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亚地区的建筑艺术形成了独特而完整的体系,其中中国建筑作为核心源头,深刻影响了朝鲜半岛和日本列岛的建筑发展。这种影响关系呈现出清晰的传承脉络:中国的建筑理念和技术首先传入朝鲜,随后又由朝鲜传播至日本,在这个传播过程中,每个地区都在吸收和改良中形成了各自的特色。
在这个文化交流的过程中,伴随着佛教的东传,大量中国建筑样式和建造技术随之流传。这些建筑元素在向东传播的过程中不断被提炼和精细化,到达日本时已经发展出高度精致的形态。然而,需要强调的是,朝鲜和日本并非简单模仿,而是在本土文化基础上进行创造性转化,形成了各具特色的建筑传统。
从建筑材料的使用来看,东亚建筑有着共同的特点。由于该地区处于地震频发带,木材成为主要的建筑材料。木构架体系不仅具有良好的抗震性能,还能够通过榫卯结构实现灵活的组装与拆卸。这种选择既是对自然环境的适应,也体现了东亚文化中对有机材料的偏好和对自然规律的尊重。
中国人在建筑工程方面展现出卓越的能力,这种能力不仅体现在单体建筑上,更体现在大型工程项目中。长城作为人类历史上最宏大的防御工程,其所使用的材料足以环绕地球两周,砌成一道高六英尺、厚两英尺的城墙。这样的工程规模在古代世界中是独一无二的。
在石材加工方面,中国工匠掌握了精湛的开采、切割和砌筑技术,这方面的造诣可以与古埃及人和现代俄罗斯人相媲美。这种技术的形成离不开长期严格的训练体系。据传说,在修建长城时,一位石匠因为石块之间的缝隙宽到能插入一枚钉子而被处死。虽然这个故事带有夸张成分,但它确实反映了中国古代建筑对施工质量的严格要求。
尽管中国工匠擅长处理石材,但大多数传统建筑仍然采用木材作为主要材料。这个选择有充分的理由:中国位于环太平洋地震带,地震频发,木结构建筑在地震中的表现远优于砖石结构。木材之后,砖块(常常覆盖琉璃瓦)成为第二常用的材料。
这种材料选择带来了一个显著的后果:中国缺乏像欧洲那样保存完好的古代建筑遗迹。木材和砖瓦容易腐朽和破损,使得建筑的历史记录变得困难。公元前246年,秦始皇曾下令销毁他登基之前建造的所有重要建筑,进一步切断了与早期建筑传统的联系。
幸运的是,中国的建筑传统主要通过口传心授和严格的规范得以延续。在中国、朝鲜和日本,建筑法则的传承比世界上任何其他地区都更加严格和稳定。这种稳定性意味着,研究今天的中国建筑,就能够理解历代中国建筑的基本原则。
在现代,中国的工程智慧得到了新的体现。2002年至2020年的故宫大修工程,采用传统工艺修复了超过10万平方米的古建筑。长城保护工程则运用现代科技手段,在不破坏原有结构的前提下,对濒危段落进行加固。这些项目展现了传统智慧与现代技术的完美结合。

中国传统建筑的核心是木构架体系。这个体系的基本原理是:用木柱或石柱支撑横梁,横梁之间用穿枋连接,形成稳定的框架结构,然后在框架外侧填充墙体。这种“框架承重,墙体围护”的做法,使得墙体不承受建筑的重量,仅起到分隔和遮蔽的作用。
木构架的优势在于灵活性和抗震性。木材具有一定的弹性,在地震时可以通过变形来吸收能量,而榫卯连接允许构件之间有轻微的相对运动,进一步增强了结构的适应性。这种设计理念在现代建筑中被称为“柔性结构”,是抗震设计的重要原则。
