知与理解注入澎湃动力。正是因为这一类民间和官方的持续文化交流,中华文化的国际影响力持续上升,也为全球和平与合作注入更多信心。
现代中国在处理内部矛盾和对外关系方面,也创造了许多行之有效的机制,不断迭代和完善“社会合作的制度基础”:
人民调解制度:以社区和村社为单元,基层矛盾化解的中国智慧已成独特经验,每年化解各类民事纠纷数百万件,调解成功率超过97%。这种机制既节约社会成本,也促进了邻里关系和社会和谐。
协商民主制度:通过政协、人大以及基层议事平台,不同利益群体都有表达诉求与协商共识的渠道。这不仅减少了冲突的激烈度,也提升了政策决策的科学性和透明度。
睦邻友好政策: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积极寻求与周边国家和平共处、共同发展的道路。与14个陆地邻国全面改善关系,多数边界问题已实现和平解决。中国还积极参与联合国维和、区域协调等国际事务,赢得了“负责任大国”的国际声誉。
以上多种机制的创新与实施,使得传统社会中的对抗与隔阂被更多的包容与合作所代替,为中国式现代化和世界共同繁荣奠定了坚实基础。
合作不是天生的,而是通过制度设计和文化培养逐步形成的。中国传统文化中的“礼尚往来”体现了互惠原则的智慧。在儒家思想中,人与人之间的合作被视为社会和谐的基石,强调互信互助、共赢共荣。
随着全球化进程加快,各国、各地区之间的合作也更加频繁。现代行为经济学、社会学研究表明,合作行为可以通过以下机制得到强化,并且这些机制不限于国家层面,在企业、社区乃至家庭内部同样有效:

中国农村和城市治理中的许多创新经验为合作机制的完善提供了土壤。以浙江省枫桥经验为例,这种“小事不出村、大事不出镇、矛盾不上交”的治理模式,体现了基层自治与合作治理的有效性:
枫桥经验不仅被广泛总结提升,还推广到全国城市、社区乃至部分国际合作项目,成为中国社会治理和合作文化的重要范本。实践证明,完善的合作机制能够有效提升群众满意度和社会和谐指数,为创新型社会提供坚实基础。
中华民族在漫长历史中多次面临分裂和统一的循环,积累了丰富的和解经验。无论是春秋战国后的大一统,还是近代以来的民族团结、政党合作,都体现了中华文明化解分歧、寻求共识的智慧。
民族团结的成功实践:中国56个民族的和谐共处,展现了多元一体的治理智慧。新疆、西藏等多民族地区坚持发展经济、尊重文化、促进教育,形成了共同体意识。以民族团结进步创建活动为载体,开展民族互助、文化交流,增进了各族群众的共同认同,地区社会稳定与经济发展成果显著,成为治理和解的典范。
两岸关系的启示:尽管存在历史和现实分歧,但经贸往来、文化交流等民间合作持续深化,为最终和解创造了良好氛围。从“九二共识”到“黄金周”探亲,旅游、教育、产业合作等民间纽带不断加强,表明对话与交流始终是缩短分歧、增进了解的关键途径。
传统中国文化中的“化干戈为玉帛”理念,与现代修复式正义理念高度契合。修复式正义强调通过对话、赔偿、宽恕实现社会关系的重建,而非强调惩罚和排斥。中国现代社会在此理念基础上形成了多样化的和解机制:
以此为支撑,中国在家庭、社区、民族、国际多维度都能有效推进和解与宽恕,彰显了以人为本、以和为贵的传统价值观与现代制度安排的良性互动。这不仅有助于治理冲突,更为社会长远发展构筑了内生稳定的基础。

纵观历史,个人的选择与行动极大地影响着社会发展的进程。无数改变历史走向的关键节点,其背后都隐藏着个体的责任与担当。在中国历史与现实中,这样的例子俯拾皆是:
钱学森的回国选择:1950年代,钱学森放弃优越条件毅然归国。正是他的奉献与引领,推动了中国航天和火箭事业的起步,对国家安全和科技进步产生了不可估量的影响。他所代表的不只是科学家的理想,更启迪着无数青年报国的志向。
袁隆平的坚持:面对自然条件的制约与科研道路的艰辛,袁隆平始终不言放弃。他带领团队攻克水稻杂交难题,使中国乃至整个世界的粮食生产大幅提升,解决了数亿人的温饱问题。袁隆平的执着与奉献,是个人力量改变人类命运的生动写照。
屠呦呦的发现:屠呦呦将传统中医药知识与现代技术相结合,发掘出青蒿素,这一突破极大提升了全球疟疾治疗能力,挽救了数百万生命。她证明了坚守信仰、敢于创新的个人,同样能照亮世界。
更多无名英雄:普通劳动者、教师、医生、社区工作者……在平凡岗位上默默耕耘,同样是推动社会进步不可忽视的榜样。他们的责任感与敬业精神,润物细无声地聚沙成塔,塑造着国家的未来。
个人的力量虽然有限,但当无数个体选择向善时,就能产生改变历史的巨大力量。
历史与现实反复证明,伟大的变革无法靠单打独斗完成。集体行动的能量超越了“个体加总”,当每个人都愿意为共同目标付出时,往往能创造超出预期的奇迹。