在墙体材料方面,砖瓦的使用体现了精细的工艺。中国的青砖制作需要经过选土、练泥、制坯、晾晒、装窑、焙烧、洇窑等多道工序,最终成品坚固耐用,表面细腻。琉璃瓦则是在陶瓦表面施加釉料,经过高温烧制而成,呈现出翠绿、宝蓝、金黄等鲜艳色彩,其中黄色琉璃瓦是皇家专用,寻常百姓使用会被视为僭越。
木材的处理也有讲究。立柱通常不直接埋入地下,而是放置在石制的柱础上,这样可以避免木材与潮湿土壤接触而腐烂。柱础不仅有实用功能,还被雕刻成各种精美的图案,成为建筑装饰的一部分。横梁则很少雕刻,通常保持圆木的原始形态,但在重要建筑中,梁架会被涂上红色或绿色的油漆,既能防腐,又增添色彩。
平板玻璃直到近代才传入中国,在南方几乎不为人知。因此,传统建筑中的采光不是通过固定的窗户,而是通过“窗门”实现的。这种窗门宽两三英尺,在单层建筑中从地面延伸到屋顶,在多层建筑中则与每层的高度相当。窗门糊以油纸,既能透光又能遮风。建筑还配有走廊或外廊,这种形式在上海南京路通往涌泉井的沿街建筑中随处可见。
对比现代建筑,2007年建成的国家大剧院采用钛合金和玻璃幕墙,与传统木构架形成鲜明对比。但有趣的是,2008年建成的国家体育场(鸟巢)的钢结构设计,其交织编织的形式,恰恰借鉴了中国传统建筑中的榫卯穿插原理,体现了传统智慧在现代建筑中的创新应用。
中国传统建筑最引人注目的特征是大门和屋顶。大门因其绚丽的色彩和精细的雕刻而显著,门楣和门框上常雕刻龙或其他神兽图案。而屋顶则是中国建筑美感的主要来源,几乎所有屋顶都采用瓦片铺设,形式为歇山式或庑殿式,最具特色的是飞檐,即屋角向上翘起。这种翘角有时也出现在屋檐的中部,形成如同花环般的曲线效果。
北方民居采用独特的取暖方式。在室内建造一个石砌的炕台,下面铺设迷宫般的烟道,与厨房的灶火相连。烟气通过烟道时将热量传给炕面,炕台白天可供家人坐卧,夜晚则用作床铺。这种设计一炉两用,极大地节约了燃料。在中国南方,人们使用炭火盆做饭,夏季北方也用炭火盆代替炕来取暖。
普通民居在建筑形制上相对简单,但宫殿建筑则是这些民居的集合和放大。在中国,所谓的宫殿实际上是由许多独立的建筑组成的建筑群,建筑之间用门楼和庭院连接,院落中点缀着精心堆砌的假山。即使是“天子”——中国皇帝,其居所也不过是这样的建筑群,主要通过占地规模和建筑数量来体现尊贵,而非单体建筑的宏伟。
在像广州、上海、北京这样的城市中,空间的价值变得显而易见。大多数街道宽度从不超过七英尺,密集的人群在狭窄的空间中挤作一团,生活条件十分艰苦,只有偶尔吸食鸦片才能获得短暂的解脱。在这样的环境中,宫殿和富人宅院所拥有的广阔空间,成为一种难得的奢侈。
这种等级森严的建筑规制,受到专门的建筑管理机构监督。建筑的规模和装饰必须与主人的身份相符,无论是皇室成员、一二三品官员、乡绅还是平民,都有明确的规定。使用黄色琉璃瓦是死罪,因为那是皇帝的专属颜色。
在当代中国,传统四合院的保护和改造成为热门话题。北京的南锣鼓巷地区,许多四合院被改造成文化创意空间和精品酒店,在保留传统建筑格局的同时,注入了现代生活功能。故宫博物院自2012年启动的数字化保护工程,运用三维扫描和虚拟现实技术,为古建筑建立了精确的数字档案,这不仅有助于文物保护,也让更多人能够通过数字方式了解这些建筑的精妙之处。
中国建筑的屋顶承载着建筑美学的核心价值。屋顶的形式多样,主要包括庑殿顶、歇山顶、悬山顶、硬山顶、攒尖顶等类型。庑殿顶四面斜坡,是最高等级的屋顶形式,专用于最重要的建筑。歇山顶结合了庑殿和悬山的特点,四面都有斜坡,但前后有垂直的山墙面。悬山顶的屋檐伸出山墙之外,而硬山顶的屋顶与山墙齐平。
屋顶曲线的形成有其技术原因。中国传统建筑的屋顶使用层层叠叠的斗栱支撑,每一层斗栱都向外挑出一些,形成逐渐递减的曲线。这种曲线不仅增强了结构的稳定性,使雨水能够顺畅排出,更重要的是创造出独特的视觉美感。飞檐翘角的设计使得沉重的屋顶显得轻盈灵动,在阳光下投射出美丽的阴影。
屋脊的装饰是中国建筑艺术的重要组成部分。正脊两端通常安置鸱吻(也称龙吻),这是一种龙头鱼尾的神兽,传说能吞火镇灾。垂脊上则排列着一系列小兽,按顺序依次为龙、凤、狮子、天马、海马等,数量越多表示建筑等级越高。太和殿作为紫禁城最高等级的建筑,其垂脊上有十个小兽,是现存古建筑中最多的。
屋檐的彩画也极为讲究。和玺彩画是最高等级,以青、绿、红三色为主,大量使用贴金,图案规整对称,多为龙凤、卷草纹样。旋子彩画次之,以旋涡纹样为特征,色彩相对柔和。苏式彩画则更加灵活自由,常绘制山水、人物、花鸟等具象图案,多用于园林建筑。
中国传统建筑的色彩运用具有明确的象征意义。红色代表吉祥和权力,黄色象征皇权,蓝绿色寓意自然与和谐。这种色彩语言不仅美化建筑,更是传达社会等级和文化价值的视觉符号。
在现代建筑中,传统屋顶元素得到创新应用。2011年建成的中国国家博物馆,其屋顶设计提取了传统大屋顶的形态特征,但采用现代钢结构和玻璃材料,跨度达到了传统木结构无法实现的尺度。2019年建成的北京大兴国际机场,其航站楼屋顶的流线型设计,虽然使用全新的形式语言,但那种舒展轻盈的气质,与传统飞檐的美学精神一脉相承。

宝塔是中国建筑景观中最具辨识度的元素。“塔”这个词源于梵语“Stupa”的音译“窣堵波”,原指佛教的舍利容器。在中国,宝塔与本土的楼阁建筑形式结合,发展出独特的样式。民间相信,宝塔对周围土地有滋养作用,能够影响降雨,其影响范围可达目力所及之处。因此,高耸的宝塔备受欢迎。
中国的宝塔通常为八角形,层数从三层到九层不等,逐层收分,顶端尖锐。每层都设有回廊和檐顶。红色是所有宗教建筑的主要色彩,因此也是宝塔的典型颜色。这种使用红色作为宗教色彩的传统可能源于印度,直到今天,印度人在某些宗教节日仍会在衣服上洒朱砂粉或涂红色颜料。
某些宝塔的材料极其考究,几乎不需要额外涂装。南京的琉璃塔就是最好的例证,它建于1412年至1431年间,是明代一位皇后为纪念她的母亲而建造,但在太平天国运动期间被毁。这座宝塔高达236英尺,分为九层,全部覆盖琉璃瓦。每个屋檐的角上悬挂着铃铛,塔尖上的链条也装饰着铃铛,总共有144个,在日落后的微风中发出悦耳的声响。
除了八角形宝塔,也有一些方形塔,比如青浦塔。这些塔虽然少见,但它们为朝鲜和日本的塔式建筑提供了样本。
除了宝塔,最具民族特色的建筑要素是牌楼。牌楼由四根立柱和一根或多根横梁组成,横梁插入立柱,顶部覆盖瓦顶,形成一种凯旋门式的结构。外国人将牌楼称为“凯旋门”常常受到批评,因为牌楼大多用作纪念政治家、公共慈善家或其他杰出人物。然而,牌楼有时确实用于记录军事胜利,比如广州的一座牌楼就纪念了中国人对英国人的一次大胜。