脱贫攻坚的奇迹:中国用8年时间让近1亿人摆脱绝对贫困。这一成就离不开千千万万扶贫干部的艰苦奋斗、各级政府的政策创新、企业和社会各界的参与协作,以及无数贫困群众的自强不息。正是集体智慧和力量,才汇聚成摆脱贫困的中国方案。
抗疫斗争的胜利:面对突如其来的新冠疫情,14亿人迅速团结起来。医务人员逆行出征、社区网格员日夜奔走、普通市民积极配合防控、志愿者主动担当……每个人守护家园,每个人贡献力量,才能形成中国速度,取得抗疫成效。
生态文明建设:从“既要金山银山,也要绿水青山”到“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中国全社会共同投入环保与绿色发展。乡村垃圾分类、城市绿色出行、企业绿色转型、公民参与植树……全民环保意识的觉醒与实践,使环境和经济发展真正形成正循环。这种集体行动和社会共识,让可持续发展不再停留在口号上。
社会创新与志愿服务:互联网+公益、社区互助、志愿服务等新型集体行动也在中国蓬勃发展。无论是应对自然灾害,还是关爱特殊群体,越来越多的普通人加入志愿队伍,激发了全社会的温情与创造力。
当今时代,科学技术以空前的速度推动着人类社会的深刻变革。这种力量显著地增强了社会协作的可能性,也带来了新的困惑和挑战。以中国的数字化进步为例,我们可以清楚看到科技发展对社会方方面面的深远影响。
一方面,科技创新极大地促进了合作氛围和效率。移动支付的普及,使经济活动突破了空间和阶层的限制,推动了商业模式的不断创新和产业生态的重塑,加速了普惠金融的发展进程。在线教育平台的广泛应用,打破了地理壁垒,让偏远地区的孩子同样可以享受高质量教育,有效缩小城乡知识差距,助力教育公平。数字政务改革则显著提升了政府服务的效率与透明度,办事流程简化后,民众切实感受到政府与社会协同治理的便利。与此同时,远程医疗与互联网医院等举措,让更多偏远地区的居民能够享受优质医疗资源,构建了更加广泛和紧密的健康共同体。
另一方面,科技发展也带来了需要关注的现实挑战。数字鸿沟依然存在,部分弱势群体在新一轮信息变革中被边缘化,迫切需要通过政策与技术共同努力加以弥补,推进包容性的数字社会建设。算法偏见和技术滥用有可能引发社会不公甚至歧视,对此亟需在法律和伦理层面加强约束和监管,确保技术造福全体社会成员。隐私保护与数据共享的平衡也日益成为焦点,在数字经济快速发展的同时,如何守护每一位公民的权利,是全社会必须共同面对的课题。此外,青少年的网络素养和老年人的数字适应能力,也成为科技普及过程中需要重视的问题,既是挑战,也是进一步提升全民科技素养的重要契机。
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理念,体现了中华文明对全球合作治理的独特贡献,为解决全球性挑战提供了中国智慧。
中国在参与和推动全球治理中的作为日益突出,在一系列全球性挑战中贡献了独特价值和建设性力量:
不仅如此,中国还积极参与联合国维和行动、反恐合作、公共卫生治理等领域,推动贸易便利化、绿色金融、数字基础设施建设,与其他国家和地区携手应对全球性变局。无论是推动全球减排目标,还是助力南南合作,中国的“方案”已成为全球治理体系中重要而积极的力量,为世界和平与繁荣贡献着独特的思想和实践。
人类社会向善并非偶然现象,而是千百年来教育、制度、文化、科技共同塑造的进化成果。中国传统文化中的“仁者爱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积善成德”,与现代心理学、行为经济学所揭示的人际合作、同理心机制惊人契合。
从个人层面看,每个人都拥有选择善良、践行合作的自由。当一个人怀着善意影响他人时,这种正向行为便会带动连锁反应,营造良善循环。
从社会层面看,良好的法律与制度能够有效激励合作、惩戒恶行,使合作成为理性选择。“诚实守信”“互助互利”的社会规范塑造了相互信任的土壤;而教育与媒体则在提升公民素质和社会责任感中发挥了关键作用。
从全球层面看,跨文化交流和协作日益频繁,不同国家、民族都在共同探索可持续的文明进步之路。科技赋能缩短了人与人、国与国之间的心理距离,为全球合力应对气候变化、疾病防控、消除贫困等人类命运共同问题开辟了新途径。
历史告诉我们,人类社会具有不断向善的能力。只要我们坚持正确的价值导向,完善合作机制,每个人的努力都可能成为推动历史进步的力量。
古人有言:“积善之家,必有余庆。”诚然,当我们每个人都选择善良与合作,无数点滴善意便会汇聚成改变社会的磅礴洪流。从科学理论到经验事实,人类向善不仅是美好的愿景,更是可以通过共同努力积累和实现的现实路径。我们每个人都是推动社会变革、缔造美好世界的积极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