大多数牌楼用花岗岩建造,北方也使用大理石,所有牌楼都精心雕刻,并镶嵌着题写牌楼建造缘由的匾额,文字使用装饰性的汉字书法。厦门的一座牌楼,其大胆的造型,横跨主要道路,令人印象深刻。
屋顶瓦片绘制着各种颜色,唯独黄色除外——黄色是皇家专用色,私人住宅或非皇帝的任何人使用都是死罪。实际上,有一种建筑监察体系监管所有建筑,根据主人是皇室成员、一二三品官员、贵族、平民还是苦力,规定建筑的规模和装饰。
在现代保护工作中,大雁塔经历了多次科学加固。2011年的修复工程采用碳纤维加固技术,在不改变文物外观的前提下增强了结构强度。杭州灵隐寺在2015年的保护工程中,运用传统工艺复原了天王殿的彩画,同时安装了现代化的防火和监测系统,实现了传统与现代的有机结合。
牌坊是中国特有的纪念性建筑形式,专门用来表彰德行、功业或科举成就。与牌楼相比,牌坊只有一个门洞,装饰相对简朴。牌坊主要用于表彰女性的贞节,比如守寡不改嫁的妇女,或者终生未嫁的女性。牌坊和牌楼的起源可能是北方游牧民族的“红箭门”,这种门在朝鲜保留着最原始的形态,不过也有人试图将其起源追溯到印度支那和印度。
牌坊的建筑语言简洁而富有象征意义。立柱代表稳固和正直,横梁象征连接和跨越,而雕刻的图案则表达具体的寓意。龙凤图案表彰皇室成员,麒麟代表仁德,蝙蝠象征福气,石榴寓意多子多孙。这种符号系统使得不识字的人也能读懂牌坊所传达的信息。
传统牌坊所体现的价值观,特别是对女性“贞节”的过度强调,在现代社会受到批判。今天保护这些建筑,更多是从历史文化遗产的角度,而非认同其所宣扬的封建伦理。
中国的寺庙建筑在形式上与宫殿和富人的住宅相似,大多数寺庙显得简朴,缺乏宏伟感。但也有一些显著的例外,比如颐和园附近的万寿山上的寺庙,几乎全部由彩色琉璃瓦砌成,装饰着佛教雕塑;另一座附近的寺庙则完全用青铜铸造,工艺精美。与官宦宅院的园林相似,寺庙的花园也布置着迷宫般的假山,但在景观设计方面并没有其他特别的安排。
除了正统的寺庙,还有一类特殊的“皇家坛庙”,皇帝在这里以最高祭司的身份主持仪式。这些仪式既不是佛教、儒教,也不是道教的,每年只举行一两次。这里的崇拜更加纯粹,祈祷和祭祀的对象是挂在四周的印有思想和理念的文字牌位,而非具象的神像,以免崇拜堕落为物质偶像崇拜。
最受尊崇的牌位是“上帝”,还有供奉历代皇帝的牌位。中国皇帝只向天献上一块蓝色的玉石,这种玉石曾被用作权力的象征。在所有皇家坛庙中,天坛获得了最大的现代声誉。虽然近年被焚毁,但它的遗迹仍可在北京附近看到,坐落在一个周长四英里的美丽花园中。
天坛的建筑由两座主要建筑组成,称为南坛和北坛。南坛建在三层圆形台基上,每层由四组台阶通达,是露天的祭坛。北坛则有两层屋顶,一层叠在另一层之上,覆盖着深蓝色的琉璃瓦。建筑呈圆形,墙壁上布满雕刻,窗户则以奇异的格子窗棂装饰。宽阔的台阶为游行、舞蹈和音乐伴奏提供了场地,整座建筑高达99英尺,这在中国建筑中是惊人的高度。
内部除了供奉“上帝”的祭坛和大量红色装饰外,几乎没有其他东西,但整体效果极为辉煌。
中国的陵墓在建筑性上的表现有强有弱。较重要的陵墓由马蹄形的花岗岩或大理石墙组成,建在台阶层层递升的台基上,墙上开门通向墓室。墓室通常在地下,因为整个结构往往是在山坡上开凿的。但当陵墓不是依山而建,而是立于平地时,整个设计就显得不协调,原本庄严的建筑物反而显得笨拙和微不足道。
明代皇陵前设有寺庙、祭坛、牌坊和两侧排列着人兽石像的长长神道。但下层社会的墓葬难以归入建筑范畴,它们由巨大的石块堆砌而成,形似轿子,塑造成奇特的形状。这些形状对东方人来说可能具有象征意义,但对西方人或欧洲人来说却毫无意义。
当代中国对历史陵墓的保护取得显著成效。明十三陵从2003年开始实施系统保护工程,采用数字化测绘技术建立了完整的三维模型。中山陵在2016年的修缮中,运用传统工艺修复了受损的花岗岩栏杆和石阶,同时完善了排水系统,确保建筑的长期保存。
朝鲜半岛的建筑,虽然缺乏系统、连续的历史文献记载,却在东西方文化交流中扮演了不可忽视的桥梁角色。早在三国(高句丽、百济、新罗)时期,朝鲜就从中国吸收了大量建筑技术与装饰风格,例如木构建筑体系、屋顶大脊、斗拱结构等,形成了具有本土特色的朝鲜式建筑。百济僧人曾将木塔、佛殿等建筑理念传入日本,推动了飞鸟、奈良时代日本寺院建筑的发展。例如日本法隆寺的结构、布局及装饰很大程度上受到朝鲜与中国的共同影响。此外,朝鲜在自身发展中也融合了汉唐风格与北方民族元素,展现出多元并蓄的独特面貌。今天残存的庆州佛国寺、大邱鹤林寺等古迹,依然反映出东亚建筑文化的相互交流与借鉴。
日本建筑对中国、朝鲜有选择性地接受并融合外来元素,逐渐形成简练优雅、注重自然与禅意的空间表达。从奈良、京都古刹到江户时代的住宅园林,可以看到木构、屋顶翘角、庭院等元素的传承与本土化转化。不同文明间的交汇,使东亚建筑体系充满活力与变化,也为今日的保护与复原提供了丰富的历史经验与案例借鉴。
在当代建筑实践中,东亚三国的建筑交流呈现出新的面貌。2010年上海世博会上,中国馆(“东方之冠”)、韩国馆和日本馆同时亮相,三国以现代设计手法表达各自的文化特质,成为交流与融合的典范。中国馆以红色斗拱、层叠挑檐突出中华传统意象,韩国馆将“韩纸”元素与曲面结构结合,展现自然与人文的融合,日本馆则以生态理念和轻盈竹结构强调可持续发展。这些设计不仅彰显了各自的民族特色,也体现出彼此间对可持续、绿色建筑理念的共鸣。
近年来,随着城市化和全球化进程加快,三国在建筑教育、设计与施工领域的交流日益频繁。众多中国、日本、韩国的高校和设计院开展联合工作坊与学术交流,不仅推动了传统元素的互鉴,也促进了绿色建筑技术和智能建筑理念的共享。例如,东京的许多现代高层建筑引入了中国的庭院概念,为都市空间提供了呼吸感;首尔的新型住宅区则借鉴了日本町屋的灵活空间分隔方式;中国沿海地区的新一代公共建筑,也常见朝鲜坡屋顶和日本禅风园林的影子。
此外,东亚三国建筑师在国际舞台上的合作也日益紧密。越来越多的联合团队共同参与海外项目,如亚洲艺术博物馆、世界级文化中心和生态住宅小区等。这些合作项目融合三国传统美学与现代科技,在尊重当地文化的基础上,创新性地回应全球环境挑战。
展望未来,东亚建筑的交流将更加注重历史保护与当代创新的平衡,借鉴彼此优势,应对共同的城市化、老龄化和生态可持续发展课题。在开放、多元与包容的氛围中,东亚建筑将不断焕发新的生命力,续写属于这一地区的独特空间诗篇。